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吧...”安冉冉滿頭黑線,自己肯定是動畫片看多了才會做出這么中二的舉動,她現(xiàn)在后悔的只想在地上打滾。
走到吳昊面前,原先和自己一樣高的他現(xiàn)在安冉冉看他都需要仰頭了,不得不說男孩子的生長速度真是快。
“你...怎么沒走?”安冉冉小聲問道。
吳昊的睫毛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都發(fā)光,惹得她睜不開眼。
“我想來碰碰運氣,說不定就看見你了,我啊...沒看到你真的不想走...”吳昊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但能聽得出,吳昊這段時間重復(fù)這個動作已經(jīng)有很長的時間了。
安冉冉笑出聲來,她咬著嘴唇有些莫名的緊張,“看來你碰到了?!?br/>
吳昊點點頭,或許是太陽太烈,吳昊的臉頰有些泛紅,“嗯,我運氣一向很好。我看了電影的預(yù)告片,你表現(xiàn)的很不錯。”
安冉冉張了張嘴,“?。款A(yù)告片都出來了?我都沒看過...??!好害羞?。 卑踩饺轿嬷X袋不由自主的搖晃著身體。
吳昊看著她開朗的模樣和之前無差,還像以前那樣開心,他就放心了。
“對了,你什么時候的飛機?”安冉冉這才落入主題。
“下午的,中午...一起吃個飯嗎?”吳昊試探地問道。
安冉冉感受著他的謹(jǐn)慎心中有些別扭,它踮起腳尖摟住了他的肩膀,“干嘛!和我那么生分!你是不是計劃著考上了什么超級無敵牛的大學(xué)就不要我這個學(xué)渣朋友了?我告訴你沒門!窗戶都沒有!咱倆說好了要做永遠(yuǎn)的好朋友的!”
吳昊趕忙求饒,“怎么會?你永遠(yuǎn)是我冉姐?!?br/>
安冉冉揚起小巧的下巴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最后一頓飯,是你請我還是你請我呢?”
吳昊拍了拍她的肩膀,之后雙手就緊貼著自己的身體,生怕不小心會觸碰到她,“我請你,到了國外再請你可就沒機會了?!?br/>
“嗯!那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安冉冉高興的笑了出來。
“說定了?!眳顷粶厝岬耐?br/>
安冉冉故意忽略掉他眼中摻雜著的愛意,用力的點點頭,“說定了!”
兩人吃飯的地方選在了學(xué)校旁的一家蒼蠅館子,雖然店面不大,但每到飯口來吃飯的學(xué)生老師都能把這家店給擠爆。
“老板來兩碗牛肉面!肉要多一點面也要多一點哦!”安冉冉熟練的點餐,點完餐之后從冰箱里拿出了兩瓶飲料,剛才喊了那么久嗓子早干了,她擰開后就咕咚咕咚地喝了將近半瓶。
“呼!好爽!對了吳昊,我拍戲的這段時間你看到子琪了嗎?除了你莫名消失以外她也不見了。”安冉冉問道。
“你不知道嗎?子琪...退學(xué)了?!眳顷恢е嵛岬拈_口。
“退學(xué)?!為什么!”安冉冉瞪大眼睛叫道。
吳昊嘆了口氣,“她父母給她安排了相親,子琪一氣之下就退學(xué)了?!?br/>
“???相親?她...她才多大???相哪門子的親啊!”安冉冉的嘴張得都能塞進(jìn)幾個雞蛋了。
吳昊苦笑著搖搖頭,“很多時候,你看著光鮮亮麗的名媛貴族富豪有錢人其實都有著屬于自己不能說出口的心酸,莊家的女人出生的意義就是奉獻(xiàn),只能為了家族犧牲自己。”
“憑什么?!女人就不是人了嗎?!”安冉冉驟然起身喊道。
瞬間,原本吵鬧的小餐館變得寂靜無比。
吳昊眨了眨眼,“快坐下!”
安冉冉撓撓頭扭捏的坐了下來,“憑什么???”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能說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吧?”吳昊幽幽的說道。
“要我說就是有病!莊家那么有錢!還要靠女人賺錢嗎?!”安冉冉氣急敗壞的說道,“再說了子琪還沒成年呢!相什么親!我要去救她!”
“先少安毋躁少安毋躁,莊家安排相親的意義不在于讓她現(xiàn)在就結(jié)婚,而是給她確定未來可以結(jié)婚的對象,主要是為了預(yù)防她在青春期碰到不合適的人發(fā)生某種不該發(fā)生的感情,對于莊家這種貴族只能找同樣是貴族的男性結(jié)婚?!?br/>
“這...即便是這樣我也不太能接受...”安冉冉嘟囔了一句。
“子琪也一定不能接受,所以才選擇了離家出走。”吳昊說道。
“有錢也不是干嘛都開心啊...”安冉冉抿了抿嘴,“對了吳昊,你知道子琪現(xiàn)在在哪嗎?”
吳昊搖搖頭,“不知道,不過她和我說過,她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你了,你看見沒?”
安冉冉用力拍了下額頭,就應(yīng)該早點看手機才對!她打開手機翻看著莊子琪發(fā)給自己的短信,確實,短信里清楚的寫了莊子琪要做的一系列事情,握著手機安冉冉的心都提了起來。
“吳昊,子琪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會遇到危險吧?”安冉冉緊張的問道。
吳昊搖搖頭,“莊子楠暗中派人保護(hù)她了,危險應(yīng)該不至于,但外面五星級的床恐怕她睡著都不舒服,對于這方面她肯定會很難接受?!?br/>
安冉冉撅著嘴心里亂亂的,想抓住腦中飛快閃過的種種線索,但到最后什么都抓不住,只能任由它們飛走。
“真是耽誤太多事了...”安冉冉哀嚎了一聲。
“要不我不走了,我陪你?!眳顷徽J(rèn)真的說道,對于吳昊來講,只要安冉冉開口,他就會留下。
安冉冉搖搖頭,態(tài)度更堅決,“你必須去,這所學(xué)校太小了,你必須去大的好的學(xué)校創(chuàng)造。我沒事,之前遇到過那么多事不都過來了嗎?嘿嘿!”安冉冉為了讓吳昊放心,特意展開一個大大的微笑。
吳昊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那你無論遇到什么事都要給我打電話,無論什么時候我都會接你的電話?!?br/>
安冉冉心頭一暖,她抿出一個溫柔的微笑點點頭,“嗯...”
“面好了咱倆吃吧!吃完我送你去機場。”安冉冉笑著說道。
吳昊想說什么,但安冉冉已經(jīng)率先拿起筷子將面條往自己嘴里送,他是能作罷,將自己想說的話隨著面條咽進(jìn)了肚子里。
二人吃完飯就去了機場,吳昊簡裝上陣,根本沒帶什么行李。
“就這么上飛機?”安冉冉不由瞪大眼睛。
吳昊笑出聲來,“怎么了?很怪異嗎?”
安冉冉點點頭,“有點...我聽說國外的吃的不太好吃,你也不帶點好吃的,也怪我!看到消息太晚了!給你買點好吃的帶上多好!”
吳昊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忘了我對吃要求不高。”
“昊昊...”梁婉鶴眼眶泛紅的站在吳昊面前,能看得出來她有多不舍,同樣也能感受得到她現(xiàn)在和當(dāng)初安冉冉見到時有著明顯的變化。
“阿姨?!卑踩饺蕉Y貌的打著招呼。
“媽,冉冉,我走了?!眳顷粩[擺手。
梁婉鶴從兜里翻出一件衣服披在了吳昊身上,“到了國外,照顧好自己?!?br/>
吳昊點點頭,欣然接受梁婉鶴的愛,“知道知道,你已經(jīng)說了不下五遍了?!?br/>
梁婉鶴揉著眼睛,“媽擔(dān)心你,等媽把公司處理好之后就去國外看你?!?br/>
“嗯,不著急?!眳顷稽c頭答應(yīng)著。
“冉冉,好好學(xué)習(xí)?!眳顷幻髅鞅劝踩饺叫『芏嗟恼Z氣聽起來像她的哥哥一樣。
“知道啦知道啦!”安冉冉一想到數(shù)學(xué)就頭疼,“到了國外你把你的地址給我,我給你郵好吃的!”
吳昊笑著點點頭,“好?!?br/>
正好此時飛機傳來了登機鈴聲,吳昊深吸一口氣張開雙臂抱住了梁婉鶴,“保重?!?br/>
梁婉鶴眼淚不受控制奪眶而出,她輕拍著吳昊的后背,“嗯...你也是孩子,照顧好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安冉冉走上前看著他心中有些酸楚,“吳昊...”
吳昊望著她嘴角上揚,“你就別哭了,你適合笑?!?br/>
安冉冉展開一個不太好看的笑臉,果然...躲過了夏侯磊的離別躲不過吳昊,到頭來還是要面對分離。
“嘿嘿嘿...多余的話我也不說啦!反正你比我厲害,但你不能沾沾自喜,一定要比我更厲害才行!不要以為你先考上大學(xué)了就可以了,我也會考上大學(xué)的!”安冉冉說道。
“好,我很期待那一天?!眳顷徽f完他有些尷尬的動了下手臂。
安冉冉垂下眼瞼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顧好自己,你在學(xué)習(xí)的同時也快點找個女朋友吧!”
吳昊苦笑了一聲,“嗯...那得找一個和你一樣好的?!?br/>
“我可不好,你配得上最好的?!卑踩饺秸J(rèn)真的說道。
吳昊垂著腦袋搖搖頭,“走了...”
說完吳昊就頭也不回的走遠(yuǎn)了。
梁婉鶴望著安冉冉,糾結(jié)片刻她遲疑的開口,“冉冉?”
安冉冉望著她笑了一下,“阿姨?!?br/>
“唉...回去吧...”梁婉鶴欲言又止了好久也沒說出她想說出口的話。
不過安冉冉大約已經(jīng)猜出來梁婉鶴想說的話是什么了...
“阿姨,吳昊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現(xiàn)在出國了,以后您有什么事就聯(lián)系我!我雖然不是您孩子,但您可以把我當(dāng)成您孩子使喚!”安冉冉笑著說道。
梁婉鶴笑著點點頭,“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昊昊好福氣??!能有你這么好的朋友...”
“哈哈,是我好福氣,出了一個這么厲害竟然考到國外那么厲害的大學(xué)!”安冉冉打著哈哈,她這個豬腦子早把吳昊考上的大學(xué)名字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回來的路上安冉冉就一直給莊子琪打電話,但毫無疑問,她的電話不是不在服務(wù)區(qū)就是無人接聽。
安冉冉握著手機嘆了口氣,難道莊子琪都把她加入黑名單了嗎?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
為什么莊子琪就一定要守身如玉不能隨便談戀愛,而莊子楠卻可以隨便找女人呢?安冉冉撅著嘴陷入了沉思,莊家未免也太直男癌了吧?
“??!”安冉冉大叫一聲用力拍了拍額頭,把一旁的梁婉鶴都給嚇了一跳,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繼續(xù)擺弄著手機,一回來就這么多事差點忘記了最重要的事了!
蘇卿堯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樣了!安冉冉趕忙打過去一個電話,過了好久好久,電話那頭都沒有接聽,安冉冉失落的放下手機,蘇卿堯也不接電話...
就在她悶悶不樂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是蘇卿堯!他給打回來了!安冉冉手忙腳亂的接了電話,生怕摁錯了什么地方把電話給掛斷。
“喂?蘇先生!您...您好嗎?”安冉冉聲音不由自主的有些顫抖。
過了片刻手機那頭傳來了一聲嘆息,“冉冉...”
安冉冉聽著他的聲音眼淚差點涌出來,“蘇先生...您的傷口好了嗎?您在哪個醫(yī)院?我去看看您吧!”
“...好,來吧?!碧K卿堯不知為何聲音好像...很疲倦?
不知是不是安冉冉的錯覺她總覺得蘇卿堯和她之間好像多了一層隔閡。
到了醫(yī)院安冉冉走進(jìn)病房看著他煞白的臉嚇得差點跌倒。
“慢點...”蘇卿堯如同墻面的臉掛滿了擔(dān)憂。
安冉冉抿抿嘴有些不敢上前,他為什么傷了那么重...自己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
“蘇先生...您...您沒事吧?”安冉冉顫顫巍巍的問道。
蘇卿堯笑著搖搖頭,“早就好了,很早之前我就想出院了,但醫(yī)生就是不讓?!?br/>
安冉冉咽了口口水有些后怕,“您可千萬一定要聽醫(yī)生的話啊...不讓出院千萬別出院...”
臉那么白一看就很虛弱,竟然還要出院...
蘇卿堯活動了下手腕,“哈哈哈你怎么說的和我那幫弟兄一樣?對了冉冉,你...還好嗎?”
安冉冉險些哭出來,明明躺在病床上的是他,但他卻在擔(dān)心自己...
“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能吃能喝的...”冉冉垂下了腦袋不想讓蘇卿堯發(fā)覺自己現(xiàn)在的異常。
“他...對你好嗎?”蘇卿堯聲音有些沙啞。
安冉冉身子一僵,對哦...笨想也該知道蘇卿堯發(fā)覺了自己和夏侯磊的關(guān)系,自己為什么想要隱藏?
“嗯...”安冉冉頭垂得更低了。
空氣一陣沉默,蘇卿堯眸子復(fù)雜的落在她身上,他剛張開嘴想說些什么,還沒說出口,一個男人就走了幾來,“蘇少,我派人調(diào)查過了,韓立彥的手下已經(jīng)被我們除得差不多了,韓云殿將成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