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氏在自己面前絮叨女兒熙鳶怎樣的乖巧聽話,王子騰倒是滿心歡喜了起來,雖不是兒子,但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王子騰還是十分的看重的?!貉?文*言*情*首*發(fā)』(平南文學(xué)網(wǎng))
和吳氏一起用了中飯后,王子騰便等不及的和吳氏一起去了熙鳶的院子,看著自己才兩歲的女兒抱住自己的雙腿叫父親的樣子,王子騰的眉眼不由得就柔和了下來,竟是在這里足足的呆了一下午,直到掌燈的時候才離開。
自從那日從女兒熙鳶那回來后,王子騰便一心在府中將養(yǎng)身子,大半個月的光景,便已經(jīng)好了個大概,倒是吳氏因為在王夫人歸寧那天見了風(fēng),到底還是又病了一次,身子還有些虛弱,依舊在院子里養(yǎng)著。
這日一早,王子騰吃了兩個豆腐皮包子,喝了一小碗碧粳粥便到了院子里面散步,看著院子里面的種著的花開的正好,王子騰忽然就來了興致要出府去逛逛。
讓自己身邊的大丫鬟柳霜去王蔣氏那回稟一聲,王子騰就帶著兩個小廝——銘興、銘簧,手中拿著一把折扇出了府,往那大街上去了。
在街上逛了一早上,王子騰只在一家玉器店里買了一個精巧的玉制九連環(huán)準(zhǔn)備帶回府去給女兒玩。
眼看著已經(jīng)到了吃中飯的時候,王子騰卻沒有一點想要回府的意思,干脆就隨手指了一家名叫醉云樓的酒樓走了進去。
剛進醉云樓的門,就有一個店小二裝扮的人過來,笑著把王子騰迎了進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子騰的穿戴,店小二彎著腰滿臉笑意的詢問道:
“這位爺,您是就在這大堂里坐下,還是上二樓雅間。”
聽的店小二的詢問,王子騰舉目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看著大堂里坐著的俱是一些讀書人,王子騰便淡淡的對店小二說了一句,“就在這大堂里吧?!?br/>
說完,王子騰就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店小二伶俐給王子騰上了一壺茶,站在一旁恭敬的問道:“這位爺,您要點點什么?”
“嗯”,王子騰看著用手指輕叩了桌子兩下,沉吟道:“來一個姜汁魚片,玉筍蕨菜,蟹黃鮮菇,鼎湖上素,在來一壺花雕,.”
“好嘞,這位爺,您請稍等,馬上就給您上菜?!?br/>
“大爺,您身子還沒好利索,怎么能喝酒呢,這要是被太太知道了可怎么得了?!?br/>
看著店小二離開,銘興就急忙的上前在王子騰的耳邊勸說著。
“不礙的,只要你們不說,太太又怎么知道?行了,你和銘簧兩個也找張桌子坐下吧,我這里不需要你們伺候了?!?br/>
說完,王子騰就把臉轉(zhuǎn)向了窗外,看起街上的行人來。
銘興和銘簧也是從小就跟著王子騰的,早就熟知了王子騰的性格,知道再勸也無益,只得在旁邊的桌子上坐了下來。
酒樓的效率確實挺高,沒一會,店小二就把王子騰點的那些吃食都給送了上來。
從懷里拿出了一兩碎銀扔給了店小二作為打賞,王子騰沒讓別人動手,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起來。
略動了兩筷子盤子里的菜,王子騰便用手撐著頭,聽起了旁邊桌子兩個書生模樣,年及弱冠的青年的爭論聲。
王子騰聽的入神,都沒有發(fā)現(xiàn)從門外新進來的兩個人被店小二領(lǐng)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水泱今日好不容易得了閑便只帶了一個侍衛(wèi)出來逛逛,逛了沒兩個時辰就到了吃中飯的時候,水泱自小就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平日里的三餐更是規(guī)律的不行,現(xiàn)下里既然已經(jīng)到了吃飯的時候,水泱必然不會委屈了自己。
在街上來回看了兩遍,水泱便帶著侍衛(wèi)進了這家名叫醉云樓的酒樓,對著迎上來的店小二吩咐了一聲要雅間,水泱便要往樓上走,卻在半路上被店小二給攔了下來。
“這位爺,樓上的雅間已經(jīng)滿了您看,要不您就在這大堂找個位置坐吧”,店小二滿臉為難的看著面前的這個雖然衣著普通卻也難掩一身貴氣的客人。
笑著對店小二點了點頭,水泱便往大堂的方向看去,環(huán)視了一周,水泱的眉頭也漸漸的皺了起來。
“這大堂不也滿了嗎?”
“這,這,小人看您也就兩位,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小人試著找人給您二位勻出兩個位置來,您看怎么樣?!?br/>
“爺,要不咱換一家吧?”水泱身邊的侍衛(wèi)看著自己的主子沒有說話,便瞪了店小二一眼,在水泱的身側(cè)輕聲的詢問著。
“不必了,就在這里用吧,我還從來沒有試過和陌生人一張桌子上吃飯呢”,水泱低頭沉思了一會,便同意了店小二的提議。
“好嘞,二位爺稍等”,店小二看著水泱答應(yīng)了,便高興的往大堂那張望了起來,“這位爺,您看那個位置怎么樣,那個位置只坐了一位客人,又是個清靜的地方,是最適合不過的了?!?br/>
說著,店小二就指了指王子騰所在的方向。
“好,就那吧”,水泱順著店小二指的方向望了過去,也只看見了王子騰的一個側(cè)臉,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王子騰夾菜的動作,水泱便好心情的同意的,不管怎么說,這個人吃東西時的禮儀教養(yǎng)還是挺讓自己滿意的,想必也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吧。
跟著店小二走到了王子騰的位置前,水泱對著店小二揮了揮手,示意他先不要出聲,就從腰間拿出來一把折扇,走到了王子騰的面前。
“這位兄臺”,在王子騰的身邊站定,水泱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大堂正巧沒有空座了,我看兄臺這就一個人,又是在窗邊的清靜位置,不知兄臺方不方便勻一個座位予我?!?br/>
說完,水泱就對著王子騰抱了一下拳,等待著王子騰的回答。
而王子騰早在看清水泱的樣子的時候就僵在了那里,心中更是飛快的閃過好幾種想法。
這么會就這么巧的在這酒樓里碰到了這位?到底只是巧合,還是……垂下頭,掩住自己眼中各種復(fù)雜的情緒,王子騰握著酒杯的手不由的就緊了緊。
“兄臺,兄臺”,水泱看著眼前的這個低著頭神游天外的人,眼里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警惕和疑惑。
聽出了水泱聲音中的疑惑,王子騰立刻就收斂了自己的所有情緒,放下手中的酒杯,王子騰自然而然的就把手藏到了袖子里,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手心,面色平靜的抬起頭看著水泱說道:
“抱歉,我剛剛早想事情,一時入了迷?!?br/>
“原來是這樣啊,倒是我們打擾了兄臺。”水泱雖然話里帶著笑意,但要仔細看的話,眼睛里卻是一片平淡的冰冷。
“這位爺,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酒樓的位置都滿了,就您這還寬敞些,這位客人想在您這拼個座,您看……”
能在酒樓里做店小二的人無不例外的都特別伶俐,眼看著氣氛有些不對,店小二立刻就上前對著王子騰解釋了起來。
聽得店小二的訴說,王子騰松開了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重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王子騰便看著還在自己面前站著的水泱說道:
“請坐吧?!?br/>
“呵呵,多謝兄臺”,水泱對著王子騰一拱手,便不再扭捏的坐到了王子騰的對面,水泱身邊的侍衛(wèi)便是在看了王子騰一眼后,便面無表情的站在了水泱的身后。
對著還等在旁邊的店小二說了幾個菜名,水泱便含笑著看向了窗外。
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王子騰借著舉杯時衣袖擋住自己臉的那一瞬間,飛快的往水泱那里看了一眼。
這個人還是一副不顯山不漏水的模樣,誰又能想到,就是這個總是帶著謙遜著笑容的人,暗中操縱了一場又一場的爭斗,最終贏得了最后的勝利,登上了那個高不可及的位置。
“兄臺也是京城人士嗎?”不知何時,水泱竟把視線轉(zhuǎn)到了王子騰的臉上,笑盈盈的看著王子騰,水泱的語氣中帶了一絲的試探。
聽出了水泱話中的試探之意,王子騰雖然面上依舊如常,心中卻是波濤洶涌了起來。
自己是必然要走上仕途的,早晚都有在官場的一天,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就此找個機會在這位的面前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畢竟自己這輩子可是不打算在和賈家攪合在一起,站在那位那邊了,既然知道這位才是最后的贏家,自己如果還沒有一點表示的話,也就白白又來了那么一遭。
暗自在心里做了決定后,王子騰就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面前正等待自己的回答的水泱,認真的說道:
“在下祖籍是金陵,不過我們這一房從祖輩起就搬到京城了,所以在下也算是半個京城人士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