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祥很高興。
但是眼看臨冬將近,也沒必要這時就出去折騰了。
囤在小小的山野鄉(xiāng)村,每天一家三口勞作完后,每晚,津津有味的看看電視,樂也融融。
畢業(yè)后,老二回家更少了,甚至過年也沒回,這么團員的日子真希望長長久久,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所以團聚邊顯得更加珍貴,尤其是和大兒子的團聚。
一開春,父親便聯(lián)系了二兒子,準備完畢,這才帶著老大來到了西安。
來到這么大的地方,大祥倒也有一點點的適應了,心想只要吃好喝好,其它的權(quán)當看熱鬧唄,但沒想道,大都市的熱鬧竟然看都看不玩,反而有些會讓然看得厭煩。
夜幕拉下,燈光亮起,城市依然輝煌。
稍顯偏遠的旅館門口,大祥一次次的出來,望了又望,無奈,父親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xiàn)。
只有回到房間繼續(xù)看電視。
終于大,約八九點的時候,父親氣喘吁吁的回來了。
“大祥,吃飯了嗎?”
“沒呢,等著你呢,吃泡面吧”
大祥拿出帶來的大飯盒,泡了兩袋方便面,又拿出燒餅。
“出門少,是不行啊。!”
老父親邊洗臉邊說道。
“咋了爹,坐錯車了嗎?”
“車倒沒坐錯,下了車卻怎么都找不見這個旅館了,繞了五六條街得,唉。你出門的時候,可得記著路啊?!?br/>
“嗯”
老父親讓大祥拿出包里在車站買的報紙,父子倆邊吃飯,邊研究了起來。
老父親的打算還是最好能找個修車的活干干。
然而對大祥最擔心的確實是與人說話和交往。
工作的事,全聽父親的安排,可惜父親也沒在外邊打過工。
兩人就這么呆著;想想現(xiàn)實是殘,剛一出門,居然因為個吐痰,也會被罰五十塊錢。
看來找工作的事還得二祥給參詳。
因為白天二人還跟二祥提過,說看到火車站有專門給人找工作的中介所,卻不知可靠不可靠。
弟弟說哪個不靠譜,還得花錢,還不如網(wǎng)上自個找找。
兩人也就沒再操心,心想讓二祥給找到。
當晚,父親也一再的囑托大祥。
絮叨了終夜.第二天一大早,父親檢查了行李,拿出五十元路費,帶上一包方便面,一塊燒餅,回頭看著大兒子迷離復雜的眼神,無奈的搖搖頭,路還得自個闖啊。收拾完便一塊坐上了公交車。
來來往往的公交車上,一個扎著白頭巾的農(nóng)民,和一個穿著土氣的男孩子,顯得那么的不和諧。
兩人卻不管別人的眼光,好奇的看著城市里的一切,感覺都那么新鮮,老父親興奮中還不時的教導兒子兩句。
兒子更是第一次來到大都市,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出門在外,首先得吃好喝好;少生病,有什么事了,多問問你弟弟?!?br/>
父親不厭其煩的嘮叨著,不顧別人飄過來異樣的眼神。
車輛向前駛?cè)ィ嚯x離別的時間越來越近,兩人難免有一些難過。
車站終于到了,穿過人流洶涌廣場,排隊來到車站內(nèi),兩人找到了售票廳。
排了隊,到售票口前,父親遞上錢去,用方言報了地名,里邊的人沒聽懂;父親不會講普通話,大祥也靦腆異常;兩人著急中,只有一遍遍的報地名,還是旁人聰明,讓售票員拿個紙和筆,兩人寫下站名,才算明白過來,不耐煩的收了錢出了票。
拿到票,父親看看手臂上的老式機械手表:離登車剩下三十分鐘了,得趕緊尋找登車口。
看好是A12,父親趕緊拉著大祥的手,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卻怎么也找不到登車口。
急出一身汗,找個人問問吧,說的是方言人家也聽不懂。
后來看到過來一個樸素的老頭,父親趕緊把票遞過去,直接讓他看票。
那個老頭一看,指了指樓梯,終于明白了,原來是在二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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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趕緊小心的踏上了電梯,到了二樓,總算是找到了。
松了口氣,一看已經(jīng)開始檢票了,父親要趕緊上前檢了票,卻又退后幾步,又囑咐了兒子幾句,然后一步三回頭的檢了票,離開了大廳。
車站里只剩下了大祥,發(fā)了一會呆;然后沿著來時的路線,慢慢走出了車站。
不太習慣呆在人多的地方大祥準備找到公交車,坐車回旅館,繼續(xù)看電視去,說起這看電視,大祥那是在看一個世界,感覺新奇而有趣。順便再等著弟弟的信。
走在廣場的時候,一轉(zhuǎn)回頭,又到了昨天爹被罰款的地方。
又圍了一群人,看來又有人被罰款啦。
大祥擠上前去。
只見還昨天那個胖娘們兒,正和兩個年輕的,打扮時髦的小伙子,推推搡搡的爭吵著什么。
只見染了黃發(fā)的男子喊道“扔煙頭,他媽的,我不撿起來了嗎?還罰錢!這還讓不讓人活了?!?br/>
看來又是個不注意公共衛(wèi)生的,大祥看去:兩個小伙怒目圓瞪,還帶些不屑的冷笑,雙手叉腰:“罰五十,誰讓你罰的?五十夠你家吃喝一個月了?可真敢要啊你!老子辛辛苦苦看一宿場子才一百,他娘的!”
胖娘們一看倆小伙子不像正經(jīng)人,,臉上青一塊紅一塊,不知所措,再看周圍的又全是圍觀的人,感覺很下不來臺。
猶豫片刻,終又色厲內(nèi)荏,“這倆年輕人噯,張嘴就罵人?還有一點素質(zhì)沒?”
“還素質(zhì),你他媽的!”
男子急了。
啪,一個耳光打在了胖娘們的臉上。然后兩人拎了行李撒腿就跑。
“呀”
只聽見胖娘們一聲尖叫。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個保安終于走了過來,邊走邊喊。
大祥一看,望后一縮。
向公交車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