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媒老板徐家倫今天時間表是這樣子:十二點起床,一點吃早飯,然后回公司,三點主持召開董事會,四點半出報表,五點會計師簽字蓋章,五點半吃飯,八點所有董事集合進軍卡拉k,十二點足浴桑拿,后爭取凌晨一點之前,他能回到柔軟大床上,抱著軟綿綿美人腰肢甜滋滋入睡。
不過時間還真有點趕,因為男人吃喝玩樂上永遠(yuǎn)嫌時間太少。
當(dāng)徐家倫帶著一幫男人浩浩蕩蕩來到“君顏”時,林焱一張臉笑得燦爛不能再燦爛,林焱不笑時候嘴角就有點自然上翹,笑起來嘴角彎彎很可愛,加上她涂了桃色口紅和一口白潔牙齒,顯得那個紅唇齒白。
徐家倫之前來“君顏”都不是林焱接待,看見林焱時候,徐家倫先是一怔,然后皺了下眉頭:“何曼呢,今天怎么不見她來?”
“曼姐今天請假了,所以徐少包廂就由我負(fù)責(zé)。”
林焱是落落大方,不管是以前學(xué)校上臺發(fā)言,還是現(xiàn)對這些男客人推銷姑娘,笑宴宴中帶著一股不怎么搭調(diào)正經(jīng),但是這股正經(jīng)不會讓人討厭,反而有種舒心鮮感。
徐家倫俊雅眉頭微微松了松,轉(zhuǎn)過頭跟一位中年級男人寒暄了兩句,回頭問林焱:“那等會帶十多個漂亮姑娘上來,可別敷衍了我,敷衍我沒事,但是今天我?guī)矶际琴F客,如果你給得罪了,我可饒不了你?!毙旒覀愓f完眼里笑容就多了,后耐不住手癢她肩上碰了碰,真是瘦。
林焱笑,態(tài)度誠懇又認(rèn)真:“一定會讓徐少滿意?!?br/>
徐家倫都走進包廂了,還轉(zhuǎn)過頭問林焱:“你叫什么?”
“林燕?!绷朱驼f。
徐家倫笑嘻嘻,嘴里輕吐了兩遍“林燕”兩個字,眼睛半瞇著又打量了林焱一眼:“林燕林燕,林里小燕……小燕,你們這里是不是有個叫珂珂,等會讓她過來。”
嚴(yán)珂真是林焱手中大神了,但是這幾天嚴(yán)珂連續(xù)被c城一個本土富二代點走了,所以……林焱真為難了,抬頭望了眼徐家倫,笑:“我先去看看?!?br/>
林焱樓下轉(zhuǎn)了一圈,點了三個a類姑娘和四五個b類姑娘,再次回到了8樓包廂,包廂里面談笑風(fēng)生,尤其是這個徐家倫,不用想就知道一個風(fēng)月場中高手,當(dāng)林焱推開門時候,徐家倫正立一圈男人中間倒酒,然后半彎著腰轉(zhuǎn)過頭看她,他是個修長挺拔男人,即使一圈男人中間彎著腰也很是惹眼。
林焱看了看里面七八個男人:“徐少,美女們來了?!?br/>
徐家倫從小就眼光毒辣,尤其是看女人這活上,他側(cè)過頭來回掃了幾眼林焱帶過來女人:“嚴(yán)珂是哪位?”
林焱笑著解釋說:“真是不好意思,珂珂今天已經(jīng)有安排了,徐少,這些姑娘我都是好好給您挑過,又漂亮又會玩。”
徐家倫輕嗤一聲,倒也繼續(xù)難為林焱,看見林焱立不遠(yuǎn)處,俊眉一擰,佯怒道:“還不點把這些美女們安排下來?!?br/>
林焱連忙點頭,笑意吟吟讓包廂里男人開始點小姐,轉(zhuǎn)了一圈,不偏不正對上徐家倫眼睛,林焱眉眼一彎,繼續(xù)給這些大爺們安排小姐,樣子恭敬找不到一點不舒服地方,好像真很尊敬每位客人。
“各位老板哥哥們,妹子我這里敬你們一杯,我先干為敬,你們隨意,晚上玩開心點,如果有照顧不周地方,我就外面?!绷朱团e著滿滿一杯酒說道。
“還出去干什么?”開口是徐家倫堂哥,男人中等身材,三十多年齡,他笑瞇瞇地看看徐家倫,徐家倫對這位公關(guān)小姐心思可都寫了臉上了,“今天就別出去了,這里陪我們徐總喝點酒?!?br/>
林焱勾唇笑笑,笑意里面滿滿都是抱歉,“外面還有事要忙呢,各位老板就別為難我了,等會我去其他包廂轉(zhuǎn)幾圈后,再過來跟您們喝幾杯?!?br/>
徐家倫背靠沙發(fā),抬頭直直地看向林焱,越看心里升起一股耐煩,然后沖她揮揮手:“先出去吧,等會別忘了過來喝幾杯。”
“忘不了?!绷朱驼f,離去之后跟包廂里姑娘們囑托說,“別怠慢了?!?br/>
林焱從包廂里出來后去洗手間吐了會酒,抬頭看向鏡子里女人臉,擦了擦漱口后嘴角掛著水珠,站直腰身。
今天“君顏”生意好,林焱生意也好,終于把手里小姐七七八八地“推銷”出去,林焱開始巡視每間包廂。
第一間自然是今晚頭等房,林焱推門進去時候,里面正熱鬧得厲害,徐家倫正握著麥克風(fēng)跟思思一塊兒唱張學(xué)友《一路上有你》,林焱推門進去后,徐家倫切了歌,把手上麥克風(fēng)遞給林焱:“林小燕,你來唱吧?!?br/>
夜場里客人要求一般不能拒絕,林焱笑著接徐家倫手中麥克風(fēng),思思把徐家倫對林焱心思看得清清楚楚,雖然不樂意,還是討好地把自己麥克風(fēng)遞給徐家倫:“要不徐總跟我們經(jīng)理合唱一首吧,我唱歌是不好,倒是我們經(jīng)理是那么多姐妹里會唱一個?!?br/>
徐家倫笑望著林焱一眼,水漾眼眸滿是波光,“就怕小燕不樂意呢?!?br/>
林焱:“徐總想唱什么歌?”
徐家倫很隨意:“你選就好了?!?br/>
林焱說好,因為徐家倫剛剛和思思唱是張學(xué)友歌,所以她點了一首《祝?!?,也是張學(xué)友歌。
徐家倫音質(zhì)很好,唱到一半時候,就是之前留林焱男人手機震動起來,正要出去接電話時候,徐家倫伸手關(guān)了所有音樂,然后伸手圈住林焱腰,帶著她一塊兒坐下來。
林焱半坐徐家倫腿上,徐家倫雖然抱著隨意,林焱卻動彈不得,而她也不能動彈,轉(zhuǎn)頭看向徐家倫,徐家倫沖她微眨了下眼睛,示意她安靜些。
音樂被徐家倫關(guān)掉之后,整個包廂除了手機震動聲外只有一幫人呼吸聲,徐家倫就是一個看好戲,不過說話聽著倒聽實誠,他對手捧手機男人說:“浩子,就這里接吧,外面吵,還不如里面安靜,你又不是不知道嫂子耳朵多靈?!?br/>
徐浩想了想,對徐家倫扯了下嘴角,還不知道要不要按了接聽鍵。
林焱有點坐不住,徐家倫蹙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靜,但是自己卻開口說話:“別吵,安靜點!”
林焱點了兩下頭,徐家倫盯著懷里女人看,表情還真是又認(rèn)真又較真,抬頭看向自己堂哥,“趕緊接聽吧,大伙等沒關(guān)系,別讓嫂子等急了?!?br/>
徐浩終于按了接聽鍵,面對著墻開始接老婆對話,把音樂全關(guān)了包廂,外加一旁人配合,安靜得有點滑稽。
“老婆,我外面談生意呢……不就是上次易達合同嘛,那幫黑心東西,我呸!”
“什么時候回來啊……放心吧,一定門禁時間點回來,放心,我沒去那些地方,怎么會叫小姐……家倫嗎?沒有,我沒有跟他一起……”
徐家倫笑瞇瞇,當(dāng)徐浩掛上電話時候低頭看向林焱,眉頭又是一皺:“你笑什么?”
還真是冤枉,林焱嘴角天生上翹,過了會林焱真轉(zhuǎn)過頭對徐家倫笑了:“你們男人可真有意思?!?br/>
徐家倫跟林焱辯論:“你們女人才有意思,明知道男人都是會偷腥貓,還把喜歡自欺欺人?!?br/>
林焱笑宴宴:“還不是你們這些男人嘴巴會騙人?!?br/>
徐家倫林焱腰捏了一把,只覺得手感好得出乎意料,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然后攔著林焱就站了起來:“大伙一塊兒碰一個吧?!?br/>
……
林焱是凌晨兩點下班,回到屋子時候洗了個澡,然后倒床便睡了。
夜夢猙獰,第二天醒比之前都要早一點,起來后林焱拿著日歷本發(fā)了會呆,她想安排個時間去s市一趟。
——
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媽孩子像根草,顏舒冬四歲聽到這首兒歌時候就有點眼淚汪汪了。顏舒冬四歲,顏廷文從顏尋洲手里要走了顏舒冬,要走時候他說:“這孩子沒媽已經(jīng)夠可憐了,你對他也沒有多少上心,還不如把這孩子給我養(yǎng),等我哪天養(yǎng)不動了,你再來要回去?!?br/>
顏廷文是顏舒冬太爺爺,要九十高齡,身子骨雖然不那么硬朗了,但是還有打罵顏舒冬力氣,每次罵完之后端著一碗熱騰騰飯給顏舒冬:“冬冬,太爺爺今天話你聽進去了沒???”
顏舒冬聲音小?。骸奥犨M去了?!?br/>
顏廷文耳背:“聲音響點啊。”
顏舒冬從地上站起來,直直地看向顏廷文,小小胸膛里面氣勢很足:“我聽進去了!”
顏舒冬四歲之前是跟著顏尋洲,他三歲時候張暮暮懷了孕,三歲顏舒冬每次看著張暮暮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那么小孩子第一次有了陰暗想法,他希望張暮暮肚子里小孩不要出生。
但是張暮暮不僅生了,還生了一個兒子。
顏尋洲給小兒子取名,顏意駿。
顏舒冬當(dāng)時想,親兄弟一般名字里面都有一個字是相同,他和顏意駿兩個人,肯定有一個不是顏尋洲親生。
顏舒冬雖然覺得自己很可能是一個撿來孩子,但是他還是沒有勇氣離家出走,所以他依舊叫顏尋洲爸爸,他也不問顏尋洲自己媽媽是誰,媽媽哪里之類話。
如果他真有媽媽,他媽媽肯定會回來找他,肯定不會讓他顏家繼續(xù)“受苦”。
顏家有一個年長保姆專門照顧顏舒冬,這個討厭顏家,顏舒冬覺得許阿姨是疼他人,顏舒冬也是從許阿姨不經(jīng)意話里知道,原來他也是一個媽生爹養(yǎng)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