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空,龜裂的大地,裂縫中的滾燙巖漿四處飛濺。一眼望去,枯裂荒蕪的大地,毫無生機。連綿起伏的群山布滿一條條溝壑。
灰色的天,灰色的地,灰色的山峰,灰色主宰著一切,充滿死氣,給人一種壓抑的氣息。
嗤嗤!嗤嗤!
深紅色的火苗不斷從龜裂的大地竄出,大地被燒成一塊通紅的鐵板,炙熱,連空氣也被燒著了似的。
從高處往下看,便會看見扭曲了的大地,高山,這便是這片大地的真實寫照。
當!當!當!低沉悠遠的鐵鏈聲響起,隨之越來越響亮,一個黑點出現在視野之內,漸漸清晰起來。
瘦小的身板,干枯發(fā)黃的皮膚,一身破爛不堪的衣裳,臉上一條長長的傷口從額頭劃過右眼,一直到脖頸處,深可見骨,透出一股兇狠與猙獰。全身上下也有多處傷痕,有深有淺,不知是怎樣造成的。在身上一條條黑色鐵鏈洞穿而過,手腳身軀全是一條條黑色鐵鏈直接穿過骨頭,硬生生地扣掛在四軀。每走過一步,鐵鏈便會相互碰撞,發(fā)出當當響聲。
當!
黑色鐵鏈發(fā)出一聲清脆響音,破爛男子停下腳步,看著面前前方一株不過巴掌大小翠綠色的藥草,伸出干枯褶皺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這株藥草采下,拿出一個泛黃的玉瓶,將其裝入玉瓶中,轉而離去。
當!當!當!一聲聲沉重的鐵鏈聲在黑暗狹窄的山洞中傳蕩,久久不能消去。
一個模糊人影正在緩緩地走過,每走過一步,便會響起陣陣沉重的鐵鏈聲。一步一步,這模糊人影終于不再向前邁進,來到一個泛著微光的狹小洞口前,從口中傳出干啞尖銳,帶著一股不可違抗的威嚴說道:“你,考慮好了?”
“還是那個要求?”從狹小的洞中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你,別無選擇!”還是那干啞尖銳的聲音,只不過這次聽來卻是帶著一股殺意與無情。(全文字更新最快)
洞中也因這句話的落下一下變得寂靜下來,滴答滴答,連洞頂的落水聲都聽得清清楚楚,“好,記住你的承諾?!边^了半晌,才從洞中傳出男子低沉的嗓音。
“你會為你做出的選擇感到慶幸?!倍纯谇暗哪:擞白旖俏⒏?,如同魔鬼誘惑一般,邪異,奸詐,狡猾。
嘩啦啦!急促的鐵鏈聲驟然響起,“??!“一聲凄慘無比的叫聲從洞中響起,足足半刻,模糊人影右手從洞中一扯!拉出一枚鮮血淋淋的蛋,這蛋足有一個成年人腦袋大小,在其上還可以感受到濃濃的煞氣。
看著手中人頭大小的蛋,再感受在蛋上濃濃的煞氣,滿意地點點頭,又繼續(xù)走向洞中深處。
模糊人影走向深處時,不再擋住狹小的洞口,通過點點微光便可以看見在那狹小的洞中,有一個巨大的莽身,長有九個頭的巨大怪物,在胸口處有一個人頭大小的傷口,還不停地往外流著鮮血,人頭大的血蛋,人頭大的傷口,不難猜想出,剛才的蛋竟然是從這怪物的胸口中活生生取出來的。
九個頭,只有一個頭睜開雙眼,露出殘忍之色,一身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其余八個頭都在閉眼沉睡著。此時,雙眼獨睜的莽頭嘴角露出殘忍之色,用不可聽見的聲音細微說道:“要不是當年受傷嚴重,九頭一同沉睡,才讓你有可乘之機。嘿嘿,如今拿了我的蠱蛋,就想這樣輕輕松松離去,哪有這么輕松的事?!泵ь^閉眼,嘴角殘忍之色卻是更濃。
陰暗處,點點白光時隱時現,“只剩七日,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站在通道盡處的模糊人影喃喃說道,聲音依舊是那樣干啞尖銳。
緩緩伸出干枯扁皺的雙手,手中捧著一個石碗,將石碗中不知名的乳白色液體緩緩傾倒在通道盡頭的石壁上,隨著石壁上的溝壑從上流到洞底,借助洞中的點點微光,可以隱約看到那乳白色液體流過之處形成一個“血”字。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但模糊人影沒有露出絲毫的不耐煩,反而一直都全神貫注。
突然,原本在墻上的乳白色液體發(fā)出刺眼的猩紅血光,散發(fā)出滔天煞氣與血腥,仿佛讓人置身在無邊血海,萬古尸山尸海,無盡的殺戮與瘋狂之中。
轟!
血字石壁發(fā)出一道猩紅光束,射向模糊身影,當徹底籠罩住模糊人影時,人影在紅光中瞬息消失,猩紅的石壁也黯淡下去,漸漸變回原來的樣子,還是一片漆黑。
無數的血線猶如一條條正在擴張的扭曲血管,不斷交織,纏繞,重疊。每當有一個血線的匯集點,便會赫然看到在那血線匯集點中有一個巨大豎瞳在其內滋養(yǎng),猩紅的鮮血將其染成血紅,一眼看去,睜開的巨大豎瞳散發(fā)出無邊的殺戮,讓人從心底感到害怕,細細數來,像這樣的匯集點一共一百零一處,每一處的豎瞳大小不一,有紅有紫,更有灰色這三種不同顏色的豎瞳。
一步踏入,無數血線立即退向兩旁,形成一個一人大小的通道,連巨大的豎瞳也慢慢閉眼,成四十五度傾角,如同在叩見君王一般。
一步一步,帶著冷漠與無情,走過這血線通道,猩紅光芒充滿這片地方,可以清楚看到這男子的模樣,一道從額頭劃過右眼直達脖頸的長長傷口,深可見骨,甚至還可以從傷口里看到有新肉在長出,但詭異的是一當新肉將要覆蓋白骨時,一個個黑色斑點便浮現在白骨表面,并且開始腐爛新肉,周而復始。最讓人感到害怕的是那一條條貫穿全身,死死扣掛在骨頭的長長黑色鐵鏈,觸目驚心。
拿出腰間泛黃的玉瓶,打開瓶口,只見一道血光沖天,將無數血線籠罩在其中,咕嚕,咕嚕,咕嚕,血線在不停蠕動,發(fā)出咕嚕的響聲,每條血線都張開了密密麻麻的烏黑小嘴,在烏黑小嘴中還可以看見有一個人臉在痛苦地掙扎著,因痛苦那張臉變得畸形,變得瘋癲,變得猙獰,在不斷無聲嘶吼著。咕嚕咕嚕,一張張烏黑小嘴在不停地吸收從玉瓶中發(fā)出的血光,不過半晌,血光便被吸收殆盡。
黑鏈男子右手輕微一捏,泛黃的玉瓶砰的一聲,化為粉末,散滿一地,嘴角上揚起一個邪惡的弧度,加上猙獰的臉龐,給人一種說不清的膽顫心驚,讓人莫名感到恐懼,害怕。
腳下紅光一起,籠罩在黑鏈男子身上,黑鏈男子瞬息消失不見,只留下不斷蠕動的血線與巨大的豎瞳。
山崖上,熱氣滾滾沖來,充斥著這灰色的天,灰色的地,灰色的山。放眼望去,焦黑龜裂的大地,其上有一道道的巨大裂縫,從中冒出的巖漿四濺開來,甚至巨大裂縫發(fā)出咔咔響聲,這些裂縫蜿蜒盤繞,形成一個形同一條巨大森蚺的完整裂縫,正用長長的蛇身一圈一圈死死勒住獵物,從裂縫中發(fā)出的咔咔聲響更是讓人錯以為是被森蚺緊勒著的獵物骨頭碎裂的聲音。
“開始吧!”山崖上,全身貫穿黑色鐵鏈的男子嘶啞說道。
咚!咚!咚!一聲聲巨響仿佛是在回應男子所說的話,響徹天地。
咚!無數黑點從遠方涌出,不斷靠近那條如同森蚺的巨縫,不斷靠近著……
吼!吼!吼!一聲聲凄慘的嘶吼聲不斷響起,從漸漸來臨的巨大妖獸口中吼出,因害怕變得扭曲的臉龐,驟縮的雙眼透露出的懼怕神情,在不斷嘶吼著,不斷試圖往回跑去,可是,前方卻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抓住巨大妖獸往裂縫方向拽去,吼!數不盡的妖獸不斷涌去,凄慘,害怕的嘶吼聲響徹這片大地,這就是地獄的慘景。
咔,被無形大手拽到森蚺裂縫的妖獸的腦袋被什么切下,一個個的掉落下來,平整光滑的切口,噴出大量的鮮血,咕嚕咕嚕,流向裂縫中,連身軀與頭顱也滾落裂縫中,被滾滾巖漿融化,一個接著一個,一波接著一波,數不清的妖獸從黑點到巨大再到裂縫中消融,一直都沒有斷過,凄涼的嘶吼聲一直圍繞,漸漸地,有什么黑影出現在空中,一個,兩個,三個………直至密密麻麻,布滿整個灰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