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攏聚,像是許久沒有釋放,如今一下子傾瀉出來。
雨,小雨,小雨纏綿。
雨,大雨,大雨傾盆。
南國的麗城,帶有江南雨煙的秀麗風情,小巧玲瓏。
一艘畫舫,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輕盈地好似沒有重量。
一頂轎,在雨中穿梭,六人抬。
暗暗的紫色,禁忌而冰冷。
抬轎小廝,皆,一襲紫衣,無心,亦無情。
紫轎在空中快速飛舞,似蝴蝶般,在精致絕侖的畫舫前翩翩落下,紫簾揚起,女子淡漠的容顏若隱若現(xiàn),如天地間獨一無二的紫羅蘭,一襲暗紫,猶如端莊而冷淡的玉人雕像。
“顏小姐?!苯峋o湊上前,為那細密雨中的絕世女子溫柔撐傘。
只是,眼底閃過的光芒,卻是不屑。
她身為月落公主的第一暗衛(wèi),無論,是心計還是技巧,都屬精品。
然,卻被賜給了,這為名不見經(jīng)傳的顏府二小姐。
猶記得,公主那意味深長的話語還飄蕩在耳畔。
“柔,相信你的公主,在她身邊,你會學到很多?!?br/>
她不懂,只是一味地認定,公主的話,定是對的。
畫舫內(nèi),少女一身青衣長裙,青紗蒙面,只留下一雙嫵媚妖嬈的眼瞳,是罕見的茶色。
如同綻放在地獄的曼陀羅,劇毒無比,卻擋不住那抹源于心靈的悸動。
一旁的南妍低垂眼簾,遮掩住眸底的恭敬。
她是顏府的最高殺手,只不過,一月前,被送到了這位尊貴無雙的公主身邊。
由最初的傲慢,變成如今的盲目崇拜,即使身份不允許,南妍還是不得不承認,她已經(jīng)離不開這位妖治主人的身邊了。
微微抬眸,南妍眼神一凝。
暗處,一抹藍靜靜地直立著,等待命令。
容顏清秀,臉上的半月面具單調(diào)而沉默,只露出空洞的眼睛和尖細的下巴。
她,南妍是知道的。
出生于書香門邸,本該溫婉如流水,卻在八歲那年心性大變,三年前就淪入公主手下,變得無情,變得狠辣。
無論發(fā)生了什么,都在公主身邊,不離不棄的葉韻。
在兩年前,走南闖北,甚至,與月落公主一起,在這四國中掀起了一道血腥風暴。
那一年,邊境血流成河,公主挑起這場牽連到數(shù)位重臣的命案,在當時的環(huán)境,無疑,是雪上加霜。
身在帝王的權力斗爭中,天之驕女,依然能保持淺笑,云淡風輕。
因此,無論走到何處,四國,仍以禮相待。
收回目光,月落的臉上,保持著萬年不化的淺笑。微微側(cè)臉,“顏小姐到了,南,去迎接吧?!?br/>
“是?!蹦襄ы觳阶叱?。
身后,青衣少女一笑,眼中卻劃過冷光。
那個纏繞舌尖的名字,在心底輕聲吐出。
虞清歌……
不知,當你見到我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
南國,皇宮。
穿過長長的走廊,一路上,雕梁畫棟。
奇珍異寶無數(shù),與顏府相比,有過之而不及。
顏娩在笑,但周身的名媛小姐卻都保持在離她一定視線外,近一些的,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為何,這顏府二小姐,本是出身于書香門邸,卻有種死亡修羅的味道,氣場,太過于強大。
顏娩此時思緒萬千,天知道,她有多么不想,和這充滿了欺詐虛假的皇室,扯上關系。
更重要的是,她想不通,那傲然天下的公主,怎么會如此熟悉她的一切。
這些,即使是在前世,除了那令人頭疼的孿生妹妹,無人得知。
只是不知,虞落吟,此時在做什么?
然,那公主可能不知,其實,她最討厭的,就是紫色;最不喜歡的,就是甜品;最避如蛇蝎的,就是那繁復的女裝。
而如今,因為前世,和她有著一樣容顏的麗人,最喜歡冷色調(diào),最喜歡吃甜點,最喜歡品紅酒……
她懊惱地皺眉,肯定是中毒了。
穿越到異世,不是應該慶幸么?
那一夜,派來的,竟是第一殺手,她該覺得榮幸,還是悲哀?
而,他真正的獵物,竟是自己的孿生妹妹,虞落吟。
也是因此,她放棄了唯一的機會,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虞落吟,是她的死穴,一直,都是。
那晚的公主,給她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卻又陌生。
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位公主,極美。
亦是,那令人頭疼的虞落吟,喜歡的類型。
孿生妹妹一直不喜歡自己的容顏,她是知道的。
太過清麗,太過神圣。
顏娩收回飄蕩的思緒,重回高傲而冰冷。
只是,暗處,一雙妖嬈眸子靜靜地注釋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雙美瞳的深處,劃過算計,可,沒有半點憐惜。
即使,這位是,與她一起生存了多年的人。
身旁的葉韻看清她眼底的光芒,也順著方向看去。
這,還是第一次,公主如此地在意一個人呢。
葉韻不起波瀾的心,泛起了絲絲醋意。
盡管,那只是利用,可她還是有輕微的不滿。
葉韻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驚。
難道,她對公主的占有欲,加強了么……
------題外話------
路過的大人們,給點糖好不?
路到船頭自然直,看到這里,親們要保持平靜心態(tài)。
還是一樣的,紫紗不喜歡重感情的人物。
所以,虞落吟沒有心,而虞清歌,則是吟的無盡黑暗中的唯一救贖。
還有我們的葉韻寶貝,她的身上,背負了太多秘密。
為魔鬼做事,她的手上,不知埋了多少冤魂。
好了,不能透露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