?溟絨原來也只猜想,凌華這樣淡定說不定是并不知道那個丘嬌瑤就是鳳瑤,果然讓她猜中了。凌華略微扭曲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不滿的神色,冷冷看向他的哥哥:“你怎么不告訴我!”
步樺東似乎沒有察覺凌華的心思,輕松答道:“上次和你說了,是芷蘭山的,問你要不要去見見,你說不去?!?br/>
“我以為是別人……”凌華說不出地懊悔,他以為鳳瑤這般身世,芷蘭山散了以后她一定是跟著掌門的,卻不想怎么的就被韶秋山莊收去做義女了——還嫁給了他的哥哥。
原先聽聞丘嬌瑤芳名遍布江湖的時候他還嗤之以鼻,不覺得天下還能有比鳳瑤更加美麗的女子,卻不知那個第一美人就是這個第一美人。
溟絨覺得此時不落井下石一番更待何時,便裝作安慰道:“劍術部的女弟子那么多,師兄你當然想不到是鳳瑤師姐,我也以為鳳瑤師姐,不會嫁人呢。”
“哦,此話怎講?”步樺東卻對此來了興趣。
溟絨看不慣鳳瑤三年前在向云峰的所作所為,但是不知現(xiàn)在她是否依然如此。溟絨一直覺得,鳳瑤如此享受眾星拱月,從此若只是綁在一個男人身邊,她是否會覺得寂寞空虛?
不過現(xiàn)在在她的準丈夫面前還是不要多說她的壞話了,她就是個炮灰,搶了女主風頭恐怕又要遭報應,于是她只是說:“師姐眼光很高呢,先前在向云峰好多男弟子愛慕她,她都——最后都不愿意呢。少堡主真是好福氣?!?br/>
步樺東笑笑,而凌華完全聽不下去了,他低沉地說了一聲:“我回去了。”便走了。
他一向是如此,以自己為中心,從來不顧及別人的面子,步樺東還想叫住他,被溟絨攔住了:“師兄大概是因為原先的同部門的師妹要變成他嫂子了,不適應吧。”
步樺東無奈笑笑:“讓你們見笑了?!?br/>
溟絨回答說:“嗯,凌華師兄真性情,在向云峰上我便知道了?!?br/>
凌華走出幾步,再也撐不住了,原本碎裂的表情頃刻之間垮塌得一塌糊涂,腦子里只有鳳竹鳳瑤二字。原先他的小跟屁蟲鳳竹早就躲得離他原來越遠,現(xiàn)在也已經和那個看上去樣樣不如他的凌云訂了婚,而且,他的女神!他唯一的女神鳳瑤,竟然要嫁給他的哥哥,他卻因為傲慢,現(xiàn)在才知道??!他后悔莫及,若是鳳瑤未嫁,那么他還有那么一絲希望,至少她不屬于任何人,她就能屬于所有人。但是現(xiàn)在,嫂子一詞!
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事情溟絨做得很爽,步樺東領著她一路走過,她都沒心思去看那龍布堡的桃林美景,徑自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感覺之中,難道說,她找到了做女配的感覺了么?
凌云一直不咸不淡地跟在她的身后,偶爾附和兩句對步樺東的夸獎,龍布堡雖然大,卻也很快逛完了。想到步樺東新郎事多,溟絨就勸步樺東先回去忙,她自己也可以看。
寒暄了一番之后,步樺東便回去了,留下凌云和溟絨兩人在桃林。
溟絨沒有由來一陣舒暢,仿佛多年的抑郁一掃而空。凌云看了溟絨兩眼,突然說:“你好像還是那么不喜歡凌華?!?br/>
溟絨一愣,扭頭問:“很明顯么?”
凌云的目光移向遠處,影影綽綽的桃林之間陽光斑駁陸離,撲在他尚顯得平凡的臉上,反而顯得他氣質脫俗。凌云的聲音輕不可聞:“還記得你上次落水么?”
溟絨垂下眸,他說的難道是她剛剛穿來的那次?那次似乎就是他將她救起的。
溟絨故意搖搖頭:“不太記得了?!?br/>
凌云嘆了一口氣:“不知道凌華怎么你了,不過你當時嘴里一直喊著他,恨到骨子里的樣子。”
溟絨驚異地望向他,連忙圓謊:“落水前的事情我好多都忘了,真是這樣么……?”
凌云說:“啊,對啊。”
那時候還應該是鳳竹吧?她還記得鳳竹那些零散的記憶,唯有投水前那段記憶尤為深刻,聽到女弟子們議論凌華被鳳瑤拒絕,當天就被他當成測試魅力的試用品……還有她醒過來的頭一個月,凌華打著關心她的旗號來問那女孩子的事情,卻是為了向鳳瑤獻殷勤,反而害她關了一晚上小黑屋。
溟絨對凌華一點好感也無,他就是個中二的渣男,自以為是,還以為所有人都是瞎子。裝作癡情,卻隨便傷人的心,溟絨尷尬差凌云笑笑:“不過凌華師兄確實很討厭就是?!?br/>
“啊……”凌云說,“的確是?!彼D過頭來看著溟絨,突然露出了洞察世事的表情:“你喜歡他?”
溟絨一愣,不是吧,鳳竹才喜歡他呢,落得好下場了么?她連忙搖搖頭,“不是我說,他真的,有些虛偽?!?br/>
“呵呵?!绷柙聘筛尚πΓ曇舻瓜袷窃诜笱?,溟絨也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她說:“那么凌云師兄,你覺得鳳瑤師姐如何?”
凌云看向她,突然一笑:“一般吧,不熟,沒什么感想?!?br/>
“鳳若師姐不會給你洗腦么?”溟絨有些訝異。
凌云的目光飄向遠處,嘴角上慢慢浮上來一股笑意,淺淺的,卻異常奪目:“只要鳳瑤不動她的凌充,她不會多說什么的?!?br/>
溟絨看著他溫暖的表情,也笑開:“那倒是,不過鳳瑤師姐似乎手總是很長呢?!?br/>
“啊,確實如此?!绷柙泣c點頭,笑得意味深長,“我們要不再四處走走?”
溟絨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便繼續(xù)同凌充朝著桃花林子深處走去。
人生有的時候就是那么狗血天雷,才往前走了沒兩步,兩人就聽見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溟絨一開始以為是龍布堡的女眷,卻發(fā)現(xiàn)這聲音異常得熟悉,凌云似乎也聽出了不對,連忙拉住溟絨的手止住她。
溟絨的思緒一下子飛回到在向云峰的某個晚上,她從后山崖底上來,同凌云一起看到的那消魂的一幕。這笑聲太過明麗,在溟絨聽來帶著些許刺耳的刻意,她又一次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凌云,卻發(fā)現(xiàn)他連耳朵根子都開始紅了起來。
她再仔細一聽,好家伙,笑聲早已不知何時朝著些微的嬌喘過渡了,只聽得那一聲一聲帶著節(jié)奏,仿佛藏在喉嚨深處不讓釋放出來的壓抑,女人的聲音在空曠的桃林里異常明顯,帶著濃重的媚意:“別啊……”
拒絕,更像是在邀請。
溟絨的表情瞬間碎裂: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現(xiàn)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