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已經(jīng)在太空上漫游的花影月,正美滋滋的幻想著逃出皇宮后她要做什么,一想到宮外那充滿自由的新鮮空氣,花影月的靈魂立即飄飄然的飛了起來。
呃…………慢著。
飛了起來的不是花影月的靈魂,而是她的身體,正當(dāng)她在幻想翩翩時,南宮軒不動聲色的一把抱起了她。
見懷里的小人兒,臉上蕩起得意的笑容,南宮軒微微的擰起眉頭,心中掠過一絲邪惡的念頭,凝視著花影月的目光剎那間變得趣意幽然。
絲毫沒有發(fā)覺自己正被南宮軒抱起的花影月還在做著春秋大夢,直到宣妃柔婉的聲音飄起時,花影月才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只聽宣妃道:“軒兒!你這是何意?要把月兒抱到何處?”
南宮軒感覺懷里的花影月身子明顯一顫,微微低下頭,目光輕輕的落在花影月有些蒼白的小臉蛋,淡淡的回道:“兒臣自然是把月兒送回到她的房間,免得霸著母妃的床,影響母妃休息。”
宣妃了然一笑,溫柔的看了一眼南宮軒懷中的花影月,微笑道:“還是軒兒想得周到。方才軒兒是不是去了翼兒的寑宮?”
南宮軒接道:“嗯!八弟那,母妃不用擔(dān)心,他就是這個脾氣,他的年紀也不小了,做人的道理他還是懂的,至于,為人處事這一塊,還望母妃多多的用心教導(dǎo)他才是。母妃今日也為月兒操了不少的心,母妃也早些歇息?!?br/>
宣妃一怔,竟是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心中不由得一暖,這么多年了,這還是南宮軒第一次這么的關(guān)心她。
心知南宮軒方才的話指的是何意,一顆懸著的心終于安下,他們倆兄弟再怎么為權(quán)勢相斗,畢竟是血濃于水,南宮軒現(xiàn)下肯放過南宮翼,宣妃有些吃驚,不過,這是她最想看到的,不管這其中的過程是因什么事或什么人的影響,只要結(jié)果是他們倆兄弟不骨肉相殘便可。
一思及,她的目光沉重的落在了花影月的側(cè)臉上,就因為一個小女娃,這兩兄弟似乎在很多方面有些變化,比如南宮翼性格突然變得即開朗又不失穩(wěn)重,但變化最大的還是一向冷血無情的南宮軒,竟然也開始知道如何去關(guān)心人。
對于宣妃來說,南宮軒能邁出這一步,在她看來,真可謂稱作奇跡。
目送著南宮軒的背影離去,宣妃莫明的又擔(dān)心起花影月接下來的命運,她很清楚,南宮軒送花影月進宮的目的,學(xué)宮廷禮儀是幌子,學(xué)習(xí)如何勾心斗角才是真。
以今日看來,這個小女娃始終是不適應(yīng)宮里的生活,雖然她也是在皇宮里長大,畢竟年紀還小,尚不懂勾心斗角之事。
如今她小小年紀就要學(xué)會如何如與宮里的人勾心斗角,真的是太難為她了。
只是叫這么小的人兒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里生存,不知道一個月后能不能平安的離開。
今日才剛剛開始宮里的生活,便被人陷害,如不是宣妃有心護著花影月,恐怕,花影月難逃一死。
宣妃心念轉(zhuǎn)到這兒,心中不禁一陣寒顫,突然想起一句話,適者生存,逆者死亡。
一想到南宮軒是在考驗花影月在宮里的適應(yīng)難力,宣妃又是一陣的心寒,用這種無情的方式關(guān)心一個人,這天下可能只有她的兒子南宮軒做得出來。
南宮軒的目的很清楚,送花影月進宮,是以便日后他大業(yè)所成,花影月便能以東宮之主的身份很快的適應(yīng)宮廷生活,管理后宮。
而在這前題之下,花影月必需安然的渡過這一個月。
縱然南宮軒動了這個心思,一但花影月的能力無法勝任這個位置,南宮軒一定會找其他人取代花影月。
其實,這些都只是宣妃一時的猜想罷了,她想了片刻后,覺得是自己杞人憂天,猜得對與不對,只能日后才知。
而另一邊,南宮軒抱著花影月往西院而去,跟在他們身后的柳青步履沉重謹慎,目光時不時的偷偷打量著南宮軒的背影,心想,這個王爺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她家的公主起來,也不知道她家公主這是因禍得福呢,還是因禍得禍。
忍不住嘆了一聲,卻被南宮軒喚住,南宮軒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柳青!吩咐宣妃娘娘的小廚房,準(zhǔn)備十幾樣宣妃娘娘家鄉(xiāng)的開胃小菜,還有一碗酸梅湯,飯要用高湯來煮?!?br/>
柳青非常吃驚的看著南宮軒的背影,她知道花影月方才被宣妃罰,不準(zhǔn)吃晚膳,而南宮軒叫她準(zhǔn)備這些可口的飯菜又是何意?
柳青這一思下,覺得可能準(zhǔn)備這些飯菜也許是南宮軒自己吃的,便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朝著另一條廊子而去,昨日來之前,她有心問了東尚宮里的一個好心宮女,才知道宣妃的寑宮也備有小廚房。
因為,花影月自從落水后,便有了吃宵夜的習(xí)慣,為了方便弄吃的,她叫人在花影月住的寧幽院搭了個簡單的小廚子。昨日,當(dāng)知道宣妃的宮里也有廚房時,她還小小的松了一口氣。
把花影月的小身子輕輕的放在她的床上時,南宮軒特意坐在花影月的床邊,目光奔射出無限促狹的惡意,此時,如叫花影月看到,非要大唱鄙視美男的歌不可。
知道花影月在裝睡,南宮軒就是不作聲,而花影月雖是閉著眼睛,卻能感覺到南宮軒的一舉一動,她明顯的感覺到南宮軒一直坐在床邊監(jiān)視著自己,此時的她,被南宮軒這樣盯著,全身的肌肉好似被冰封一樣,動彈不得,右眼的肌肉很不爭氣的在一抽一抽。
她的呼吸很不均勻,甚至說她的呼吸是急促的,花影月不是在慌,而是在生氣,在生南宮軒的氣,方才他叫柳青去準(zhǔn)備十幾樣開胃小菜,肯定是安了壞心眼。
早知道,這個南宮軒心眼這么小,那日在寧王府她就不會得罪他了。
當(dāng)室內(nèi)飄滿飯菜的香味時,花影月肚子已經(jīng)在瘋狂的抗議了,這么香的味道,花影月覺得這一生從未聞到過,這些味道很雜,卻讓人一聞胃口便大開,食欲便從心生。
她好餓,不是一般的餓,是餓得受不了了,在沒有聞到這種濃郁撩人的香味時,花影月只覺得餓,一但聞到,她餓得幾乎想暈死過去。
終于明白腹黑王爺?shù)囊鈭D了,他此舉分明是叫她生不如死。
只聞飯菜之香,卻不能入口添饑,這這,真是比滿清十大酪刑還要殘酷。
閉著眼睛淚奔,花影月腹誹千句,句句惡咒南宮軒不得好死,而且還是死于饑餓。
其實,快死于饑餓的人,可能是躺在床上正在裝暈的花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