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綜武俠]花間游 !
朕與將軍解戰(zhàn)袍 “你的傷并沒有什么大礙, ”葉行歌看向燕南天, “而且他所用的藥材都是上好的藥材,再調理幾日,便沒有太大的問題?!?br/>
“只是……”葉行歌看向他身后低垂著頭的江琴, “你這書童說,你是被人囚禁在移花宮的,確有此事嗎?”
“這……”江楓停頓了一下,繼而笑道:“并沒有。”
“那他就是說謊了, ”葉行歌把玩著落鳳,“況且, 他還道,是有移花宮的宮人告訴他的, 如此污蔑他人, 不應當去道個歉嗎?”
“葉公子,”江楓卻護住了他這位書童, “江琴也只是擔心我罷了, 他年紀尚小, 去找兩位宮主,怕是會有什么不測。”
那移花宮的人,豈是好相與的。
葉行歌卻看向江楓,她的眼神很冷靜,但是卻讓江楓一怔, “你可知, 若是燕大哥沒有陰差陽錯遇見我, 會發(fā)生什么?”
江楓愣住。
“以燕大哥和大宮主的脾氣,二人少不了會打起來,到時候對移花宮還是對你們都不是好事?!比~行歌瞥了燕南天一眼,這才道:“你這書童跟著你,難道連這些都不懂?”
“空口污蔑別人,又不去道歉,江兄是不是太護著他了些?!?br/>
“葉公子,”江楓的脾氣確實很好,他解釋道:“二位宮主若是知道了,少不了會懲罰江琴?!?br/>
“他年紀尚小,我自會責罰他。”
“是嗎?”葉行歌突然出手,在江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將江琴踩在了地上,“那他想下手暗算我,又該如何說呢?”
“葉公子,你……”江楓大驚失色,他的武功卻是不高,葉行歌突然發(fā)難,他完全沒有辦法反應過來。
“往一位大夫身上下藥,”葉行歌絲毫沒有理會江楓,“你還真的是打錯了算盤?!?br/>
那魏無牙身上的引蛇粉,可不止那一瓶。
“公子,”江琴只驚恐的喊道:“我沒有,他這是在冤枉人?!?br/>
“冤枉人,”葉行歌冷笑一聲,正欲讓他吃吃苦頭,卻被江楓攔了下來,“葉公子,你這樣對我的書童,是不是不太好。”
“那他朝我身上撒那藥粉的時候,怎么會想不到現(xiàn)在這個后果,”葉行歌將江琴放開,“江兄莫不是有些太失公允了些?!?br/>
“公子,”江琴抱著江楓的大腿,“可不能聽她一人這樣說啊,我真的沒有這樣做。”
“葉公子,”江楓看向葉行歌,“你這樣說,可有什么證據嗎?”
“證據?”葉行歌卻是看向江琴,“我敢直接打開瓶子,是因為我是一名大夫,你沒有發(fā)現(xiàn),就連那魏無牙,都是戴著一副手套的嗎?”
“這種藥粉,你居然敢徒手打開瓶子,”葉行歌似笑非笑的看過去,“真的是很有勇氣啊。”
“這”江楓下意識得就看向江琴,卻見江琴的神色十分蒼白。
“你真的做出了這種事?”江楓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這位書童。
“公子,我……”江琴哪里知道居然還有這一點,他神色十分難看,“我當時,太緊張了,一不小心,不是故意的?!?br/>
“哦,”葉行歌好整以暇的看著江楓,“江公子,看在燕大俠的面子上,我不對他做什么,只是你的書童,可是要好好管教一番?!?br/>
“葉公子,”江楓沉默了一會,在江琴的哀求下,還是對葉行歌道:“江琴我會好好管教,只是……你能否先為他解毒?”
說起來,江琴從小就待在他身邊,出了這種事,江琴也十分擔心他,江楓雖覺得江琴未必是無意的,但是葉行歌也太咄咄逼人了些。
“江公子,”葉行歌覺得江楓簡直就是腦子有問題,“你讓我給他解毒?”
“就算是葉公子想要懲處江琴,但是那種毒,也太過了些……”江琴可是同江楓描述過引蛇粉的,若是讓自己這位書童遭受萬蛇噬咬,也太過殘忍了些。
“江公子,”葉行歌打量了一下江楓,又看了看江琴,“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江琴,是你的真愛呢。”
就算是真愛,也不帶這么盲目的。
“葉公子,你……”江楓面色不怎么好看,正打算開口,卻聽見門開了。
門口站著的……是臉色很復雜的邀月憐星,以及移花宮的人。
葉行歌:“…………”
那什么……她就是隨口說一說罷了。
“我之前說的,只是誆他的而已,”葉行歌也顧不上嚇江琴了,“若不這樣,他怎么肯說出實話?!?br/>
“你,”江琴卻顫顫巍巍指責道“你這人說起話來真真假假的,哪里知道你哪一句話說的是真的?!?br/>
“信不信隨你,”葉行歌卻意味深長的看了江琴一眼,“我可不是某個傻子,對于要殺我的人,我可不會手下留情?!?br/>
她方才那樣,不全是為了引江琴說出真相,只是她覺得,這一切的發(fā)生,太巧了。
為什么他們一進繡玉谷,魏無牙的人就來了?
那魏無牙可不是孤身一人過來的,他可是帶了人過來,那江琴說的話,葉行歌一個字都不信。
他的突然離開,莫不是太湊巧了些?
怎么魏無牙一死他就回來了?
而且,葉行歌方才說,魏無牙身上不僅僅只有那一瓶藥粉,是騙江琴的,葉行歌當時距離魏無牙很近,而江琴離他們二人的距離很遠,直到魏無牙身死,他們幾人進入移花宮,江琴都不大有可能碰到魏無牙。
那他又是從哪里來的引蛇粉呢?
葉行歌甚至連江楓一起懷疑上了,只不過……她現(xiàn)在倒是覺得,江楓是沒有那個智商的。
只可惜魏無牙已經死了,他說的那個蝙蝠公子,到底是何人?
難道整件事都同他有關系?
“大宮主,”葉行歌朝邀月拱手道:“魏無牙別人殺了。”
“他臨死前說,這藥是蝙蝠公子給他的,”葉行歌道:“大宮主可知道這位蝙蝠公子?”
沒想到邀月卻微微皺眉搖了搖頭:“不認識”
葉行歌這下覺得有些奇怪,這蝙蝠公子既不是移花宮的仇人,怎么會殺人滅口呢?
“只是,”葉行歌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那背后之人,說不定是想對移花宮下手,二位可要多加小心。”
“多謝”憐星神色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江楓,這才對著葉行歌說道。
既然找到了移魂草,葉行歌打算在這里將解藥煉出來,而這解藥,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煉制的了的,如此一來,豈不是還要在移花宮里待一段時間?
既然是這樣,她少不了要同移花宮的人打好關系。
雖然移花宮一向不留男子入內,但是葉行歌又不是男人。
只是這煉制解藥,也需要特定的藥爐,葉行歌來之前曾拜托連城璧替自己找人煉制藥爐,算一算時間,差不多現(xiàn)在可以回去取了。
但是……葉行歌看了看邀月憐星的眼神,又看了看似乎是被打擊到了的江楓,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落鳳,她剛剛好像不小心,污蔑了一把江楓呢。
邀月看向江楓的神色十分復雜。
若說她十分喜愛江楓,那是假的,邀月同江楓相處的時間其實并不長,只是在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接觸過太多的男子,況且,一般人見到她都是極為畏懼的。
但是江楓不一樣,他生的好看,而且十分溫柔。
他雖有些懼怕邀月,但是卻不會避她如蛇蝎。
邀月也曾隱晦的對江楓表現(xiàn)出了一些意思,只是江楓卻拒絕了她,這讓一貫驕傲的邀月十分惱怒,但是在惱怒之余,也隱隱多了一些別的意味來。
江楓可是第一個這樣拒絕她的人,可以說,江楓成功的吸引了邀月的注意力。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拒絕自己也有了理由。
沒想到江楓這人,喜歡的居然是男子?
這樣的腦洞一旦發(fā)散了,邀月看向燕南天的眼神都不對了起來。
但是葉行歌遠比他想象的堅強多了,她只是帶著花滿樓朝著記憶中萬花谷的入口走去。
當日萬花谷的大火燒了幾天幾夜,谷中弟子和書籍都未曾有幸存下來的,只是想到師父錦囊里面說的東西,葉行歌打開了萬花谷門口的機關往里面走去。
花滿樓自是跟在葉行歌的身后,這么多年過去了,這里早就無人踏足,再加上之前的那一場大火,已經是一片荒蕪。
但是葉行歌就像是有一個明顯的目的地一樣,帶著花滿樓往一個方向而去。
花滿樓只覺得他們二人越走越高,葉行歌在進了這里面之后就十分沉默,這會倒是開口道:“再往上,就是萬花谷的三星望月巖?!?br/>
“原本這里有可以直達巖頂?shù)奶焯?,”葉行歌朝花滿樓伸出手,“我拉著你上去吧?!?br/>
這里原本的石路已經長滿了雜草,雖然花滿樓和常人無異,但是三星望月巖的高度還是讓葉行歌有些擔心他會出什么事。
“可惜我無法親眼見到當年的盛況,”這一路上通過葉行歌的講述,花滿樓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個萬花谷的景象,只可惜他無法親眼見到當時聚集了無數(shù)風流名士的萬花谷。
“沒關系,”葉行歌見花滿樓只是拽住了自己的袖口,就轉而向上走去,“你可以看到的?!?br/>
花滿樓怔愣了一會就明白了葉行歌的意思,他含笑點了點頭,“好”
等到上了三星望月巖,葉行歌讓花滿樓在原地等著,她要去找個東西,花滿樓等在原地,但是不一會就聽到了稀稀疏疏的聲音。
并不像是人類能夠發(fā)出的聲音,到像是某種動物所發(fā)出的東西,只不過花滿樓自小就似乎是與一些小動物有緣似的,那些小動物對他也是格外親近。
只是……這一只的動靜聽起來并不像是某種小動物發(fā)出的聲音,倒像是某種野獸。
花滿樓沒有動,直到他聽見葉行歌的聲音:“花滿樓你……羽墨雕!”
葉行歌幾乎是難掩激動的朝著花滿樓后側不遠處的羽墨雕跑去,她沒有想到,百年過去了,居然還有羽墨雕活著。
花滿樓本想阻止葉行歌,那只雕雖然沒有對他動手,但是光從氣勢上說還是十分兇悍的,但是沒想到葉行歌就像是可以和它交流一樣,溫聲和它交流了幾句。
“羽墨雕是萬花谷的交通工具,”眼前的這只羽墨雕看上去已經成年了,只是比起之前萬花谷弟子靜心飼養(yǎng)的羽墨雕,這只雕看上去并沒有那些雕們那樣精致。
“萬花弟子雖不說是人人都可以同羽墨雕交流,但是大家同羽墨雕的感情都很好?!比~行歌索性就坐在地上,從自己的隨身包裹里面拿出一塊肉干遞過去。
羽墨雕將肉干吃掉了之后,將自己的頭伸過去在葉行歌的手底下蹭了蹭。
葉行歌有些悵然的摸著羽毛,輕聲問道:“你是一直在這里等著的嗎?”
回答她的是羽墨雕清脆的長鳴聲。
花滿樓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既然羽墨雕是之前生活在萬花谷之中的,那這么多年過去了,這里還有著活著的羽墨雕,原因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如,我給你取個名字吧?!比~行歌只是感傷了一會,又很快振作了起來,她摸著羽墨雕墨色的羽毛,認真思考了一會,“看你這么黑,不然就叫大黑吧。”
花滿樓:“…………”
他有些失笑的蹲在羽墨雕的另一邊,“這個名字……有些不太符合羽墨雕的形象吧?!?br/>
“不如,就叫長空吧。”
葉行歌剛才也不過是逗弄一下羽墨雕罷了,不過看它似乎是很喜歡花滿樓取的這個名字的樣子,還在花滿樓的手下蹭了蹭。
葉行歌將羽墨雕塞進花滿樓的懷里:“它好像很喜歡你呢。”
被塞了一只雕的花滿樓:“…………”
“也許是我和它比較有緣,”花滿樓溫聲問道:“你想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找到了”提起這個,葉行歌的動作頓了頓,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如常,“師父在錦囊里面說,讓我來萬花谷三星望月巖上,在我平日里反省的那塊巖石后面,有他留給我的東西?!?br/>
“嗯?”花滿樓有些好奇,留給葉行歌的東西?
“花滿樓,”葉行歌沉默了一會,將一個小小的盒子遞給了他。
花滿樓不明所以的接過盒子,里面很輕,他有些不太明白,葉行歌為何要將這個盒子給自己。
“里面是宇晴姐姐留下來的花種,宇晴姐姐素有花圣之稱,她門下弟子乃是芳主一脈?!比~行歌的聲音很輕,“萬花七脈,如今只余杏林一脈,我想重振萬花谷,就必須要為其余六圣找到傳人?!?br/>
花滿樓聽到這里,已經大概猜得出來葉行歌的意思。
她是想,讓自己成為芳主一脈的傳人。
但是等了許久,花滿樓并沒有等到葉行歌接下來的話。
“行歌,”花滿樓握緊了葉行歌遞給自己的木盒,“我對萬花谷,很是敬仰?!?br/>
無論是當年從史書上勾勒出來的寥寥數(shù)語,還是不知名的傳記中記載的,更不用說,葉行歌給自己勾勒出了一個完美的萬花谷。
他將羽墨雕重新塞到葉行歌的手中,聲音中多了一絲笑意,“不然你以為,為何你當初提到萬花谷我就能知曉?!?br/>
現(xiàn)在距離大唐已是有數(shù)百年過去了,史書中關于那一段時期的記錄尤其少,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份閑心和逸致去翻看書籍就為了尋找一個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門派。
“你不是一直想念你的師兄嗎?”花滿樓的語氣很溫和,葉行歌聽了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明明就是師弟?!?br/>
花滿樓偏頭看過去:“嗯?”
“沒什么,”雖然花滿樓看上去十分和藹溫和,但是葉行歌總覺得他和裴元師兄很像。
“行歌剛才說,你之前經常在這后面反?。俊被M樓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提起這個,葉行歌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得不慶幸花滿樓看不見自己通紅的臉,“也不是經常?!?br/>
“小的時候比較調皮,所以偶爾會被罰在后面反省,”生怕花滿樓不相信,葉行歌特地強調了一遍,“真的是偶爾?!?br/>
“嗯”花滿樓一本正經的開口:“我信你。”
不過,葉行歌現(xiàn)在似乎是不太常笑的模樣,真的看不出來小時候她會因為調皮被罰去反省。
“因為這樣就和裴元大師兄一樣了呀!”花滿樓問起的時候,葉行歌理所當然的說道:“這樣比較有威嚴一些。”
小姑娘年紀小,即使是出身萬花谷,初出江湖的時候心中緊張,就下意識的學了她崇敬的大師兄的樣子,板著一張臉讓自己看上去更有威嚴一些。
“花滿樓,”自從花滿樓答應了自己之后,葉行歌再面對花滿樓的時候活潑了許多,“等我下山了,再將書籍謄抄一遍給你吧。”
“好”知曉這是小姑娘的體貼,花滿樓也沒有拒絕。
在下了山之后,葉行歌暫時打開了整個萬花進去的陣法,她站在入口處,沉默了許久才看向花滿樓:“總有一天,我會治好你的眼睛的?!?br/>
花滿樓沒有料到小姑娘會這么說。
“我要讓你親眼看見萬花谷,”葉行歌很認真,“即使我現(xiàn)在醫(yī)術還比不上師父和師兄,但是我會努力的。”
“好”花滿樓并沒有打擊葉行歌,小姑娘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
“那行歌現(xiàn)在打算去做什么?”已經看完了秦嶺,那葉行歌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看看這萬里河山,”葉行歌摸了摸長空的羽毛,“想看看天下安定,海清河晏?!?br/>
“然后賺錢”
花滿樓:“…………”
他聽到后面,輕笑出聲:“嗯”
葉行歌掰著手指頭算賬:“藥材也是要錢的呀,萬花谷的建筑也是要錢的,就連培養(yǎng)弟子也是需要錢的?!?br/>
這樣算下來,葉行歌真的很佩服當時的東方谷主了。
她嘆了一口氣,自己好像不適合經商,那又該生錢呢?
“需要很多很多錢呀,”葉行歌嘆了一口氣,“可是我現(xiàn)在身上只有幾百兩銀子?!?br/>
花滿樓想了想道:“我可以幫你?!?br/>
“我,”葉行歌本打算拒絕,但是沒想到花滿樓卻接著道:“我現(xiàn)在不也算的上是萬花中人嗎?”
花家有藥鋪,花滿樓思考了一會之后道:“你之前送給我的止血丹,可以放在藥鋪里面寄賣?!?br/>
“可是那在大唐是很尋常的東西,”止血丹雖然不難做,但是也太尋常了些。
花滿樓卻搖了搖頭,笑道:“它在大唐尋常,并不意味著如今它也只是一味尋常的藥材。”
“我所見過的藥物里,效果能出其左右的,并沒有多少?!?br/>
葉行歌的眼睛亮了:“真的嗎?”
花滿樓點了點頭:“嗯”
只不過,就算是上好的藥材,也是需要宣傳的,在葉行歌的邀請之下,花滿樓和她一起乘上了羽墨雕,往百花樓的方向而去。
羽墨雕的腳程很快,但是卻不怎么認識路。
葉行歌只覺得自己只是打了個盹的功夫,羽墨雕就將她帶到了不知道哪里的郊外。
花滿樓是不知道該如何同羽墨雕交流,更何況,葉行歌這些日子確實是很累了,現(xiàn)在難得放下了心中的一個重擔想歇一歇,他也自是不會打擾葉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