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雖然不是女主角,但也是角色很重要的女配角。因為有了易丹這個角色的映襯,王震的角色才顯得更加的立體。
但面對阿玉這樣復(fù)雜的弱女子,易丹先是盛氣凌人,而后是即使心里有怨也無從怨起的無力感,再到最后的為愛愿賭服輸。易丹的心路歷程同樣是值得玩味的。
為了讓白夢更好入戲,李導(dǎo)讓陸蔓蔓把最后回眸那一幕再演一遍。
“好,沒問題?!标懧曇舻统?,臉容消極,已經(jīng)準備好了。她站到了白夢的前方,等到李導(dǎo)指令一下,她便慢慢地回轉(zhuǎn)身來。
白夢已經(jīng)紅了眼,為了這一刻,她本該是卯足勁的,她極力地想碾壓陸蔓蔓,對上陸蔓蔓的視線時,她有些亢奮。
“卡!”李導(dǎo)冷冷的聲音傳來,“阿玉剛救了你的女兒,你的表演是帶有張力的,要表達很復(fù)雜的情緒,我剛才就跟你說過了。你現(xiàn)在這架勢,是要去開撕嗎?!”
白夢默了默,情緒已經(jīng)調(diào)整了過來,“對不起導(dǎo)演。”
從新開始。
鏡頭里,易丹再次看向阿玉,她的手抖了抖,眼睛里的淚水忽然就涌了上來,她很想問一句,“沒事吧?”可那個是她的情敵!易丹的眼眸忽地又垂了下來,沒有再與阿玉對視。阿玉已經(jīng)轉(zhuǎn)回了身去,走了。易丹再次看向了阿玉,她瞪著阿玉的背影,許多復(fù)雜的情緒都涌現(xiàn)了出來。
副導(dǎo)吁了一口氣,心道:這才是當(dāng)家花旦該有的實力嘛!
另一邊,陸蔓蔓已經(jīng)退出了鏡頭的拍攝范圍,站在一邊等候。她抬眸,微笑著看著白夢表演,目光從容平淡,不起絲毫波瀾。
陸蔓蔓是打從心底里輕視她的。白夢只是一怔,明白了陸蔓蔓笑容里的意思。忽然間,她就亂了,表情變得扭曲,怨恨徒然叢生,她感到了無力,卻也更加的憤怒,站在她前方的,分明就是她的仇人!
李導(dǎo)的要求向來是極高的,白夢前半部分演得很好,那種無力感是出來了,可是越演越不對味!“卡!”李導(dǎo)再次喊停,“白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玉即使和你有什么仇怨,救了落落后,你其實是對她釋然了,即使痛苦,那種痛也去了一半。是悵然若夢,一切已經(jīng)無可挽回的一次訣別??赡隳?,你那什么表情?要上去殺了她嗎?!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陸蔓蔓搶了你老公了!”
陸蔓蔓嘴角一挑,不可察地笑了。是就是搶,不過不是搶她老公,而是搶了她的風(fēng)頭,搶了她的前途。今天,站在這里,被打臉的,不是自己,而是白夢了!
接觸到陸蔓蔓平靜中帶著輕蔑的眼光,白夢面如死灰,她這一次,是徹底地敗了下去。
陸蔓蔓輕嘆,其實,自己從來沒有將白夢視作對手!做自己的對手?白夢還不配!
所以,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從來沒有挑釁的意思,只是白夢心胸過于狹窄罷了?!袄顚?dǎo),我沒問題,可以繼續(xù)補拍剛才的鏡頭的?!标懧郧傻卣净卦?,垂下了雙手,頭微微低著,尖尖的下顎收起,嫣紅的嘴也抿著,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隨時隨地進入狀態(tài),這才是敬業(yè)的態(tài)度。李導(dǎo)點了點頭,舉高了手,喊道:“Action!”
可是連番的NG,白夢的自信心已被陸蔓蔓一點點地碾碎了,她開始發(fā)木,哪還有半點原配正室的高傲,如同一只被斗敗的雞,垂頭喪氣,眼睛再無半分靈動。
李導(dǎo)忍了忍,倒也沒有喊停,叫來一邊候劇的編劇,問道:“她的演技也就這樣了,只會越演越差,不是那種遇強越強的實力派。我考慮的是,阿玉與易丹的最后一場戲,吧之前白夢可以要的后期剪接一下,然后一個妻子表現(xiàn)出心如死灰,也就她這個樣子——”手指了指身體僵硬,眼睛呆滯的白夢,道:“發(fā)木,麻木了。行得通嗎?”
編劇思考了一遍,道:“雖然效果變差了。也是可行的。畢竟女人失去所愛,用麻木來理解也行得通?!?br/>
“那就這樣吧!”李導(dǎo)點了點頭。
那本也是白夢在劇組里的最后一場戲了。李導(dǎo)喊了停,然后說道:“這條過了?!毖垡娭讐裟樕祥W過一絲喜悅,又說,“你以后不用來了。”怕白夢不明白,又加了句:“一切宣傳活動也無需你參加了。還有,從此以后,我的作品里,不想在看到你的身影。”
那一刻,連陸蔓蔓都怔住了。李導(dǎo)要求高,蔓蔓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原來外界傳他工作時很嚴厲,原來是真的!他輕輕松松一句話,就判了白夢死刑了。
在這一行里,白夢已經(jīng)永遠沒有出頭之日了。根本無需安之淳以后出手,白夢GAMEOVER了!
見白夢整個人釘在了地上,臉色白如薄紙,李導(dǎo)決定讓她死得明白爽快一些:“最讓我不爽的,不是你的演技問題。演技爛,還可以磨煉。是你的工作態(tài)度,讓我極度反感。走吧!”
白夢的經(jīng)紀人林慧也知道無可挽回,可不走就更惹人笑話了,于是過去扶了她一把,對她說道:“走吧!你還年輕,還有機會!”畢竟白家很有錢,自己投資拍戲也是完全可以的。
由林慧扶著,白夢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哪還有從前的半分驕傲模樣。她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還有機會嗎?!”任誰都看得明白,是沒有了。
陸蔓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深呼吸了一口氣,準備拍接下來的戲份。別人的事,從來不在自己的人生計劃里,也從來無需理會。
等到回到安之淳的別墅時,已經(jīng)快12點了。
安之淳還沒有回來,陸蔓蔓累到不行,可也進了浴室放水泡澡。她知道安之淳也是很忙很累的,像上次還累他給她卸妝,替她洗臉擦手,還是自己把自己搞騰干凈,搞騰得香香的,好了!
人泡在水里,還放了幾滴帶玫瑰香的安神精油,居然就那樣睡了過去。
浴缸是帶有自動加熱功能的,陸蔓蔓舒服得即使是在夢里,都是笑的。然后在夢中,好像有人輕輕地抱起了她,她又陷進了柔軟的云團里。
那個人很溫柔,在替她吹干她濕潤的發(fā),摸了香油,一點一點地梳順,如同對待最上等的絲綢。那雙手太柔情,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忍不住地她就往那個人的懷抱里靠了靠。反正是在做夢,就讓她擁抱一下天使吧!
“蔓蔓,頭發(fā)沒干,我先替吹干凈。不然睡醒了,會頭疼的?!眽衾镉幸话褱厝岬穆曇粼趯λf話。
“天使,不要吵嘛!讓我睡覺!”陸蔓蔓嘟著嘴小聲嚷嚷。
疲倦了一整天的安之淳開心地笑了。真是一頭貪睡的小豬!
安之淳心細,剛才給她套上睡衣時,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左腳腳踝紅腫了起來,料到她是晚上那幕撞車的戲沒有用替身造成的。嘆息一聲,他取來藥酒替她仔細揉搓,又怕她痛了,力道拿捏得極為小心,不過一會功夫,他額間就出了密密的一層汗。
看見她腳上紅腫好像散了謝,他才放下手,拿來紗布夾好上滿了鐵打藥的棉布,一起纏上,又替她纏了兩圈。
處理好了這些,他凈手后,又重新給她吹頭發(fā)。
是吹風(fēng)筒的聲音,嗡嗡的,即使在夢里,也不放過她。陸蔓蔓蹙起了小眉頭。
她的發(fā)比起拍《怒?!窌r,長了。如一段黑錦在夜色里,閃閃發(fā)亮,是綴著的水珠。她的發(fā)如海藻一般,鋪了大半個床鋪,安之淳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居然有那么多那么長那么濃密的發(fā)。難怪平時,她總愛將發(fā)綰起。
她居然對他藏起了那么美的發(fā)。
安之淳輕輕撫摸她的發(fā),玫瑰香油的芬芳一點一點地透了過來,她的發(fā)在他指間纏繞,追逐,嬉戲。她美得不自知。
臉上漫起了潮紅,想起方才將她從浴缸里抱起來時,她美麗的身體,安之淳覺得呼吸困難了。雖然剛才這樣做,不夠紳士,安之淳也努力地克制住了不去偷看她的身體??梢曈X的沖擊是有的。
收起了那些雜念,他專注地替她吹干長發(fā),并將風(fēng)速調(diào)到了最低,聲音小些。
可陸蔓蔓還是被吵醒了?!鞍?,你回來了。還沒洗澡吧,我去給你放洗澡水。”陸蔓蔓坐了起來,才忽然想起,自己剛才是裸-體在浴缸里泡著的,臉一瞬就紅到了快要著火的程度。
安之淳低笑了一聲,“我沒有看?!币娝B小巧的耳垂都紅了,他認真地重復(fù)了一遍,“我沒有看,真的。”
“我去給你放水!”陸蔓蔓紅著臉,輕輕一躍下了床,然后迅速地消失掉了。
當(dāng)浴室的門關(guān)上,陸蔓蔓靠在了門背上,雙手猛地捂住了狂跳的那一顆心。真是羞死算了!
然后她聽見了身后“咚咚”的敲門聲,跟著是他低醇帶笑的嗓音:“你關(guān)上門,難道是打算再洗一次嗎?”
陸蔓蔓一把躍開,“嘭”一聲,把門打開了。
安之淳看到的,就是她穿著他的白襯衣,光著腳,有些無措地站在那。她的發(fā)披散開來,烏黑明亮,襯著小小的一張鵝蛋臉,白皙,干凈,美好得像從前的那個少女。他的喉結(jié)滑動了一下,然后說道:“你也困了,我自己來就好。”聲音暗啞低沉,把她給嚇了一跳。
“哦!”陸蔓蔓答了一聲,飛也似地逃了出去了。卻聽見門后傳來他溫潤的聲音:“你的腳不能再失水了。先敷一晚藥,明天應(yīng)該好了?!?br/>
陸蔓蔓十分囧,想到她方才沒有穿衣服,而他給她上藥的情景……她自動腦補了許多個少兒不宜的畫面,然后紅著臉急急地嚷了回去:“別說了,知道了!”
安之淳先是一怔,不明白她干嘛想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可下一秒已經(jīng)明白過來,悶悶地笑了一聲,走進浴室,將花灑的冷水旋開,衣服也沒有脫,冷水便澆了下來。
浴室門的另一邊,陸蔓蔓雖然還是紅著個臉,可心里卻像滾過了蜜,看著腳上包扎得十分仔細的紗布,她低聲說,“還是阿寶對我最好了。”
安之淳忘了拿換洗的衣服,也就只好裹了浴袍出去。一抬頭就看見還站在那發(fā)呆的陸蔓蔓,收起了工作時的嚴謹專注,生活中的她有些小迷糊,有這個年齡段女孩子獨有的天真,真是,讓他分外的著迷。
感受到他炙熱的視線,陸蔓蔓眼眸一抬,就對上了他深邃如夜的眼睛,在對上她視線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他眼底躍起的火光。他的目光太炙熱,她連忙移開了視線并順勢坐了下來。
他袍帶只是隨意打的結(jié),松垮垮的,他一行走,便露出潔白如玉的堅實長腿,那肌理流暢的線條,十足的美感。
他是沒有在意,可陸蔓蔓卻看見了他的春光,她騰地一下就從床邊站了起來,有些傻氣地看著他。
他的胸襟也是露出來的,鎖骨十分骨干,像一對翅膀往兩邊延伸出去,性感得一塌糊涂。陸蔓蔓覺得再看,自己都要不好意思了,扭捏地移開了視線。
安之淳不明所以,問道:“怎么了?”見她別扭地只搖頭不說話,醒悟過來,知道是自己冒犯了她,于是說了句,“抱歉”就走進了衣帽間去換好衣服。
是一套淡金色的絲綢睡衣,襯著他白如一般的肌膚,高貴得讓人不敢直視,生怕冒犯了他。陸蔓蔓攪著手指,就那樣筆直地站在床邊等著他。
安之淳快步走了過來,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輕輕將她擁進了懷里,“嚇到你了?我保證,下次不會忘記拿衣服。”
陸蔓蔓覺得他誤解她意思了,可這種事又不好明說,支吾了半天,最后才憋出半句不清不楚的話:“有時候,何助理的話還是說得對的。”追女孩子,得臉皮厚一點啊,阿寶!
安之淳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何庭說了什么?”可下一秒就回過味來了,“哦,我明白了。下次,我會做得更好一些?!痹凇白觥弊稚?,咬了重音。
被他這樣一說,陸蔓蔓臉又紅了,啐他:“不許調(diào)戲我!”
“好,不調(diào)戲我家蔓蔓!”安之淳嘴角噙笑,眼里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見她就那樣站在那,他忽而調(diào)侃:“你這樣不累嗎?”人已經(jīng)躺了下來,手輕輕地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
他與她,雖然從來沒有做過那種事,但這段時日以來,都是同床共枕的。他喜歡擁抱著她睡去,擁抱著她醒來的感覺。那種感覺,十分美好。
“剛才瞇了一會,又跑了個熱水澡?,F(xiàn)在,倒不困了?!标懧行o奈。只怕一過了那個點,今晚,她又得失眠了。
安之淳的眸色深了些,忽然說,“那不如我們來對戲吧!”見她居然是很期待地看著他,然后唇邊是一點笑,他說,“我們來對一對,周日的那一場激情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