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的眉頭一皺,道:“應該是?”
沈冰道:“對,真是好現(xiàn)在我覺得吃了肚子不再疼,而且這味道至少也不是如以前一樣奇怪,進步還是非常的明顯?!?br/>
蘇云道:“那是當然,所謂名師出高徒,你也不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教我!”
沈冰道:“那是,那是,這吳小姐的廚藝本來就冠絕京城,而且據(jù)我所知好像她并沒有收過徒弟,你這徒弟也是第一個。”
說道這里,沈冰突然沉默了。
他沉默了,蘇云也不好問。
房間里面再次恢復了冷清,好像什么人都沒有一般,只有兩個在哪里默默彼此注視著彼此的兩人,或許說他們想移開目光,可是現(xiàn)在這姿勢卻讓兩人根本避無可避。
“剛才不是好好的,怎么又啞巴了?”
柳芷晴子有些著急道,正在感慨這沈冰突然變得如此會說了,自己都快要被敢動了,那知道這還沒有感慨完,沈冰突然熄火了。
“我覺得他或者想起什么不好說的話了?!?br/>
武岡在旁邊若有所思的說道,接著微微笑道:“萬萬沒想到啊,這沈公子平日看上去冷冰冰的,而且還不怎么喜歡說話,說起這情話來還是一套一套的,對了,夫人,這門主也是如此好的口才?否者的話怎么這么多姑娘喜歡他?”
柳芷晴冷哼一聲,道:“要是你們門主有日此好的口才的話那還得了,那么現(xiàn)在他就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都有可能,這鐵血門哪里還叫鐵血門。”
武岡道:“這不怕,就算門主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你別的不說你還是這皇后!”
柳芷晴道:“皇后?我稀罕那個皇后么,別打岔,看他們兩人到底說什么?!?br/>
此刻房間內(nèi)又恢復了平靜,終于,這性子略微有些急的蘇云最先忍不住了,道:“你不是會說吧,怎么一下啞巴了,什么都不說了?”
實際上,沈冰的那些話,蘇云還是聽得出來發(fā)自肺腑,畢竟和他相處了怎么久,蘇云非常清楚這沈冰實際上非常不會說話,嫩敢說出如此的話簡直就是已經(jīng)有些違背常理一般,可是非常難得的事情。
原本已經(jīng)打算讓自己冷若冰霜,把自己整個人都全部冰封起來的蘇云或許自己都沒覺察道自己心里的寒冰實際上已經(jīng)開始了消融。
沈冰心里實際上還是在猶豫,現(xiàn)在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居然噼里啪啦的說了那么多,簡直有些出乎自己意外。
可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沈冰卻猶豫,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說出來回事一個什么樣子的結(jié)果,會不會被她拒絕。
“你說??!”
蘇云再次說道,沈冰吞吞吐吐的,就好像用小魚干在勾引一直饞嘴的小貓咪一樣。
見他還是閉嘴,臉上頓時有些不悅,道:“你要是再不說,從此以后也就別說了!”
沈冰見她如此一說,心里一橫,咬牙道:“我怕以后在也吃不成了!”
見他突然憋出如此一句話來,蘇云先是一愣,旋即道:“怎么可能吃不成,我又沒死!”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才醒悟過來,沈冰所說的吃不成的意思,而自己居然回了一句,俏臉上不由的微微發(fā)熱,
沈冰聽到心里不由的一喜,道:“你說的是真的?”
蘇云一咬牙,道:“假的!”
沈冰道:“可是剛才你明明說了!”
蘇云道:“我說什么了,我只不過我說沒死而已,我是沒死啊,這也沒說錯??!”
沈冰有些著急了,道:“不是,不是,前面的那一句!前面那一句!”
現(xiàn)在的沈冰就好像一個被搶走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樣,生怕別人不還一般。
蘇云這開始耍賴起來,道:“什么第一句,我忘了!”
沈冰道:“你怎么能忘了,剛才你才說了的!”
蘇云道:“剛才說的難道的就不能忘了!”
沈冰急道:“這……”
面對耍賴的蘇云,沈冰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沒任何的辦法,畢竟這女人要是耍起賴來,他可對付不了。
蘇云見此,嘴角微微一翹,旋即恢復平靜,道:“這什么這的,哼……”
沈冰道:“可剛才你還說怎么可能吃不成?”
蘇云道:“我可沒這樣說?!?br/>
沈冰頓時語塞,心里旋即嘆了一口氣,沉默片刻,道:“對不起?!?br/>
蘇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黛眉一皺,道:“什么?”
沈冰再次說道:“對不起!”
蘇云道:“你說什么?對不起?你怎么說對不起?”
沈冰沉默片刻,道:“我知道,一直以來我虧欠你太多,都是我不好,我這人就是死心眼,脾氣又犟,就好像一頭牛一樣,怎么都拉不回來!我起先以為避開你就是為了不傷害,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避開你才是傷害你,原來……我一直都喜歡著你!”
蘇云眼睛不由的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的看著眼前沈冰,好像聽錯了一般。
沈冰道:“我說的是真的,直到你走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心里空蕩蕩的,就好像丟了什么東西一樣,后來我一想,我才知道丟了什么?!痹颇?br/>
蘇云道:“那你丟了什么?”
沈冰道:“我丟你了?!?br/>
這話一出,蘇云聽得心里不由的一顫,道:“你胡說什么!”
沈冰道:“我沒有胡說,我說的全是真心話。真的,之前我說的那些都錯了,真的對不起!”
沈冰說道這里,異常真誠的看著眼前的蘇云。
蘇云想要避開他的目光,可是現(xiàn)在的她完全就酸軟無力,根本就沒辦法避開,于是干脆閉上自己的眼睛。
蘇云這種做法多少有些掩耳盜鈴,她可以不看眼前的沈冰,可是她卻沒辦法不聽他輕微的呼吸聲,在加上這屋內(nèi)特別的安靜,自己還能聽到他輕輕的心跳聲。
這讓她的臉就好像被火燒了一樣,她也沒想到沈冰如此木訥的人居然會說出如此的話來,這些話自己還是第一次。
沈冰接著道:“我一直跟在你后面,從家里到這里,只有看著你,我才能覺得安心,才覺得我不會在丟了你。”
略微停頓一下,沈冰接著道:“回來之后,看到門主大婚,我心里替他高興的同時心里實際上還是期望,期望有朝一日,能離開這江湖,回到村子,找個地方隱居起來,然后……然后這身邊有你陪著?!?br/>
“我身邊有你陪著!”
這話就好像重錘一樣,狠狠的瞧在了蘇云心里,蘇云里面厚厚堅冰似乎在一瞬間被敲打粉碎。
雖說蘇云以為自己不再會因為沈冰而傷心,也不會為沈冰而哭泣,從此以后他和自己就是路人,他是生是死是流落江湖還是隱居山林都和自己沒任何關(guān)系,自己的心里從此不再有他。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卻是她的做法就好像一個烏龜一樣,生怕自己遇到了危險,就把自己藏在了厚厚的龜殼之中,然而她卻不知道這樣的做法無疑就如掩耳盜鈴一樣。
所以當沈冰如此坦誠心扉和她說出心里的話時候,她原本堅持的最后一絲防線瞬間就被攻破,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對于沈冰完全沒有了任何的抵抗能力,只有投降。
于是,她眼圈一紅,頓時忍不住了的突然哭了起來。
沈冰頓時急了,道:“你……你別哭啊,是不是我說錯了什么!”
然而他越是如此,這蘇云卻哭得越厲害,最后這眼淚就好像洪水一般居然沒辦法控制了一般,然后就聽她哽咽道:“我答應你!”
沈冰一愣,好像聽錯了一般,道:“你……你說什么?”
蘇云道:“我答應你,你要闖蕩江湖,我就陪你闖蕩江湖,你要退隱山林,我就跟著退隱山林,你若耕田,我便織布,會做好飯菜等著,但你不許在嫌棄我做的飯菜難吃,從此以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br/>
沈冰這下算是聽得清楚了,就好像做夢一樣,道:“你說得都是真的?”
蘇云還是在哪里邊哭邊說道:“這個時候誰還有心事來騙你,還不快幫我擦擦眼睛,妝都哭花了!”
沈冰立馬道:“好,我知道了……”
不過想去替蘇云擦眼淚,這個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沒絲毫的力氣,苦笑道:“我想擦也沒辦法,我還是用不上力?!?br/>
蘇云道::“我也用不上,也不知道是誰的下的藥。”
沈冰道:“這還能是誰,你那邊估計是夫人,我這邊是武岡,至于提供這藥的人大概也只有一人,那就是唐老前輩,只有他老人家的藥才能如此藥效?!?br/>
蘇云的哭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幾分抽泣,道:“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如此無聊,居然想出如此的主意來!”
…………
隔壁的房間內(nèi),此刻柳芷晴等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jīng)離開,不過離開的時候柳芷晴還是有些憤憤不平,道:“你們見到了吧,這就是所謂的忘恩負義,要不是本夫人想出這種釜底抽薪的辦法,這沈冰在避無可避的情況怎么可能說出那么肉麻的話,這兩人怎么可能放下心里的隔閡,現(xiàn)在倒好,過河拆橋?!?br/>
武岡點點頭,道:‘就是,太不仗義了,唐老前輩,你說呢?’
唐懷山笑道:“年輕人的事情,我這老頭子哪里知道,不過這話說回來,我覺得這藥的藥效還是可以,不過還是需要得好好的調(diào)整調(diào)整才行,罷了,老頭子也就不和你瞎溜達了,回去咯?!?br/>
蘇云和沈冰的藥性很快就解開了,兩人也有了力氣,不過兩人卻并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內(nèi),當然,即便兩人都是江湖兒女,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情相悅,還是沒突破世俗那種想法,這生米還是生米,雖說用水泡了,可還是沒放入柴火。
但兩人也沒分開,靠在了一起,在哪里說著話,這個時候兩人仿佛一下子有說不盡話一樣。
知道外面的雞都得打鳴了,兩人這才醒悟過來,這要是大白天被人看到兩人從一個房間內(nèi)出來豈不是誤會,于是急急忙忙分開。
時間緩緩過去,第二天,依舊是忙碌的一天,而蘇云一大早還是找到了柳芷晴,畢竟這忙還是得幫。
柳芷晴當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仔細的看了武岡送上來的情報,然后微微點頭,道:“來,就按照我剛才所說去作罷?!?br/>
武岡點頭,轉(zhuǎn)身出了門,柳芷晴這才回過頭來,看著蘇云,問道:“你眼圈怎么黑了,昨晚上沒睡好嗎?”
看到柳芷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蘇云也不知道是該氣惱還是笑,要知道這柳芷晴都怎么大一個人,還是堂堂的鐵血門門主大夫人,現(xiàn)在幾乎整個鐵血門都以她馬首是瞻,她倒好,居然做起給別人暗地里下藥的勾當來,要知道在江湖上那可是很多人都不恥的行為。
關(guān)鍵是,她居然在這里裝傻充愣,于是也不好點破,道:“昨晚上沒睡好?!?br/>
柳芷晴微微點頭,道:“這幾天辛苦你了,你可得好好休息,可別累壞了!”
蘇云道:“屬下知道,謝夫人關(guān)心?!?br/>
柳芷晴道:“沒什么,應該的?!?br/>
說著,拿起桌子上的一張紙,仔細看了看,道:“咦,這句話有意思。我念給你聽聽,嗯……我答應你,你要闖蕩江湖,我就陪你闖蕩江湖,你要退隱山林,我就跟著退隱山林,你若耕田,我便織布,會做好飯菜等著,但你不許在嫌棄我做的飯菜難吃,從此以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br/>
蘇云原本打算去看看這紙上到底寫著什么,那知道柳芷晴突然念了起來,起初還沒注意,可聽了幾句之后才突然發(fā)現(xiàn)怎么如此耳熟,仔細一想,頓時臉就好像燒紅的烙鐵一樣,頓時鬧了一個面紅耳赤,然后迅速就反應過來,她說話的意思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昨晚上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他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頓時,蘇云就從脖子直接紅到了耳根,立刻問道:“夫人……你……你們什么時候走的?!?br/>
柳芷晴一本正經(jīng)道:“你哭著說誰這么無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