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約仙會召開的坐標點處是片荒地,四人到達后,沒有看到任何建筑物,放眼望去,滿是黃土的地上除了幾個大型動物的骨架和些許的枯枝,別無他物。
武秋皺起了眉頭,仔細核對請柬上的坐標,輕輕掐算后,對蘇昊道:“沒錯,就是這里了,但這又是什么情況?莫非天衍宗的雜毛戲耍我等不成?”
蘇昊搖搖頭,甄別一番后,指著一處空地道:“去那里瞧瞧?!?br/>
四人降落到那處空地,還未等武秋問話,空地忽然蕩起一片漣漪,從里面走出來一名筑基后期的男性修士。
只見他面貌周正,臉上掛著令人舒適的微笑,朝著四人躬身拱手道:“天衍宗外事堂執(zhí)事肖宗,見過四位道友,請問可帶請柬?”
武秋也不裝腔作勢,親手將請柬交予肖宗,肖宗看過之后點點頭,說道:“請跟我來。”
取出一把飛劍,踏上之后往高空飛去。
天空是層層疊疊的白云,穿過一層之后還有一層,一連穿過了數(shù)百層,景色慢慢開始變化,影影綽綽地出現(xiàn)了山峰的痕跡,當(dāng)踏上最后一層白云,世界為之一清,到處都是素白的顏色,而在這片素白之中,九道山峰懸浮于空,上邊神鳥飛行,仙霧繚繞,一派仙家景象。
肖宗介紹道:“此乃九峰秘境,是上古仙人九華真君的修行之所,目前一直作為天道盟總部的駐地?!?br/>
“真是個好地方?!?br/>
武秋感受著這里的靈氣濃度,發(fā)現(xiàn)完全可以支撐兩個頂尖宗門使用,不禁非常羨慕。
肖宗領(lǐng)著四人來到最西邊的山峰,這里有近百座高大的閣樓,山頂中央位置是空地,擺放著桌椅板凳,正有數(shù)十人在此坐著聊天。
這數(shù)十人大多都是金丹修為,也有一些是筑基圓滿,在普通門派之中,都算得上人中龍鳳,是稱霸一方的人物。
雖然蘇昊等人習(xí)慣性的隱藏著修為,但他們到來后仍然引起了極大的關(guān)注,能夠不假外物就飛行于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修為,還讓人無法感知具體境界的,也就是最近這些年頻頻打著太昊名號行走世間的小孤山修士最為有名。
那是一群實力超群又極為團結(jié)的家伙。
十幾年前的一個事件就非常轟動,有一個名叫波羅門的門派在一次諸多門派的聯(lián)合行動中,仗著人多,出于立威的心理,十幾名筑基修士對小孤山一名單獨行動的筑基修士進行挑釁,并群起攻之,雖然最后成功打斷了那名修士的腿,自己這邊卻也付出了重傷兩人,輕傷十人的代價,雖勝猶辱。
當(dāng)時雙方都打出了真火,波羅門的修士已經(jīng)起了殺心,那小孤山弟子見勢不妙,殺出重圍,一路逃回小孤山。
小孤山當(dāng)即出動二十名筑基修士,圍攻了波羅門的山門,不說波羅門近百名弟子無論是煉氣期還是筑基期個個斷腿,便是金丹期的掌門和一名長老,也被按在地上一頓暴揍。
戰(zhàn)斗持續(xù)了將近一個月,小孤山修士不但將波羅門的修士痛毆了一頓,還將增援而來的其他門派修士打的落花流水,這些修士最低也是筑基后期,都與波羅門交好。
雙方的沖突最終被天衍宗派人調(diào)停。
事情雖然揭過,但梁子就此結(jié)下,很多小孤山修士出去云游時,都喜歡將波羅門作為打卡地,以除暴安良的名義毆打波羅門修士,搞的他們苦不堪言,卻又不敢下重手教訓(xùn),人少了打不過,人多了又怕人家集體出行,被釜底抽薪,只得到天衍宗告狀,希望天衍宗出手干預(yù)。
天衍宗于是找武秋說情,武秋便當(dāng)著天衍宗使者的面發(fā)布禁止鬧事的命令,但波羅門因為各種事由被小孤山修士毆打的事情仍時有發(fā)生,可謂屢禁不止,若說這里沒有小孤山高層的縱容,鬼都不信。
但小孤山多次創(chuàng)造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奇跡,尤其是掌門蘇昊大鬧京城的余威猶在,眼下風(fēng)頭正勁,沒有人愿意真的得罪,天衍宗過來勸和一兩次還行,老讓他們過來卻有些說不過去,波羅門只得捏著鼻子忍耐。
此刻在這里的修士恰好就有波羅門的掌門旬陽道人,他見到蘇昊等人,立刻與旁邊之人說了兩句話,然后走了過來。
蘇昊注意到旬陽道人,這是一個將自己打扮得仙風(fēng)道骨的修士,走路生風(fēng),他身旁跟著一位懷抱一柄靈劍的煉氣期道童,長的粉雕玉琢,極是俊俏。
旬陽道人來到近前,拱手道:“幾位可是小孤山的道友?”
蘇昊回禮道:“正是。”
旬陽道人道:“貧道波羅門掌門旬陽,不知幾位可曾聽說?”
楚昭和楚怡對視一眼,目光中同時現(xiàn)出一絲鋒芒。
圍攻波羅門的戰(zhàn)斗就是他們這兩個蘇昊的開山大弟子幕后指揮的,只不過毆打眼前這位旬陽道人時他們沒有在場,所以并未見過。
蘇昊回來之后自然也聽說了此事,對于他來說這都是小事情,于是淡然道:“有所耳聞,道友有何見教?”
旬陽道人道:“見教不敢,我們兩派之間并無深仇大恨,鬧到現(xiàn)在這個局面實屬不該,貧道此番過來本欲尋求盟約裁決,天衍宗的宗正長老已經(jīng)答應(yīng)為我波羅門主持公道,然而貧道以為,若是我們雙方能夠私下解決,當(dāng)是最好不過,不知幾位意下如何?”
蘇昊道:“主持公道?什么公道?莫非你波羅門無緣無故襲擊我小孤山弟子是道理不成?”
旬陽道人道:“那都是誤會,貴門弟子不聽指揮在先,我門弟子教化未成,這才引發(fā)了沖突,否則那么多人因何對一人出手呢?貴門也應(yīng)調(diào)查那名弟子的做派是否合乎規(guī)矩?!?br/>
蘇昊道:“道友此番過來莫非就是要教我等如何約束弟子么?”
旬陽道人道:“豈敢,就事論事而已,哪怕沒有深入調(diào)查,貧道也不會追究,只想與幾位和解而已?!?br/>
蘇昊拂袖道:“再說吧?!?br/>
旬陽道人道:“道友別忙拒絕,貧道聽說盟約會上將有門派對小孤山和凌云派占據(jù)的靈石礦脈提起仲裁,屆時我波羅門可以聯(lián)合交好門派給予支援,事成之后,波羅門需要兩成收益,而且小孤山不得再展開針對我波羅門的攻擊活動,如何?”
蘇昊眉頭一挑,待要說話,旬陽道人擺手道:“道友不必急著做決定,會上出現(xiàn)事端后,該怎樣抉擇,道友自當(dāng)明白,屆時只要呼喚貧道姓名,貧道便知道友之意,自會出手相助?!?br/>
說完,面帶微笑的離開。
蘇昊等人面面相覷。
好一個自信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