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和唐立不一樣,他的冷靜是裝出來的,唐立大多時候是真的很冷靜。
我這個要求,一下就戳到了他的軟肋。
在注視我長達三分鐘后,唐浩想笑笑不出來。
“這不可能?!?br/>
“天底下沒有不可能的事,我手里捏著許士山,他是我唯一一張牌,就是這張王牌,搞的咱們風起云涌、劍拔弩張的。你現(xiàn)在想要看我的底牌,我給你看,那我還剩下什么。你依然可以把那些謠言給立起來,我雞飛蛋打,我得得到基本的保證?!?br/>
“唐興,你聽我說……”
我打斷他:“你還是聽我說吧,咱們心里都清楚的很,許士山的價值,何止上百億,誰得到了他,誰就能控制古玩的地下市場,難道不是么?”
唐家在帝都有多少資產(chǎn),我已經(jīng)讓孫迅打探過,總計資產(chǎn)一百三十九億,他們還是股市上的常客,手里捏著的股票,價值就更不可估量。
現(xiàn)在就看他表態(tài)了,難題我已經(jīng)拋給他。
唐浩坐著抽了三根煙,越抽越熱,一直拉扯領(lǐng)帶。
我給他到了一杯水,涼的,降降溫。
過百億的資產(chǎn),拿出來當賭注,確實不容易,傻子才會接受呢。
知道他同意不了,這就是拖延的計策。
“唐興,你玩的太過分了?!?br/>
“彼此彼此,大家都一樣,誰也不比誰干凈多少。”
“呵!呵呵呵……這樣吧,我回去考慮考慮,然后給你答復,怎么樣?”
“可以,我不著急?!?br/>
他郁悶的離開了,我心情暢通。
然而……
我又不禁覺得怪異起來,唐浩家有三個兄弟,還有他老子在,他對公司根本沒有控股權(quán),能掌控的只是一些古玩生意,按照常理來說,他應該立馬就回絕我才對。
可他說要考慮,哪有他考慮的份,‘考慮’二字應該由他老子說才對啊。
怪的很,難道那艘船的主人對唐浩全家都有控制權(quán)么,那該大到什么程度了。
孫迅之前給我通報過消息,唐浩家在帝都的古玩生意,能排進前十,第一古玩大亨的生意,也只是比唐浩大兩三倍罷了。
那艘船的主人,頂天了,也只能是帝都第一古玩商的買賣。
難道真是第一古玩大亨么,人家可是慈善家,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么。
如果不是那種大人物,地方上的小人物……有能耐對唐浩吆五喝六么,不成立啊。
或許,我之前就應該好好的想一想,到底什么人能對唐浩呼來喝去,把他當孫子一樣的玩弄。
再想一想,那艘船的幕后主人,就如此運氣巧合,同時拉攏了兩個唐家的人給自己打工,那種造假的暗門子生意,被查出來可是重罪,賠錢就得賠死,還要坐牢的。
換做是我,我也不敢假手不相干的人。
霎那間,我的腦海里出現(xiàn)一種可能——船的主人,就是唐家。
孫迅推開門,警惕道:“唐總?我方便進來么?”
“進來吧,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我得查一下唐浩,還有跟我解約的那些客戶,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跟他們見的面。
解約客戶不肯透露威脅他們的人的姓名,但是他們的公司都是有監(jiān)控的。
可以找私家偵探來拼圖,看看這些人都是誰,利用技術(shù)把他們的身份分析出來,而后就能了解他們是替誰工作的了。
要不是我懷疑到唐浩頭上,恐怕我也不會想到這一出計。
“孫迅,你去查,別怕花錢,這個結(jié)果對我和公司都非常重要。”
“我明白,我盡快?!?br/>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錢擺不平的事,只看花多花少。
凌晨兩點,孫迅突然來了電話,告訴我有答案了,騷擾客戶的人有兩個,全都是王大林安排的人。
這可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王大林?”
“對?!?br/>
王大林跟我不是有合作么,他也幫人家做事了?
這是打算兩頭吃好處啊,我不信老王會做出這種事來,因為我給他干股,我倒霉,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孫迅,確實么?”
“確實,絕不虛假,那兩個人是王大林的手下人,但不直接受王大林管轄,他們跟的人是王大林的徒弟,一個叫剛子的,是開酒吧的?!?br/>
……
翌日,正午時分,我請王大林出來喝酒。
知道他喜歡吃大餐,我特地點了一桌八千多塊的酒席,也沒外人,就咱們兩個。
看到滿桌的豐盛酒菜,他有點迷茫:“唐老弟,今兒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對我那么好,這桌菜可不便宜吧?!?br/>
“王大哥,咱們是朋友,吃頓飯都舍不得花錢,那我不是太小氣了么。”
我替他挪開椅子,近前給他倒酒,三千塊一瓶的飛天茅臺,絕對地道。
“你知道我愛喝茅臺?”
“你是我哥,當兄弟的不知道哥的喜好,那還玩?zhèn)€屁啊?!?br/>
“哈哈哈!”
王大林腦子活泛,我第二杯酒還沒給他滿上,他已經(jīng)開始問話了。
“老弟,好么樣的,你突然請客,一定是有事找我,說吧?!?br/>
“哥哥說話爽快,我也不藏著。”
我提到了他兩個手下,在他徒弟剛子手底下混飯吃的兩個人,跑到我這兒來攪局了。
話題說到一半,他就驚訝起來:“什么?!真的假的,你可別唬我,剛子是我弟子,他的人能坑你?”
“老哥,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沒點兒真憑實據(jù),我也不敢在酒桌上說得罪人的話?!?br/>
他給剛子打了個電話去詢問,然后讓我等,先吃飯。
一個鐘頭之后,他接到了電話,說人帶過來了。
原來整件事,剛子自己也不知道,是那兩個人收了別人的錢,替別人辦事。
自然,他們說的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也沒必要去深究,因為我想知道的是那艘船背后老板,其余阿貓阿狗不在我偵測范圍內(nèi)。
剛子很講規(guī)矩,給王大林跪下了,唯唯諾諾的:“師傅,是我的不對,我沒好好約束底下兄弟,您懲罰我吧?!?br/>
“買通你兩個手下的,到底是誰?!?br/>
我拿出手機中唐浩的照片:“是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