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酒館里,
看著對面兩個獵魔人不堪的樣子,齊玄策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即便鬼怒川是中階地獄亞種,又何至于如此不堪?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彼昧饲米雷樱皟晌?,究竟見沒見過,能否給個痛快話?”
凌楓與高奇面面相覷,咽了口唾沫,由凌楓道:“算是見過……就是沒見過本人……”
這話聽的齊玄策想掀桌子,什么他媽見過沒見過的,一指高奇,道:“你說?!?br/>
高奇竟哆嗦了下,好像回憶起可怖的往事,神色更是驚恐,道:“我……我沒見過……但我進(jìn)去過……”
你媽X!
齊玄策真是服氣了,心說這尼瑪是倆智障么?獵個逑的魔人,話都說不明白。
深深呼吸一口,強行壓下心中揍人的沖動,齊玄策道:“兩位,兩位!請先喝口酒,定定心神,再慢慢告訴我,你們,到底,見過沒見過墨色卡片上的人?!?br/>
凌楓大概也覺得他們哥倆的表現(xiàn)有些跌份,連忙喝了口青稞酒,長出一口酒氣,才緩緩道:“卡片上這人……是地獄亞種……”
“是是是。”齊玄策終于樂了,撫掌笑道:“不錯,然后呢?!?br/>
“我的確沒見過他本人,因為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一旁的高奇也緩了過來,道:“其實……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地獄亞種了……他……他現(xiàn)在是一座塔?!?br/>
凌楓立刻點頭補充著:“嗯,一座吃人也吃地獄亞種的塔?!?br/>
齊玄策眨了眨眼睛,忽然嘆了口氣,一臉真誠,“不瞞兩位,你們倆的話,我要是聽懂了我就是孫子?!?br/>
“呃……”
凌楓高奇互望一眼,高奇道:“楓哥,你初中畢業(yè),你來講吧。”
“咳咳……”凌楓清了清喉嚨,又灌了口酒,才問道:“這個地獄亞種叫鬼怒川,對吧?”
齊玄策點點頭:“沒錯?!?br/>
凌楓道:“那就是了,他最后一次以人類型態(tài)現(xiàn)身,還要追溯到三十年前的墨脫地區(qū)。那一次,他殺了十三位獵魔人?!?br/>
對方好不容易流暢敘述,齊玄策不忍再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也就是在那一戰(zhàn)之后,鬼怒川消失了,隨之,藏地高原就多了一尊幽靈般的地獄塔……”
“等等!”齊玄策及時打斷道:“你是說,這個叫鬼怒川的地獄亞種變成了一座什么塔?”
“地獄塔?!备咂婕m正道。
齊玄策喝了口酒,奇道:“怎么變的?會不會他的本體?”
高奇搖了搖頭,很確定的道:“絕對不是本體?!?br/>
齊玄策有些納悶,心說這倒真是奇怪了,他知道許多中高階地獄亞種可以幻化人型在人間行走,實際上它們的本體全是千奇百怪。
可高奇又這么堅定的否認(rèn),好好一個地獄亞種變成一座塔是什么野路子?
“有沒有可能是什么技能或者秘術(shù)?”
齊玄策還是有些不能相信。
“不會。”
凌楓與高奇完全克服了心中恐懼,異口同聲道:“這個鬼怒川真的化身成了一座地獄塔?!?br/>
好吧好吧,眼見二人言之鑿鑿,齊玄策只得暫時相信。心說這回真是棘手了,家里老頭的要求是把鬼怒川帶回平匠巷,現(xiàn)在還怎么帶,總不能抗一座塔回去,那也太傻X了!
齊玄策有些頭疼,忽然記起高奇之前說的話,問道:“高兄你說你進(jìn)入過地獄塔,它是什么樣子的?”
“它是——”高奇正要回憶。
忽聽“哐!”一聲,酒館大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四五個身穿大紅法袍的印度人闖了進(jìn)來。
酒館里仨人抬頭看去,不想第一個跳出來的卻是那位藏人老板。
“嘿,你們那么大力做什么,要吃什么就說嘛!”藏人老板倒是盡心盡責(zé),可惜這些印度人顯然不是來吃飯的,其中一人一揚手,藏人老板就軟軟昏睡在柜臺上。
印度人一共五個,為首一人是一位眼神犀利的半百之人,寬額頭深眼窩厚嘴唇,灰白頭發(fā)一絲不茍,帶有印度高種姓人群特有的傲氣。
“出手傷人,你們平匠巷圣地的獵魔人都那么無禮蠻橫?”
一進(jìn)酒館,這群印度人的目光就落在齊玄策身上,為首的高種姓之人更是語氣不善。
“他是濕婆圣地的六大獵魔師之一,圖魯汗?!绷钘鞯谝粫r間小聲為齊玄策表明了來者的身份。
“你說你的。”齊玄策淡淡對高奇說道。
什么濕婆圣地的車轱轆汗,他才懶得答理,要論身份,他齊玄策還是平匠巷主人呢。
凌楓和高奇想不到這個年紀(jì)輕輕的平匠巷來人這么淡定,不由都愣了一愣。
“繼續(xù)說,地獄塔什么樣子?!饼R玄策從肉盆抄起一根骨頭啃著,看向了高奇。
“呃……”高奇回過神,不自然的看了眼來勢洶洶的圖魯汗,道:“地獄塔從外表看大概十幾米,但是里面卻……”
齊玄策擺了擺手,這就夠了,他只需要知道大致模樣就行,十幾米相當(dāng)于幾層樓那么高,看來硬背一定是行不通了。
“年輕人!回答本座的問題?!迸d師問罪卻被無視,酒館門口的圖魯汗陰惻惻開口說道。
齊玄策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油膩的手,抬了抬眼皮,看到圖魯汗身旁那個半邊臉紅腫的藏人,不禁咧嘴笑了笑。
“回答什么,你們這些貨,就是分不清主次,藏地是我們的藏地,你們巴巴跑過來,還用質(zhì)問的口吻,嘖嘖,誰給你的勇氣和臉?”
這話一出口,幾位印度人馬上惱怒起來。
圖魯汗眼神一凜,沉聲道:“你當(dāng)真是平匠巷的人么,如此粗鄙言辭,就不怕挑起兩大圣地之間的紛爭,你擔(dān)得起這個責(zé)任?”
“我擔(dān)你媽!”
齊玄策將抹布一甩,絲毫都不客氣。
這氣勢把凌楓高奇看的一愣一愣,心說平匠巷怎么派了個愣頭青過來,沒點圣地風(fēng)范不說,脾氣還那么大。
不止他們倆,就是濕婆圣地的人也不適應(yīng)的呆了一呆。
在印度人看來,兩大圣地的第一次交鋒必然是不露聲色的暗流涌動,即便動武,也應(yīng)是凝重的高人手段,可如今這走向,似乎有點不按套路……
只有齊玄策狹長的眸子滿是藐視,仰著臉,側(cè)著眼,不過,與張狂外表不同,他的心里很冷靜甚至有些驚訝,
因為自打印度人闖進(jìn)來的那一刻,他手上的墨色卡片就在隱隱發(fā)燙,
這群濕婆圣地的獵魔人身上竟然沾染了鬼怒川的氣息,
真是得來不負(fù)費功夫!
如此說來,看來這一架不打也要打。
既然是打定了的架。
咱平匠巷爺們又正逢年輕氣盛。
言辭橫一些,誰又能怎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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