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手一抖,方向盤有點偏了,幸好這里車不多,他又及時踩住了剎車。
“方小姐,你不用擔心,是方競軒先生讓我來接你的,方先生說您好久沒回國了,怕您不認識路,所以讓我在機場等著,而且還給了我一張相片?!?br/>
司機說著,當真拿出一張心雅的相片,心雅拿過相片看了半天,這相片確實是她,難道……
心雅越看司機,越覺得有問題,不再猶豫,拔打了爸爸的電話,沒想到電話那頭的爸爸竟然都承認了,但是卻也更讓心雅不解,既然是醫(yī)院,為什么那么安靜?
“司機先生,請問還有多久才能到醫(yī)院?”
心雅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她現(xiàn)在也沒心思管那么多,只要女兒平安,只要能早點見到女兒,其他的她什么都不計較了。
車子越往前開,她越覺得不對,而且這地方好像有些眼熟,只是她依舊不動聲色,直至車子停在那棟熟悉的建筑物前。
這是那棟別墅,在這里,她曾經(jīng)與那只花心虎生活了近二個月了,為什么會來這里?不是要去醫(yī)院嗎?
“方小姐,到了?!?br/>
司機將車子停在別墅外,并沒有開進去,但是心雅卻仍然沒有回過神。
“這不是醫(yī)院?!?br/>
在司機開門要下車的時候,心雅伸出一手扣住司機冷道。
“阿雅……”
心雅正想出手,方競軒就從站在院中喚她,心雅怔了下,雖然有滿腹的疑問,但是爸爸在這應該沒錯的,可是這會爸爸不是應該在醫(yī)院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算你運氣好?!?br/>
心雅狠狠的瞪著司機,松開他她,帶著疑惑下車了,司機冷汗直冒,幸好這會那兇巴巴的大小姐已經(jīng)下車了。
“爸,朵朵呢?這會你不是應該在醫(yī)院嗎?為什么會在這里?”
心雅不愿去想太多,她只希望爸爸給她一個答案,一個女兒平安的答案。
“媽媽,我在這?”
就在心雅問方競軒的時候,朵朵竟然從樓上的窗戶里探出了腦袋,看著女兒揮手的笑臉,她才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朵朵,你沒事?”
心雅看著女兒,有一種想要離開的沖動,可是沒看到女兒完好無缺,做母親還是會擔心。
“媽媽,你上來,我下不去?!?br/>
朵朵接收到身后白少堂的暗示,立即苦著臉向心雅哀求。
心雅雖然有懷疑,但那確實是她的女兒,只要女兒沒事,她的心就可以放下來,至于其他的,她現(xiàn)在沒時間想。
等一會她會要爸爸給她一個交代,為什么他會在這里?為什么朵朵會在這里?他們是不是私底下與白家見面了?
躲在樓上的白少堂緊張的手心都冒汗了,這一天他可是等了好久,為了不讓心雅起疑心,他可是費盡心思。
這會心雅就要上來了,他緊張的快要暈倒了,其實他一點都沒有把握能制住心雅,誰讓他的超能力那么沒用,只要心雅一電,他就會‘陣亡’。
可是再怎么緊張都沒用,心雅已經(jīng)來了,他現(xiàn)地在點把握都沒有,計劃是計劃好了,就怕他這個策劃人,這個準新郎在婚禮沒開始之前就會死在新娘手中。
可是……聽到咚咚的腳步聲,白少堂壓下所有的不安,不管了,成敗就在此一次,如果不能娶到心雅,那這輩子生與死也沒差別,他賭了。
“媽咪……”
朵朵一看到心雅,就叫著撲了過去。
見女兒完好無缺,心雅擔憂的心終于放下了,只要女兒沒事就好,只要沒事就好。
“朵朵,你跟外公都做了什么?”
抱著女兒,心雅當機的腦袋全部回復正常了,她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媽媽,我想要一個爸爸?!?br/>
朵朵緊抱著心雅,好像怕她會跑掉一樣。
“所以,你見到他了?”
心雅的臉色沒變,但是聲音卻失去了溫度,她知道她虧欠了女兒,但是她卻不希望被自己的父親與女兒設計。
“媽媽,為什么你那么討厭爸爸,難道你不愛爸爸了嗎?”
朵朵緊抱著心雅,不停的向在暗處的白少堂使眼神。
“這是大人的事,你問那么多做什么?”
心雅的身體僵住了,她感覺到身后那火熱的眼神,她也意識到自己被白少堂設計了。
可是為什么他沒有找她‘報復’,畢竟她瞞了他這么多年,她剝奪了他做爸爸的權力,他應該會恨她,至少應該會怪她,所以這就是他將她騙來的原因嗎?
“媽媽,那你能不能與爸爸好好談談,我不想做沒爸爸的孩子,而且我很喜歡爸爸,就算為了朵朵,你與爸爸談談好嗎?”
朵朵松開了心雅,而白少堂也由后面走了出來。
“心雅,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苦了?!?br/>
白少堂走至心雅面前,愧疚道。
心雅驚愕的看著白少堂那愧疚的臉,看著那滿是深情的眼,眼淚不受控制的滾了出來,她以為他會罵她自私,她以為他會報復他,可是聽到的卻是他的道歉,這與她所了解的白少堂是不一樣的。
“爸爸,媽媽,你們好好談談,我去找外公?!?br/>
朵朵看到心雅傻呆的看著白少堂,笑著向兩人擺手,老爸的計劃才剛剛開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現(xiàn)在,媽媽的事就交給爸爸了,她得與爺爺,奶奶,外公等人給爸爸媽媽布置一個婚禮。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白少堂計劃好的,對于白少堂同心雅來說,這棟別墅有特別的意義,所以即使他們已經(jīng)不在國內(nèi),即使有人曾多次要買這棟別墅,他也一再叮囑父母不能賣。
“心雅,我們可以進屋談嗎?”
白少堂見心雅半天不動,硬著頭皮伸出手去牽心雅。長久以來被電,其實他心里已有點小陰影了,不過今天的計劃這么完美,一定不能退縮。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心雅抽回手,別開頭,低啞道。
“你就不想聽我解釋嗎?不想聽我對你的感覺嗎?”
聽到心雅如此冷淡的語氣,白少堂心里還真不是滋味,都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是這么高傲,不肯低頭。
“你對每個女人都有感覺,孩子你也看到了,你要做爸爸我沒意見,想要帶走朵朵我也沒意見,只要她同意?!?br/>
心雅說完轉身就要走。
并不是因為真的沒感情,而且心中的內(nèi)疚,她隱瞞了他這么大的事,他竟然還懇求她原諒,他腦中到底想的是什么?
為什么他不罵她?為什么他不同她吵?
“我并不是這個意思,心雅,既然都回來了,就不能坐下來談嗎?我們非要站在這里,讓孩子失望嗎?”
白少堂再次不怕死的去握心雅的手,感覺到她的掙扎,但是他沒有放開。
“白少堂,你騙我回來就是為了告訴我,你知道了女兒的存在嗎?”
心雅見掙不脫,只得跟著白少堂進到了房間,一進到房里,她的心就顫抖。
這房間一如九年前,甚至床上被子的顏色都是一樣的,這是他精心布置的嗎?
為什么要將她騙回來?這樣很有意思嗎?這樣很好玩嗎?還是想嘲笑她?
“心雅,你還記得我們是怎么相識的嗎?還記得我們在這里生活的快樂時光嗎?”
白少堂拽著心雅坐在床上,以前他們就經(jīng)常這樣并肩坐著,通常坐一會,他們就會依偎在一起,然后滾在床上,聽著彼此的心跳,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我忘記了。”
心雅雖然被按坐在床上,但是卻不愿去回憶,其實想不想已經(jīng)由不得她,當車子停在外面時,她的思緒就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當她踏進來時,她就知道自己心軟了。
其實她從來沒有怪過白少堂,當初離開是她自己的決定,也就沒有所謂的原諒不原諒了,她只是氣。
氣自己不爭氣,氣自己明知道他花心卻還是放不開,氣他明明不在意她,她卻像傻子一樣苦苦的期待著。
“我永遠都忘不了,甚至離開的這九年,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心雅,這么多年了,我的心里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無人可替的?!?br/>
白少堂抓著心雅的手貼在胸前,希望她能感受他的愛,感受到他對她的深情。
“為什么……為什么你可以……可以說得如此……”
心雅咬著唇,她害怕去問自己的心,這些年,她親眼看到他與不同的女人在一起,如果今天她又回到他的懷抱,那她與那些女人又有什么不同,她做不到,每個夜晚,只要一閉上眼,腦中就會有不同的女人,但是男主角卻只有白少堂一個。
“心雅,有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我知道,大家都覺得我花心,但是我真的沒有,我承認,在剛出國的時候,我確實荒唐過,那是因為我遍尋不到你,我在人群中尋找你的影子,可是后來就沒有了,自從八年前你那通電話打過后,我就再也沒有別的女人了,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
白少堂縱然后悔莫及,但是做過的事他卻不能不承認,是,剛到美國的時候,他確實荒唐過,各種不同的美女,即填補了他的空虛,也滿足了他大男人的自尊,但是那些女人都不是心雅,在他身邊的女人越多,他的心越空,直至他忍受不了那種疼痛,才去找心雅。
他不期望心雅能原諒他,只希望心雅能再給他一個機會,不管是看在女兒的情份上,還是看在他的坦白上,他只求心雅給她一個機會,一個證明‘真愛’的機會,一個補償?shù)臋C會,一個幸福的人生。
“我瞞了你九年,你……你怪我嗎?”
心雅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這張讓他又愛又恨的臉,在心中嘆息,九年了,如果她能忘記他,他們就不會再有交集了,正因為無法忘記,才會彼此這么痛苦。
這些年,她也想過,也問過自己,這些年,她的怒氣,也在他的深情‘演說’與無賴的‘求愛’中慢慢平息,留下的只有對他的愛。
那顆因他而回速的心跳,那份因她而疼痛的愛,她如何放得開,她被他打動了。
九年,人生沒有多少個九年,她應該給女兒一個交代,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的,應該給他一個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