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nóng)歷七月十四日,鬼節(jié),也是林子健的生日。要不是大街小巷,四處飄揚的都是已經(jīng)燒成灰的冥幣。林子健真的已經(jīng)忙得,把這個日子給忘了。
這幾天來,他真的太忙了,自從董事長知道了,他和莫安安的關(guān)系后,就做出了等他和莫安安一結(jié)婚,就讓他接替自己位置的決定。所以,這幾天來,SHU公司一切大小事務(wù),全壓到了林子健肩上,而董事長自己,只一心撲到,要如何修復(fù)和莫安安的父女關(guān)系?根本不理公司事情。
林子健走在去醫(yī)院的路上,看著四處像黑蝴蝶一樣飄舞的冥紙,林子健心頭突然一沉,他又忍不住嘆息了。
可是為什么會嘆息呢?那個萬惡的詛咒,不是已經(jīng)隨著黃櫻的死,一切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盡管林子健一遍又一遍,在心頭告誡自己,可是他的心情依舊很低落。依舊忍不住浮想聯(lián)翩。明年的今日,是不是會有一堆冥幣為他在燃燒?
林子健用力甩了甩頭,努力想把這個念頭,從腦中甩掉。然后,加快腳步朝醫(yī)院趕去。病房里靜悄悄地,莫安安并不在里面。
莫安安去了哪里?
林子健詫異地找了一個小護士發(fā)問,小護士聽了林子健地問,笑著說:“她一大早就出院了,你不知道?”
莫安安竟然一大早出院了,林子健正暗自納悶,電話響了,是莫安安打來的:“子健,你快回來,我要給你一個驚喜?!?br/>
林子健放下電話,笑了笑,不用猜,莫安安肯定回去,為他準(zhǔn)備生日晚宴去了,這可是她每一年的保留節(jié)目。只是她不應(yīng)該出院,也不提前通知自己一聲。
他又走進(jìn)了楊帆的病房,楊帆依舊靜靜睡著,林子健走上前去,握著楊帆的手說:“兄弟,你快醒來吧!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多想和你喝兩杯?。 ?br/>
楊帆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要蘇醒過來的跡象。林子健說著說著,又忍不住落淚了。這時,林子健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莫安安又來催著他回去了。他放下林子健的手,抹了抹眼淚:“兄弟,你好好休息,等我這段時間忙完,就把你接回去。你不是說,要我給你端茶倒水,提鞋子嗎?你趕快醒來,到那時,我天天給你提鞋子?!?br/>
他的眼前,又開始浮想,那天倆人開玩笑說這事的情景。楊帆的手似乎動了一下,可很快又歸于平靜。
林子健交代特別看護幾句,戀戀不舍走出楊帆病房,朝家趕去。
才進(jìn)家門,林子健就看到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自己愛吃的各種菜肴,它們的旁邊,一個精美的生日蛋糕和一瓶紅酒,正靜靜等著享用它的人。
莫安安見他回來,笑著說道:“生日快樂?!?br/>
然后關(guān)掉電燈,點亮了一對紅紅的蠟燭。很快,那對紅紅的蠟燭就“劈里啪啦”歡快地響起來。
七月十四日鬼節(jié)出來的人,他們是來自地獄的使者,他們會在這一天,重新回歸地獄。
多美好的生日晚宴?。】墒橇肿咏≡趺磿诖丝?,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這句話?
紅紅的燭火,正歡快地跳躍著,那火在林子健眼里,開始幻變成一張張臉,他們分別是早已經(jīng)死去的周小魯,鄭林,張杰,他們朝著林子健獰笑著:“來吧,快來吧,就差你一個了。”
林子健揉了揉眼睛,馬上苦笑道,眼前分明只是莫安安,哪來的周小魯,鄭林和張杰?
燭光把莫安安的臉,映得紅彤彤的,此刻的莫安安,是那樣的美,美得就像一個天使,林子健忍不住說道:“安安,你真漂亮?!?br/>
莫安安的臉更紅了,她用拳頭輕輕捶胸了下林子健的胸口道:“胡說什么?。】煸S愿!”林子健聽話地閉上了眼睛,鄭重其事許下了一個心愿。
等睜開雙眼,莫安安已經(jīng)倒好了兩杯美酒,她把其中一杯遞到林子健手里:“子健,生日快樂!”
林子健接過莫安安手里的酒杯,他出神地看了一眼莫安安,然后,昂起頭,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突然覺得好累,好困,好想好好睡一覺。
他歉意地看著莫安安:“安安,我睡一會,好不好?”說完,也不管莫安安答不答應(yīng),就自個兒趴在桌睡了過去。
莫安安看著眼前,正趴在桌上睡得香的林子健,一下子哭了,她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來,她從懷里掏出一張照片,照片正是莫安安的姐姐安格格,莫安安看著照片里的安格格,大聲地吼了起來:“姐姐,游戲就要結(jié)束了,我會帶著林子健來陪你,現(xiàn)在你滿意了吧?”
莫安安把蠟燭向窗簾拋去。很快,窗簾就燃了起來。
起火了。
莫安安做完這一切,過來緊緊抱住林子健道:“子健,放心,黃泉路上,我會一起陪你走的?!?br/>
這時候,林子健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看著莫安安:“安安,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安安驚訝地看著林子健,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你,你不是把那酒喝了嗎?”
林子健痛苦地?fù)u了搖頭:“我早就懷疑你跟那個詛咒有關(guān),所以那酒我并沒有咽下去?!?br/>
“你早就懷疑我?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可你為什么不揭穿我?”
林子健的心越來越痛,是的,他早就懷疑,這一切跟莫安安有關(guān),可是他一直不敢想下去,他怎么愿意把他的安安,想像成一個魔鬼呢?
所以,他一直希望自己是錯的,直到他假閉著眼許愿,看到莫安安從容地在他酒杯里,倒了一些藥粉開始,他才不得不承認(rèn),他的懷疑是正確的。
火越燒越旺,林子健又想到了那個,被黃櫻置入他電腦的flash小動畫,那個flash小動畫不是預(yù)言他會被燒為灰燼嗎?
現(xiàn)在預(yù)言很快就要成功了,不,不應(yīng)該是預(yù)言,而是預(yù)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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