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幸好。”
柳奇一路潛行,從城外到城內(nèi),這段路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跟蹤之人,心里不由輕松不少。
柳奇耳聽八方眼觀六路,一路小心翼翼,最終平安到了一座巨大的軍營前。
柳奇站在旁邊一個角落,暗道:“太幸運了,沒人發(fā)現(xiàn)我,我也好參軍了,以后也能消停一段時間了?!?br/>
他根本不知道,自打他離開后,因為那股神秘的氣息,讓司馬劍等人驚心不已,只道是柳奇被抓了去,加上在司馬劍心里,柳奇不過一個仆人而已,根本就不值得浪費精神去找尋。
所以城內(nèi)城外,根本就沒有一個抓他的人,否則憑他一個外鄉(xiāng)來的,不熟悉地方,找到他豈不容易。
柳奇仔細地將身上的裝束整理一番,臉上露出一副深沉的樣子,表情平靜,朝軍營的大門口走去。
軍營的大門很大,柳奇站在很遠的地方都能看見。當柳奇走到門前時,就更能感受到營門的雄偉了。
門長約十米,高過十五米,當柳奇站在下面,徹底發(fā)現(xiàn)他真的很矮。
苦笑一聲,柳奇朝旁邊走去,那兒正有一張桌子,后面坐著一個老頭,白發(fā)蒼蒼,手里提著一支筆,不時的在桌上寫寫畫畫,神情專注,非常認真。
柳奇咳了一聲,才說道:“老先生,我要參軍。”
老頭抬起頭,看了一眼,接著又低下頭,問道:“你叫什么名字?。考易∧睦锇。俊?br/>
雖然老頭只看了一眼柳奇,但他的聲音很是溫和,柳奇心里當即就感覺到了老頭的和藹,也不做別的掩飾,道:“我叫柳奇,家住柳家村?!?br/>
老頭點了點頭,將手里的筆豎在桌上,看著柳奇,說道:“從村子來的,不容易啊,因為村落較小,要保護自己的家鄉(xiāng),倒是很少有人參軍的,你倒是我見過的第一個?!?br/>
柳奇笑道:“我也是走了很遠才到的?!?br/>
老頭道:“嗯,這么說來你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來參軍的了。年輕人有個目標,卻是好的,不像我們,已經(jīng)老的沒用了,就是有什么想法也都沒用了。”說著又點了點頭,眼里一抹贊賞,接著又黯淡下來。
柳奇說道:“老先生莫非有什么難處,若有我柳奇能幫上的,老先生盡管開口,我一定盡力辦成了。”
柳奇遇到惡人,自然要變得兇惡些,碰到對他好的人時,難免露出真情。這個道理,柳奇打小,就從說書先生那兒聽來了。
人善被人欺,惡人自有惡人磨。
柳奇深諳其中的道理,但心底到底有一股年輕的沖動。見老頭說話溫柔,不由動了惻隱之心呢。
老頭看了一眼柳奇,笑道:“好啊,那我們說定了,到時我來找你,你可不要推辭。”
柳奇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老頭在看他時,眼睛里閃過的一道隱秘光線。
柳奇說道:“好啊,只要到時老先生來找我,柳奇縱然有天大的事情,也要先放下?!?br/>
老頭一笑,點了點頭,拿起筆,翻開桌上唯一的一本書,給柳奇辦相關(guān)的手續(xù)。
柳奇看了一眼,暗暗說道:“這,這書的也太厚了,足有兩根手指高度,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寫了些什么。”
只見老頭慢慢翻開書籍,在后面的幾頁上,找到一個空位,寫下一行字跡,柳奇偷眼看去,正是“丁營丁等兵柳奇”,名字前更是劃了一杠,隔開了職位和名字。
老頭抬起頭,說道:“我倒忘了,今天沒胸牌了,也不能發(fā)給你,等以后有了,我再找人給你送去?!?br/>
柳奇笑道:“沒事,老先生不用掛懷,過幾天我再來探望老先生,順便就可以拿上?!闭f罷起身,就要進營門。
老頭喊住柳奇,對不遠一個士兵喊道:“大山,你過來。”
等士兵過來,老頭說道:“你帶柳奇去他的營房?!?br/>
士兵聽了,臉色當即一變,用一雙環(huán)突豹眼盯著柳奇,像是要把柳奇看透。
柳奇看著這人,頭上豎著一個發(fā)髻,用一根紫色帶子綁著,插著一只紫釵,身上一身緊身的紫色長袍,手上一枚紫色戒指。
柳奇知道這戒指多半就是儲物用的,不由低聲自語道:“倒是好看?!?br/>
老頭何等人,聽了一笑,說道:“這衣服倒也有些用處,你以后努力,就會穿上的?!?br/>
柳奇點點頭,也不多說,和老頭告辭后,跟著紫袍人向營門走去。
柳奇低聲說道:“咦,這邊怎么沒人。”這時柳奇才注意到周圍根本沒有一個人影,除了前面名叫大山的紫袍人,他們附近一個人影也沒有,門前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人全都在對面。
前面的大山看了眼,冷哼了一聲。
柳奇卻發(fā)現(xiàn),每個進出的人都會偷偷朝這面看一眼,然后快速的跑到對面,似乎這邊有什么洪水猛獸,很是嚇人。
柳奇朝身后一望,說道:“沒什么啊,他們躲什么?!鄙砗缶椭挥辛鎰傄娺^的那個和藹老頭,再沒別的東西,當柳奇轉(zhuǎn)過頭去,老頭甚至對著他笑了笑。
大山又是一聲冷哼,但并不說話,柳奇卻也不好問,畢竟不熟。
當柳奇穿過大門,轉(zhuǎn)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他看到了許多的人。這些人少說也有五六十個,一大堆聚在一起,眼睛含著異樣,盯著出現(xiàn)的柳奇。
柳奇第一次被這么多人盯著看,心里不免發(fā)慌,但臉上不動聲色,坦然地看著周圍的人,甚至點了點頭。
“這小子塊頭不大,排頭很大啊,倒像是檢查工作來了,囂張得很嘛。”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帶他進來的,能不大嗎。那人可是那位都尉大人的貼身護衛(wèi),一刻不離,跟在身旁,據(jù)說就連睡覺也只隔著一堵墻。”
“是啊,這人倒是好運氣,名曰護衛(wèi),但實質(zhì)上,都尉大人哪用得著別人的保護啊,而且是那位都尉大人,不找別人麻煩,就已經(jīng)夠慈悲的了,哪還用保護,說到底,是為了培養(yǎng)這人。”
“是啊,這個人倒是新近出現(xiàn)的,不過能穿上這全身的紫色裝束,不知戴戒指了沒,若是戴的話,實力倒也不簡單,還是小心為妙的好。”
“這個新來的小兵能在那位都尉面前面不改色,最后又被這人的領(lǐng)進來,倒是一樁奇事,以后可有的瞧了?!?br/>
“哼,有什么,不過是一個莽夫罷了,明顯的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不怕死的主兒,大傻瓜罷了,不怕都尉,有什么稀奇?!?br/>
柳奇從這些人面前經(jīng)過,自然聽到這明顯不低的議論,注意了一下,發(fā)現(xiàn)里面人群各扎小隊,幾個、幾個一起,議論紛紛,柳奇甚至還看見了同樣幾個身穿紫衣的人,最后柳奇更在一個小堆里,看見了一個身材只有一米左右高度的人影。
柳奇聽到的最后一聲正是從他嘴里發(fā)出,而他正好還是一個身穿紫衣的一個。
里面的嘲笑,譏諷,羨慕,不甘,柳奇全聽到了,他只當做沒聽見,臉不紅心不跳的和大山穿過人群,向軍營的深處走去。
穿過人群時,柳奇心里罵道:“狗日的,老子又沒得罪你們,發(fā)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