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洛歡歌是與段王妃段鈺以及小娃娃段瑜一同用的,忽略段王妃喜笑顏看又明目張膽的視線和段瑜扒一口飯瞅她一眼的別扭模樣,這頓飯吃的還算愉快。
飯后,段鈺還有公事要處理,洛歡歌便自己一個人在段王府里散散步消食。
本著在別人府邸不應亂走的原則,洛歡歌就只繞著逸閑居轉了兩圈,便想著打道回府。
誰知剛走到轉角處,就聽得兩女的議論聲順著清風悠悠飄進了耳里。
非禮勿聽非禮勿視是則至理名言,洛歡歌謹遵其則想著繞道走,卻隱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欲邁開的步子硬生生留在了原地。
“那女人也不知什么來頭,將小王爺迷得團團轉不說,連王妃都對她這般好,還將逸閑居撥給她住,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么貨色!”聽起來是個年齡不大的女子,聲音挺悅耳,只是被那尖酸刻薄的語氣給破壞個干凈,隱隱透著尖利。
“盈兒快別這么說,秦姑娘好歹是小王爺?shù)膸熋?,來者是客,咱們這樣妄議客人可不好。”另一個女聲勸慰道,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耳熟,洛歡歌一時沒想起這個耳熟的女聲屬于誰,耐著性子繼續(xù)往下聽。
果然,被喚“盈兒”的少女一聽,非但沒消氣卻變得更氣憤了:“莉兒姐,我可沒你這么好的脾氣!要說長得有多絕色也就罷了,長成那副丑模樣還好意思勾引小王爺,也不怕惡心了旁人,要我看吶,她還不及莉兒姐姐你一半好看!”
莉兒……
洛歡歌了然地勾唇一笑,難怪她覺得耳熟,原來是段瑜的貼身丫頭,那個叫“莉莉”的侍女。
摸摸自個兒刻意扮丑的臉頰,洛歡歌挑著眉梢望天,是啊,這小丫頭說的確實沒錯,這幅樣貌真真挺丑的,不過,她自己能說丑,旁人來說的話,她心眼兒小怕是容忍不了。
踱著步緩緩從角落里現(xiàn)出身形,她練過武下腳很輕,這么一移動直到離兩個丫頭很近了,才被兩個背后嚼她舌根的丫頭給發(fā)現(xiàn),當下便閉了嘴轉身便想離開。
“慢著!”洛歡歌聲音不大,威勢卻不小,將門嫡女的風姿一拿出來,兩個丫頭縱使腳下巴不得飛出去,也是動彈不得,當下頓在原地背對著洛歡歌。
“方才聽兩位姑娘貌似是在議論一位姓秦的女子,不知可否告知一下是哪位秦姑娘?”洛歡歌慢悠悠道,心如明鏡偏偏故意這么問。
莉兒還好,另外一名叫盈兒的丫頭聞言,驀地轉身怒視著她:“你明明知道我們——”
“別說了!”破口而出的話語被生生掐斷,洛歡歌好整以暇地瞧著眼前兩個丫頭作戲,心想這個叫莉兒的丫頭還挺沉得住,便揚了揚眉不作聲。
“秦姑娘怕是聽錯了,我們方才并沒有議論什么秦姑娘,我想起小少爺那里還有些事,這就先告辭了?!崩騼涸诙瓮醺械匚粦敳坏?,端看她并未自稱奴婢就可知曉。
莉兒擺明一副你聽錯了的樣子,心道只要我不承認,你一個人又能耐我何。她從段瑜出生起就一直伺候著,地位比一般的大丫鬟還要高些,再加上段瑜喜歡她,連帶著她在王府中過得日子比一般富貴人家的小姐還要金貴,她打心眼兒里認為,只要自己不承認,眼前這個丑女人便是再得王妃的眼,也是找不出自己的錯處的。
的確,若換做旁人也就只能算了,洛歡歌卻不是想委屈自己的人,在瀾都她每一步走得小心謹慎是怕禍及親人,這里天遙地遠的,一個丫頭也想騎到自己頭上,她要還能忍得下來,那才真是白活了兩世!
“過來!”洛歡歌冷著臉,莉兒和盈兒愣了愣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喊自己,心下隱隱升起怒意,連隱忍沒發(fā)作的莉兒都淡了臉色。
“秦姑娘,小少爺那邊還有要事需要我處理?!睕]有明說,確實明擺著的反抗。
洛歡歌徹底收斂起溫和,兩個丫頭被她如利刃一般的視線掃過,當下背脊升起一陣寒意。
接下來,還離她們有些距離的人影像是鬼魅一般突然隱了身形,與此同時,“啪啪”兩個耳光落到臉上!
“啊!”莉兒還好,只恨恨地捂了臉瞪著眼前人,盈兒卻是受不住尖叫出聲,隨著她的尖叫聲一同浮現(xiàn)的還有她臉上肉眼可見的巴掌印。
顯而易見,洛歡歌這兩耳光是沒留絲毫情面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洛歡歌冷笑了一聲:“我這個人呢,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有一個怪癖,不喜歡旁人背地里嚼我的舌根子。本來么,沒聽到也就罷了,偏偏我聽到了還非說我聽錯了,那我可不能忍,這不,一人一個巴掌便算賞你們的,拿好不謝?!?br/>
話音未落,人倒是晃晃悠悠地走遠了去,讓兩個挨了耳光的丫頭氣得直跺腳!
“莉兒姐姐你看她——唉喲!”盈兒捂著臉大罵,誰想動作太大扯得面龐疼痛不已,莉兒憤恨的視線幾欲戳穿洛歡歌的背影,平靜半晌后卻只是冷冷說道:“我們走。”
盈兒見莉兒都走了,也只能強忍著怒意不甘不愿地離開。
洛歡歌走的干脆,心里卻是都打算好了,段王妃不計較則罷了,若是她要為了兩個碎嘴的丫頭給她臉色,她就直接走人,反正她此番是為了段鈺來的,不一定非住在王府里。
唉,想想自己還真是擁有一個招惹禍事的體質啊,每到一處總有一些自不量力的人往她跟前湊,想清靜都清凈不了,頭疼!
莉兒很聰明沒有直接告狀,只是頂著一張鮮嫩的巴掌印在段瑜面前晃來晃去,倒是成功讓段瑜放出明日找洛歡歌算賬的話來,盈兒卻是個不太聰慧的主,直接屁顛顛跑到段王妃那處告狀,狀沒告下來,倒是因背后嚼人舌根被罰了一個月餉銀,氣得躲屋里哭了一晚上。
洛歡歌算盤打得好,心想著大不了住客棧,局勢卻沒給她這個機會,就在第二天一大早,段鈺就匆匆來找她,眉目間神色嚴肅,像是有大事發(fā)生。
果然,“收拾好東西跟我走!”
“去哪兒?”這么快就趕人了?翻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予州,瀾訣派來的欽差死了。”段鈺不聲不響爆出一則驚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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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啟一個新篇章啦,咱們的洛女剎和小王爺換個地圖繼續(xù)打怪升級*走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