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匪微微側(cè)頭,挑眉,沒有說話。
在前面那個自稱教官的男子剛剛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如屠狗般將一個活人變成了尸體的情況下,這個看起來似乎有些怯懦的女孩竟然還敢開小差,很虎啊?
但緊跟著又想起死掉的許天龍走出時候她眼中的譏諷,秦匪微微一凜。
李若霖用極小的聲音繼續(xù)道:“沒事的,不禁止交談,就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好方便接下來的談話,不信你往右看。”
秦匪朝右邊斜眼,發(fā)現(xiàn)竟有不少人都在嘴唇微動,不過聲音應(yīng)該都壓得很小,除開交談的兩人外,都不會被第三人聽到。
秦匪又轉(zhuǎn)回視線看向李若霖,李若霖在笑。
秦匪壓著聲,道:“秦匪,你要談什么?”
“在說話的都是老鳥,他們應(yīng)該知道不少接下來的流程,現(xiàn)在在結(jié)盟?!崩钊袅卣f了句讓秦匪一頭霧水的話。但秦匪并未表現(xiàn)出來,用眼神示意她繼續(xù)。
李若霖道:“等下會死很多人,我們結(jié)盟吧,為表誠意,我給你一個情報。你右手邊最近的那個男孩已經(jīng)把你選成了他的目標(biāo),所以,他會優(yōu)先殺你,你防著點?!?br/>
秦匪不明所以,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李若霖道:“這是接下來的流程,自相殘殺,活著的人才能進入到下一輪,我們在經(jīng)歷一場淘汰。”
自相殘殺的流程?秦匪心中一震,本能的有些不太相信,但有一條細(xì)細(xì)的血流一路淌到了腳下,那是許天龍的血,粘乎乎的。
秦匪眼睛隨即瞇起,“你怎么知道?”
既是問李若霖怎么知道會有什么流程,又是問她怎么回知道右邊那個男孩想殺自己。
“咯咯!”李若霖捂嘴輕笑,聲音略大,吸引了很多目光。等那些目光散去后,才開口道:“話我說了,信不信由你?!?br/>
秦匪見問不出什么,改口道:“為什么要和我結(jié)盟?”
李若霖道:“看你順眼可以嗎?”
男子突然朝這邊投來冷冰冰的目光,盡管身前還有人幾個人擋著,但秦匪還是感覺那束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自己與李若霖身上。
李若霖表現(xiàn)得毫不在意,但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秦匪也立刻閉嘴。
男子在短暫的停頓后,繼續(xù)用極大的聲音確定自己在這群少年面前如神祗般的權(quán)威。
“我知道你們有人不信,覺得怎么可能有帝國怎么可能有主腦看不到的地方?那如果我告訴你們,你們現(xiàn)在不在帝國版圖之中呢!”
一語既出,四座皆驚!
很多人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包括秦匪。
但還有一些人似乎并不吃驚,比如李若霖。
秦匪右手邊的男孩此時不著痕跡的將視線偏移向左看來,與秦匪的目光正好撞上,他咧嘴向秦匪微微點頭,露出了很能感染人的微笑。
啪!
這是今天響起的第三聲槍響。
等少年們的目光重新匯聚在他身上時,黑面煞神將朝著天空的槍口下移對準(zhǔn)了人群。
“所以,我最后重申一次!在這里沒有律法,沒有規(guī)則,沒有任何人給你們的保障!順我者活,逆我者死,贏者活,敗者死!”
“那么,下面我將宣布第一條命令!”
少年們的耳朵驟然豎起,不過似乎有些人做了些奇怪的事。
比如秦匪不著痕跡的看向右手邊的那名少年,發(fā)現(xiàn)他兩手向前不經(jīng)意的交【ぁ】合,右手上就多了枚不起眼的戒指。
而李若霖----
秦匪驟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汗毛倒立。如果是沒有規(guī)則的自相殘殺的話,那么此時距離自己最近的,是她吧?
還有后方!
“前面說了,你們是雪城第1950期學(xué)員,不過這一期的人數(shù)稍稍超出了我的預(yù)料,所以,很遺憾,你們當(dāng)中的一半人需要被淘汰!至于誰要被淘汰,你們自己決定,規(guī)則只有一個,我喊停的時候,每個人都必須殺掉一個人,否則,同樣淘汰!”
“淘汰者死!”
“開始!”
男子突然變得語速極快,沒有給任何人準(zhǔn)備的時間,冷冰冰的‘開始’二字便已炸響。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右手邊剛剛向秦匪微笑的男孩突然一拳向他脖頸砸來,拳速極快,右手那顆不起眼的戒指上突出了一根很小的尖刺。
鏗!
金屬撞擊聲刺耳。
秦匪不知道什么時候拔出了一直貼身藏著的匕首,用刀身將這一拳險之又險的在脖間擋下。
男孩臉上的表情有短暫停頓,似乎沒想到自己身邊這個看著明顯什么都不知道家伙,竟然有如此快的反應(yīng)速度。
但很快他臉上就露出了一抹冷笑,就算能擋住又有什么關(guān)系?這本身就是一次試探性的攻擊,能殺掉一個人最好,要是殺不掉----
無非就是換個方法殺而已!
男孩緊握的拳頭驟然松開,大拇指迅速向戒指內(nèi)側(cè)一顆極小的按鈕摁去。只要按下這顆按鈕,那么戒指上的毒刺就會自動脫落,向前方激發(fā)出一道高壓縮能量射線。
一個肉體凡胎,在沒有阻擋護具的情況下,粘住就得死!
只是可惜這么早就要暴露一張底牌了。
男孩有些遺憾的想著,突然間表情僵在了臉上。他感覺好像有一道電流進入了自己的身體,渾身上下都猛地一麻,而即將要摁到那顆按鈕的大拇指,卻怎么都無法再按下去。
什么情況!他心中大叫,無數(shù)遍的想要試探,但是過電的酥麻感令他的神經(jīng)仿佛被麻痹,大腦竟然完全無法指揮自己的肢體。
跟著便聽到了一句很微小的聲音,“你為什么要選我啊----”
當(dāng)然是因為你看著最好殺?。∧泻⑿南脒@算是什么蠢貨問題?
跟著下一秒,他感覺到腹部一涼,仿佛過電一樣的酥麻感迅速退去,難以承受的痛感瞬間出現(xiàn),同時渾身上下再也提不起任何一絲的力量。
一口血沖到了嗓子眼,卻沒有噴出來,他疼得想叫,也叫不出來,喉嚨里只能發(fā)出絕望的‘嗚嗚’聲。因為剛剛面前的少年已經(jīng)繞到了背后,用他的身體來阻擋可能來自各個方向的攻擊,同時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電光石火,一切只發(fā)生在短短瞬間!
秦匪面無表情的看著四周一群少年陷入了慘烈的自相殘殺,兩只手被男孩嘴里滲出與腹部被攪爛的傷口處噴出的血液染紅。
但依然很穩(wěn),不像是第一次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