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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技師做愛故事 蘇燕雖受了傷干活卻十

    蘇燕雖受了傷,干活卻十分利索,東家讓她不要急著想回家的事。她幫著外鄉(xiāng)人逃跑,要是村子里有誰嫉恨她,例如馬六一類的,指不準(zhǔn)就趁著這個時候咬死不放,就等她回去了好將她送去官府。

    這也正是蘇燕擔(dān)心的事,既然東家和夫人不嫌棄,她便安心在鎮(zhèn)上暫住。沒等她傷好了,果不其然,那些派來鎮(zhèn)上搜查外鄉(xiāng)人的官兵也都被撤走了。

    正巧相鄰的糧鋪有個在衙門辦事的郎君,東家望見了,便給蘇燕指了指,說道:“喏,上次背你下山就有他一個?!?br/>
    蘇燕忙走過去,那郎君也瞧見了她,眉毛一挑,說道:“是你呀,傷好了嗎?”

    “謝郎君記掛了,之前被幾位救了性命,還不曾親自上門答謝,若不是你們,我恐怕性命不保?!?br/>
    蘇燕說得真誠,目光也柔柔潤潤的,那郎君第一次被這么漂亮的小娘子盯著看,不禁就紅了臉,靦腆道:“我們在衙門辦事,這都是應(yīng)該的,你沒事了就好……”

    如今秦王派下來的兵馬都撤走了,他也不關(guān)心什么外鄉(xiāng)人的事,便囑咐道:“官府追捕外鄉(xiāng)人也都是上頭的吩咐,如今雖然看似沒事了,但保不齊有好事的人喜歡追究,蘇娘子還是在鎮(zhèn)上避一避風(fēng)頭吧。且你家中的牛羊都讓人給牽走充公了……”

    他說著便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他也是為公家做事的,抓不到人就把人家里的牛羊牽走,難免有點像強盜。

    蘇燕聽到牛羊被牽走后愣了一下,但也沒有計較太多,說道:“多謝郎君,我肯定記著?!?br/>
    他點點頭,又交代兩句便走了。

    蘇燕這才嘆口氣,愁眉苦臉地回鋪子。

    她養(yǎng)了這么久的家畜,轉(zhuǎn)頭就被充了公,虧她昨日還憂心家中牛羊沒人喂,這下可算好了。

    東家聽聞了這事,索性說:“正好我店里缺人打下手,你也無須想著回去,就先在這兒住下,等你傷好了去采藥,還跟從前一個價?!?br/>
    雖說沒有工錢,但東家?guī)土怂@么多,蘇燕理應(yīng)也不該計較,便暫時應(yīng)下。

    連著許久,她都再沒有莫淮的消息。聽聞之前走了幾個商隊,也多半能猜到莫淮是同人一起回去了。

    她這些時日突然與他分別,心中實在不習(xí)慣,想到當(dāng)時他啞著嗓子讓她別走,她卻去而不復(fù)返,便總是對此事難以忘懷。只可惜正是黑夜,她甚至沒有回頭多看他兩眼。

    對于分別的事,蘇燕從前也不是沒有想過,幾次想到都覺得心中空落落的,只是不曾料到會是這樣的方式。他們二人連好好道別的機會都沒有,想說的話止于口中,再見遙遙無歸期。

    在藥鋪住得久了些,蘇燕的傷也慢慢好了起來,只是右手臂只能取些輕巧的物件,不能提重物更不用抬高,傷口也都結(jié)了痂,看著丑陋猙獰的。

    孟娘子替她上藥,每每看到都要忍不住唏噓。

    “一個女兒家,以后留這么大個疤,看著多不好……”

    蘇燕只好苦笑:“那也沒辦法,總歸身上大大小小的疤都有了,也不差這一個,穿上衣服誰看得到呢。”

    孟娘子睨她一眼,小聲道:“你日后的夫君總得看到,若他看了不喜歡,那該要怎么辦?”

    蘇燕倒是沒想過這一茬,愣了一下,隨后就想到莫淮說過要娶她的事,說道:“我相信日后我的夫君不會嫌棄我身上的疤。”

    “你年紀(jì)小,哪里懂那些男人的壞心思?!?br/>
    蘇燕想了想,又說:“我受了這樣重的傷,日后我的夫君看到了,應(yīng)當(dāng)是先心疼我所受的痛,若他反倒先來嫌棄這疤不好看,也說明他并非良人,不值得我托付終身。”

    孟娘子覺得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便只嘆了幾口氣,沒有再多說什么。

    沒過幾日,東家就讓蘇燕去周家送藥。周胥的私塾離藥鋪有一條街的距離,學(xué)生只有零星十幾人。多是些商戶人家將孩子送來教導(dǎo),學(xué)會識字算數(shù)日后繼承家業(yè)。

    周胥的母親身子不大好,他才需要時常到藥鋪來抓藥。蘇燕送藥過去的時候,正巧看到周胥帶著一幫孩子在學(xué)堂里讀書。那些破舊的書都是他一張一張手抄下來,再分下去讓學(xué)生的看的。好在他也算一個沒落士族的旁支,雖然后來失了勢,祖上卻也有人做過大官,傳給后人的也僅有幾本舊書了。

    周胥一身洗到發(fā)白的藍袍,身姿挺拔模樣周正,讀書的時候總沉著一股氣,像是時刻要對學(xué)生發(fā)作。

    蘇燕不好進去叨擾,便站在堂外默默地聽著,盡管她都聽不懂,卻還是忍不住心生佩服。周胥將那些晦澀的話念上一遍,再簡單的解釋出來,底下學(xué)生聽得興致寥寥,唯有堂外的蘇燕聚精會神。

    沒過多久,周胥就發(fā)現(xiàn)了在外窺看的人,放下書朝她走了過來。

    蘇燕一怔,隨后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幾步,忙對周胥說:“打擾周先生了,真是對不住?!?br/>
    周胥輕笑一聲,說道:“不算打擾,只是不想你竟來了,有一陣子不見你。”

    她將手里的藥包遞過去:“是東家讓我來為先生送藥。”

    周胥對她道了謝,便說:“既然來了,蘇娘子便進屋喝口茶再走吧,正巧也快晌午,學(xué)生也要回去了。”

    蘇燕正想婉拒,周胥又說:“前陣子有人贈了我一塊好墨,想起你之前問我哪里有賣的,如今贈給你正好?!?br/>
    蘇燕愣了一下,想起什么后又低落地垂下眼,說:“多謝先生好意,只是如今用不上了,還是你留著用吧,給了我豈不是糟踐?!?br/>
    周胥皺了下眉,卻沒有問其中緣由,只說:“送你不是糟踐。”

    蘇燕再拒絕,他便不好強求,說道:“若得了空,也可以來此處喝口茶。從前見你有心識字,若不嫌棄,常來我這私塾看看,也并非不可。”

    他這樣說,倒真戳中了蘇燕的小心思。

    “那我先謝過先生了?!?br/>
    ——

    第二日和東家交代一聲,蘇燕天不亮就啟程回了馬家村。

    好在她住的地方偏僻,一時間回來了也人瞧見。剛打開門就聽見大黃狗嗚咽著從張大夫家中跑了過來,尾巴高高翹起在她身邊繞著圈子。

    “還好你還在。”蘇燕俯身摸了摸它的腦袋,推門進了院子。

    衙門的小郎君說得還算委婉,她這本就簡陋的屋子,如今像是叫山匪搜刮過一般,院子里一只活物也沒留下,攢下的幾個雞蛋都拿走了。

    蘇燕瞧見屋子里也是亂糟糟的,沒好氣地罵了幾句。

    推倒的矮桌沾染了墨跡,幾本雜書掉在地上,之前她練字用過的紙也都散落在地,被人踩了好幾個腳印。

    蘇燕撿起來抖了抖,端詳起自己寫的字來。

    一張張都寫滿了“莫淮”,只有一張紙上寫了一個規(guī)整的“蘇燕”。

    那是莫淮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字。

    蘇燕看著這些字,突然就想起了周胥說的話,若她不識字,豈不是日后莫淮給她寄信來都看不明白。莫淮告訴過她在長安的家宅,她可以寫了信寄過去,總好過二人之間了無音信,讓她日日憂心。

    ——

    清水郡到長安乘著馬車日夜趕路,也要半月才能到。

    各大士族紛紛不滿秦王專橫自負(fù),聽聞太子仍舊在世,始終沒敢在明面上倒戈秦王。徐墨懷回京的消息并未傳開,就已經(jīng)有人得了風(fēng)聲先一步站隊。

    徐晚音身為徐墨懷的胞妹,想法子去見他,才看了一眼便撲簌撲簌地掉眼淚。

    “阿兄這是受了多少折磨,竟消瘦成這模樣,我夜夜睡不好,還當(dāng)你真的遭遇不測……”

    徐墨懷玉冠束發(fā),一身玄色深衣坐在書案前,一言不發(fā)地聽著她哭,等她哭完了,才說:“林家這陣子如何,可有趁我失勢對你落井下石?”

    徐晚音眼神微動,而后還是咬著唇搖了搖頭。

    徐墨懷斜睨了她一眼,說:“我說過,你貴為公主,無須看他林照的臉色,若他當(dāng)真不好,便休棄他另尋一位夫婿?!?br/>
    徐晚音忍著眼淚,說出的話也沒什么底氣?!八覜]有不好……的確是我驕縱……”

    徐晚音三番五次護著林照,徐墨懷便不好插手他們夫妻之間的事,遂不再追究。

    “阿兄消失了這么長一陣子,究竟去了何處,我竟半點也沒能尋到你的消息?”

    他眼簾低垂,執(zhí)筆的手頓了頓,凝結(jié)在筆尖的墨滴落紙上,如一朵墨花綻放。

    “不是什么要緊事,沒什么好問的?!?br/>
    徐晚音點點頭,扭頭對著自己侍女說:“燕娘,去將阿兄的衣裳取來……”

    徐墨懷突然抬起頭,待望見那侍女的臉,便沉著眼,語氣不善地問她:“她叫燕娘?”

    “怎么了?”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給她換個名字。”

    說完便沒有后話了,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徐晚音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侍女,侍女也委屈得不敢抬頭,絲毫不明白自己的名字怎么就惹了太子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