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等了好一會,門外徹底的沒有了聲音。
媽媽又選擇性的忘記了,她還沒有吃飯。
再一次被遺忘,徹底的堅定了蔣曉帆離開的念頭。
背上布包,拿著玩具熊,蔣曉帆躡手躡腳的從房間里走出來。
客廳里靜悄悄的,看來媽媽和那個男人已經睡著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門把手,蔣曉帆心里升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亢奮感,只要打開這扇門,她就自由了,只要打開門。
可就在她透過門縫,看到一絲月光的時候,身后傳來了男人沙啞的詢問聲。
“你在干什么?”
“??!”
蔣曉帆被嚇了一跳,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她下意識的一回頭,看到了一張和那個男人有八分相似的臉,都是那么的讓她感到惡心。
“我,扔個垃圾?!?br/>
“大晚上的,你扔什么垃圾,你不是想跑吧?”蔣勝杰嚷嚷著,就要上前抓住曉帆。
“你,你別過來!”
“你居然趕跑,給我回來!”
蔣勝杰抓住蔣曉帆的頭發(fā)撕扯著,發(fā)絲一縷縷的從男人的手縫中滑落。
“你,放手!”蔣曉帆低喝著,連她弟弟都敢這么對她,可想而知,在這個家里,她是個什么地位。
“放手?你想的美!”說著,他吵著臥室的方向望去,似乎是想要把爸媽叫起來。
“你!”
砰!
蔣曉帆被逼急了,隨手抓過一個東西就抄著蔣勝杰砸了過去。
“勝杰!”
“兒子!”
蔣勝杰應聲倒地。
“小賤人,你別跑,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你!”蔣肖成張牙舞爪的朝著女孩撲了過去。
“你!”
砰!
蔣曉帆手里的花瓶炸裂在男人的腳下,然后她奪門而出,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因為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后的機會……
蔣曉帆慌不擇路,她不知道該去哪里,她只是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身后繼父的咒罵聲越來越模糊,直到掌心被劃傷的口子結痂不再流血。
“呼呼呼!”
女孩撐著墻壁大口喘粗氣,黑暗給了她很大的保護。
“曉帆?”
“是你!”蔣曉帆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整個人防備的貼在了墻壁上,心頭涌起的絕望幾乎將她淹沒。
“我是紅姐,之前租住在你家隔壁的,你忘了嗎?”
“紅,紅姐?”蔣曉帆看著眼前濃妝艷抹的美艷女人,不確定的叫了一聲。
“是我。這么晚了,你怎么在這?”
“我……”蔣曉帆沒有說話,只是抱緊了懷里的破舊布熊。
紅姐看著她的裝扮,眼里滑過一絲了然。
這孩子一看就是在家里受了委屈,離家出走了。不過也難怪,那對夫妻做的事情,很多時候連她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
“走,和紅姐回家,還沒吃飯吧?!?br/>
“我……”蔣曉帆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可是紅姐沒給她這個機會,拉著她的手臂就走了,本就不擅長拒絕的蔣曉帆只好踉踉蹌蹌的跟在她的身后。
兩人走了不到十分鐘,借著走進了一處后門。
雖說是后門,但是金碧輝煌的樣子,還是讓蔣曉帆驚掉了眼球。
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路上,不斷過來打招呼,等看到紅姐身邊的蔣曉帆時,紛紛露出了一副心照不宣的笑容。
“紅姐……我看,我還是走吧?!笔Y曉帆說著就想離開,但是紅姐怎么可能同意。
她一把拉著蔣曉帆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曉帆,看來你是猜到我是做什么的了。”紅姐熟練的點燃了一根煙,繼續(xù)說道:“這里是a市最好的夜總會,我是這里的經理之一,也就是俗稱了的媽媽桑,怎么,要不要留下來為我工作?”
“什么?你,你是要我在這當妓女?”女孩驚恐的瞪圓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進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不要說得這么難聽,我們這里是正規(guī)場所,不過是陪客人喝喝酒,唱唱歌,跳跳舞罷了。當然,你想和客人私下聊聊,我們也不會阻攔。”
“我……”蔣曉帆猶豫了,涉世未深的她就這樣相信了紅姐的話。
她還以為是像電視里演的一樣,客人都是那等披著羊皮的紳士。
“真的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現在的她,確實需要一份工作。
“真的,真的!”紅姐見女孩松動,趕忙保證道。
這孩子長得可真漂亮,連她看了都忍不住心動。
若是加上她的手段,假以時日,蔣曉帆一定可以成為天上人間的首席頭牌。
“好,我同意。”
“這就乖了?!苯酉聛恚t姐倒也沒有為難她,親手教會了她梳妝打扮,第一次看見鏡子里好似仙女的女孩,蔣曉帆根本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
紅姐不僅教她這些,還把她送到了夜總會的培訓所,專門找了個老師教她。
從形體課,到樂器演奏,甚至自掏腰包給她買了架價值不菲的鋼琴。
她不傻,知道紅姐對她這么好,肯定是有所圖,但是她還是感謝紅姐給了她一個公主夢,夢里還有一個像沈星河那么溫柔的王子。
只是現在,夢醒了,她被打回了原型。
可惜,她原本就不是灰姑娘,不過是個被生活逼上絕路的孤女。
蔣曉帆回憶著,這些畫面從她的腦海里閃過。
下一秒,她跟著紅姐來到了一處vip包房的門口,這一刻,她是天上人間的公主——小月。
“各位老板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奔t姐滿臉堆著討好的笑容,胸前的溝壑在燈光的搖晃下顯得越發(fā)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