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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齊一身黑衣,衣裳和衣袖口簡單地勾著祥云,哎,千哄萬勸他才肯穿我給他買好的衣服。說實話,我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光好不少,慕容齊本來就是妖媚的男子,黑衣一襯真把他的氣質(zhì)給襯出來了。我笑著拍拍他說:“你看,我的眼光不錯吧。今天你我是風(fēng)流公子,要穿好一點(diǎn)吧
慕容齊賞我一板栗,說:“我都是常客了,不是頭一遭去,穿得這樣光鮮亮麗難道誰就不認(rèn)得我了?”
我笑嘻嘻的,也不回答,只問他:“這里是官窯,你怎么可以讓我們都進(jìn)來的?”
慕容齊笑說:“山人自有妙計我不滿道:“故弄玄虛!”
我和慕容齊進(jìn)了司琴坊的大門,便聽到大吵大鬧的聲音,我不悅地皺皺眉頭。進(jìn)去了,才發(fā)現(xiàn)一個胖子在那里鬧事。喝得醉醺醺的,左擁右抱,指著個婦女罵:“再不叫卿娘姑娘出來,我砸了你們的場子
那婦女陪笑說:“光祿公子,卿娘姑娘總要打扮打扮,方能不辜負(fù)眾位公子在此等待
我問慕容齊:“光祿?好奇怪的姓,我竟沒有聽過
慕容齊笑說:“平時看書看到哪里去了?光祿并非是姓,是官職,他父親在朝廷是光祿,所以稱他為光祿公子。光祿,從三品
這我大約知道了,這個朝代與唐朝相似,唐朝時期虛設(shè)一品大官,如果該朝這點(diǎn)與唐朝相似,那么接下來就是二品官員了,所以這從三品的官職不可謂不大。怪不得這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我和慕容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桌上有醇香的酒水,我倒了兩杯,靜靜地喝著,看著那人。
“快點(diǎn)叫她出來那人狂妄之極,指手畫腳。那婦人就該是教坊坊主,她只陪著笑,也不敢吱一聲。我說:“這坊主這樣的懦弱,怎能撐起大局
慕容齊道:“這位光祿公子我也知道一些,你越與他爭辯,他反而像是來了興致跟你辯駁。他又是這里的??停@坊主是知道他的脾性才不說話
“哦
“祁宸教坊中眾人屏氣凝神,此時有人出聲,不啻是一顆驚雷。我聞聲望去,那珠簾搖晃后坐著一位公子,身后有人立著,發(fā)出冷冷的寒氣。
我坐著笑說:“坐在珠簾后面有什么趣味?你倒不如坐到我這里慕容齊抿著茶,悠然自得。阿七撥開簾子,唐謄手執(zhí)一把扇子緩緩走出,眾人驚愕,他卻視若無睹。
“哪里來的混賬光祿公子說著,一邊使眼色讓家奴出手,“咔嚓”一聲,那家奴嗷嗷大叫,阿七一出手果然夠狠,生生折斷了他的骨頭。
光祿公子讓另外一個家奴上來打阿七,阿七二話不說,躲過那個家奴。徑直來到光祿公子面前,扛起光祿公子往外頭走。后聽一聲“我的娘?。 ?,阿七又回到唐謄的身后。好阿七,這身功夫厲害。
唐謄優(yōu)雅地坐下,自倒一杯酒,笑說:“你好大的膽子!”
唐謄雖然說的清風(fēng)云淡,但我隱隱地感覺到這話里的威嚴(yán)和責(zé)怪。我端著茶喝,不去看他的臉色。慕容齊笑說:“你不給我介紹一下?”
我忙笑著介紹:“這位是唐謄,我現(xiàn)今住的晴齋就是他的房子慕容齊對唐謄笑道:“原來你就是唐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不同凡響
唐謄笑道:“哪里哪里
我又介紹了慕容齊,唐謄夸贊,慕容齊謙虛一番,一套禮儀這才算是完了。
突然香煙裊裊地彌散開來,聞得人酥神軟骨,飄飄欲仙。紅色的薄紗像浪花一樣涌動,朦朦朧朧的紅帳后坐著一位婷婷的少女,紅帳一角掀開,臉上紫色的面紗露出一角,就已經(jīng)可見其風(fēng)華絕代。
耳聞黃鶯出谷,嬌儂軟語,古琴錚錚,琴聲叮咚,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聽她唱到:“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一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幾時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fù)相思意
一曲歌罷,我忍不住調(diào)笑道:“卿娘姑娘可是思念本公子?”我顧不上慕容齊和唐謄的詫異,只覺得有趣異常。
我看見她緩緩轉(zhuǎn)過頭,薄薄的面紗下隱約有笑意,她是柔聲溫語:“公子如此風(fēng)華,卿娘殘花敗柳之身豈敢奢望
我又笑問:“那你看看我身邊的兩位公子,誰入的了卿娘姑娘的眼?”
李卿娘美目一掃,眼波流轉(zhuǎn),轉(zhuǎn)到慕容齊處,目光微微向下看去,聽她道:“三位公子都是上等人物,自然都是好的,卿娘一雙賤目說什么入不入了眼
我道:“卿娘姑娘,何必妄自菲薄。我見姑娘雖身陷風(fēng)塵,卻是出淤泥而不染,這一點(diǎn)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
李卿娘緩緩向我施禮道:“公子憐愛
坊主看了我一眼,笑著對我說:“我看這位公子對我們卿娘相談甚歡。今晚卿娘有良宵一夜,要與在座的各位談詩作畫,這位公子你可要加油哦
我覷了一眼李卿娘,她坐著,猶抱琵琶半遮面,面紗雖遮住面容,但那雙眼睛卻討我喜歡。我不清楚坊主說的真是談詩作畫,還是賣皮肉?
想到此處,看她嬌弱不勝,不由得心上一緊,我笑回道:“這是自然我眼睛掃過大堂里頭的所有人,這群人紛紛低下頭,這倒要謝謝那個胖子。
我垂首低聲問慕容齊:“慕容齊,坊主說的談詩作畫,可真的是談詩作畫?”
慕容齊看著我笑道:“這是自然,在這教坊中,如果不愿意是不用買皮肉的,這是我朝律法明文規(guī)定的我撇撇嘴說:“這就好,這里有個好皇帝
“此話怎講?”唐謄笑著問我。
“雖說教坊當(dāng)中主要是一群雅姬,可難免會有逼良為娼的,可是一旦定下律法,不是維護(hù)這群可憐女子的權(quán)益。這是極細(xì)的,當(dāng)皇帝的這點(diǎn)都可以想到,別的更不必說了
聽坊主道:“卿娘姑娘說了,如果誰能弄來一甕梅花上的雪水,這良宵一夜就是哪位公子的了
我一口酒噴出來,幸好慕容齊和唐謄都坐在我身側(cè)的位子。我掩唇,皺著眉看向李卿娘。李卿娘神色自然,并未覺得自己的要求是為難人。
我掃了一圈這里的公子哥兒,一個個面露難色。再看慕容齊和唐謄,這兩人一副小意思的表情,我讓他們湊過頭來,問:“兩位,你們能想辦法弄來一甕梅花上的雪水?”
慕容齊賞了我板栗,笑罵:“誰可以,只是無心要爭這一夜,自然不必焦慮
我又偏頭問唐騰:“你也真不知道?”
唐謄笑笑說:“不知道
我對慕容齊說:“不管,這一夜良宵,我要定了。你去幫我弄來一夜良宵
慕容齊哭笑不得,對我說:“你看出來我知道?我告訴你……”
我忙捂住耳朵,輕聲說:“我不聽,你替我說
我扭頭不看他,盯著唐謄,通過目光對他說:“你也知道,是不是?”
唐謄雙手一攤,笑看我:“他也不說,我何必說。我不想和你搶奪美人我撅了嘴,不滿地看著他。
我感覺到慕容齊站起來,然后拱手一禮,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答案,對,是答案,不是要一翁梅花上的雪水。聽慕容齊道:“不知道卿娘姑娘能否現(xiàn)在弄來秋天的紅葉?”
我轉(zhuǎn)回了身,看見坊主一愣,轉(zhuǎn)頭看向李卿娘。她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低著頭向里頭走去。一群人噓聲一片,我仿佛看到卿娘雙頰粉紅,燦若桃花,那一抹嬌羞真是傾國傾城。
坊主笑著對慕容齊說道:“慕容公子,請!”
慕容齊看向我,我笑瞇瞇地說:“慕容兄還不快過去他怒瞪著我,我沖他做了一個鬼臉,目光告訴他:“我是好心好意,這樣難得的佳人,不好嗎?”
我不去看慕容齊狠狠的目光,扭頭對唐謄說:“唐兄,你我出去走走如何?”
唐謄笑道:“請,明公子
我和唐騰相攜而去,外面是清風(fēng)明月,如今是接近初秋的時候,風(fēng)剛剛吹的舒服;剛剛又在教坊一呆,所以心情愉悅。
唐謄問我:“你在晴齋過得怎么樣?”
我笑說:“在晴齋過得很舒服。三天前,荷花剛開出來,我看它開得好,還剪了好幾枝給慕容齊送過去。不過就我耐不住冷清,一個人住著無趣。你要是閑著,就常來
“這樣就好唐謄搖著扇子說:“我還怕你住不習(xí)慣。對了,上次的蛋糕,賤內(nèi)很喜歡,多謝
“你千萬別道謝,我住你的房子已經(jīng)很不安了。這一點(diǎn)小事不足掛齒我又笑說:“如果嫂子喜歡,我哪天多做點(diǎn),送到你的府上去。反正我樂得清閑!”
唐謄用扇子敲我頭,我跳起來,嚷道:“都怪慕容齊,你從他那里學(xué)什么不好,偏偏學(xué)這個。本來就不聰明了,在被你們打下去,我就要成癡兒了
唐謄大笑。
清風(fēng)徐來,時光在清風(fēng)中逐漸遺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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