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們開始爬山,山路很窄,崎嶇不平,石階很滑,如果不是很小心的注意著腳下,很容易滑倒。`
熊夏一邊抬步向前走,一邊低頭小心翼翼的看著地面,生怕自己會摔倒,老羅是在她的旁邊的,見她如此的謹(jǐn)慎,有時有意無意的想要去觸碰,總會驚得熊夏停住腳步,不經(jīng)意的側(cè)身避開,這樣的舉動讓老羅很尷尬,再不敢光明正大的去牽她的手。
蕭上步伐很快,可能是常年晨跑的緣故,很快把其他人遠遠的甩在了后面,經(jīng)過熊夏時腳步有停頓,見她和老羅你說我笑的甚是刺眼,索性不理會,不過苦了牧景博,留下牧景博自己吭哧吭哧的一個人落在后面,直喘粗氣,嘴里抱怨蕭上一點也不仗義。
“老羅,你過來一下,”牧景博看了一圈,實在找不到熟悉的人,距離自己近的也只有他和熊夏。
“怎么了,景博?”老羅停下。
“你過來拉我一下,我實在走不動了。”牧景博扶著雙膝,吐著粗氣。
“你一大男人怎么跟個小姑娘似的,還要人攙著!”老羅一臉嫌棄。
“哎呀,別說廢話,過不過來?”牧景博實在累得要死,顧不得旁人投射而來的鄙夷目光,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羅看看熊夏,左右為難。熊夏忙說自己不用照顧,讓他去接應(yīng)牧景博。
這個時候,蕭上不知何時從前面折了回來,還未由他說什么,把熊夏的包從老羅身上拿下,背在自己身上,說:“小博背了兩個包,你去幫他背一個吧,”低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在自己身上的包,“這個,我替你拿?!?br/>
沒反應(yīng)過來的羅布泊,只感覺身子一輕,包就被蕭上拿走了,也不好和他爭搶,只能由他去。
現(xiàn)在的情景是蕭上背著熊夏的包和熊夏一起走在中間,而老羅則攙著看起來累的要死的牧景博。
“要不我背著吧?!毙芟乃蓝⒅约簱u搖晃晃、命途多舛的書包,邊說邊指指自己的包。
“你的包?”蕭上劍眉一豎,“不是老羅的嗎?”
“是我的包?!?br/>
“他為什么背你的包?”
猝不及防的被他這么問,熊夏一時語塞,該說什么好?他在校門口難道沒看到嗎?還是裝傻?
“可能覺得我包沉,覺得我爬山不方便吧。”這樣的答復(fù)不會又惹來他繼續(xù)的發(fā)問吧?
“只有這些?沒別的?”果然!語氣依舊咄咄逼人。
“還能有什么呀?”這樣的蕭上,從未見過,甚至有些可怕。
“沒有就好!”蕭上緩和了一下語氣,嘴角扯動了一下。
兩個人對話簡潔的聽得旁人云里霧里。
熊夏想了想,怎么感覺自己像犯人被他審問?腦袋轉(zhuǎn)不過彎,一時也沒看路,腳下打滑,踩了個空,眼看就要摔倒。
蕭上出于本能去扶她,已經(jīng)晚了,熊夏還是摔在地上,連帶著蕭上重心不穩(wěn),直直的撲在她身上。
站著比自己高,躺著比自己長的“龐然大物”撲過來的時候,熊夏瞬間大腦一片空白,看著越來越近的臉龐,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想扭過頭去,本能的用雙手護住胸前,但還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和蕭上碰在了一起,重點是嘴巴碰在了一起。
好吧,本來自己摔倒就夠痛的了,這下蕭上湊上來壓在自己身上,只覺得腦袋更痛。
蕭上碰到她軟軟的嘴唇時,出現(xiàn)短暫性失憶,心跳快的像是自己參加千米比賽,跳個不停。
牧景博看到這場景驚得捂住嘴,他可從來沒想過一向不理會女生的好友也會...而老羅看到這場景,只是咬咬嘴唇,眼里有說不出的情緒。
想用力推開他,無奈太重。蕭上離開她的嘴唇,立刻跳起,才讓熊夏站起來。
兩人之間彌漫著尷尬直到胖胖和秦詩趕來。
“夏夏,你沒事吧?”聽到熊夏驚呼,幾個人從前面急忙返回,“有沒有摔到哪里?”
胖胖看著身旁的蕭上,也不管他平時的狂妄,直言怎么不好好照顧好女生?
蕭上罕見沒出聲,任憑胖胖指責(zé)。
“我沒事的啦,沒事。”還沒見過蕭上被人一直教訓(xùn),還這么老老實實的聽著,熊夏急忙拉過胖胖,讓她端詳自己,“你看,是不是沒事?”
“我還是和你一塊吧,這些男生太不靠譜了,老羅竟然還去攙著牧景博?更不靠譜!”胖胖拉起熊夏就走。
蕭上呆在原地,看著逐漸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回味著熊夏的表情,誰都沒察覺,蕭上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的嘴唇。
爬山是個技術(shù)活,尤其是對于胖胖這種....額...身寬體胖的人來講的確是場災(zāi)難。說好的扶著夏夏,最后成了夏夏扶著她了。
“夏夏,彌阿內(nèi),本來應(yīng)是我扶著你的,現(xiàn)在倒成了你扶著我了?!笨粗茸约哼€累的她,胖胖深表歉意,決心一定努力減肥。
“我們是相互扶著?!毙芟臎_她甜甜一笑。
“你真沒事嗎?剛才摔倒?”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真沒事!”
“對啦,老羅不是和你一起走?怎么變成蕭上了?蕭上可不是會照顧人的人,這個老羅,也放心你和他一起走!”想到老羅扶著牧景博,胖胖還是有些生氣。
“沒關(guān)系的,我又不是那種弱不禁風(fēng),沒事的?!陛p言細(xì)語地勸著她。
“蕭上這個人我行我素,真搞不明白怎么還會有那么多女生喜歡,我覺得還是像簡遙兮那樣,待人溫和,謙謙有禮,多好,你說是吧?”看著走在最前面的簡遙兮,胖胖掩不住冒心的粉色泡泡。
“還行吧?!?br/>
.......
兩人一路說著,蕭上一個人跟在最后一言不發(fā)。
終于爬到半山腰,來到了峰山寺下,香火鼎盛,慕名而來的虔誠朝拜者一個個排隊等著上香。
他們是沒有準(zhǔn)備這些的,只好奇的看著別人充滿敬畏的眼神在神靈面前舉行拜禮。
“夏夏,胖胖,咱們一起去那個姻緣樹吧?!鼻卦姾屠顧幣d沖沖的叫著。
在寺廟工作人員服務(wù)處,胖胖精心選了一條紅色絲帶,見熊夏在一旁發(fā)愣,說:“愣著干嘛,快選一個。”
熊夏其實不太信這個,見她們煞有其事的畢恭畢敬選絲帶,也激起了自己的虔誠心,工作人員讓她們寫下自己的寄語,然后打成漂亮的絲扣,掛在樹上,幾個女生雙手合十,默默許下心愿。
簡遙兮他們走上前,只細(xì)細(xì)端詳著每一條絲帶,劃過手心的絲綢,有的寫著家人健康,有的寫著美滿婚姻,無不一例外是對自己未來以及當(dāng)下的美好祝愿。
巨大的姻緣樹少說也有幾百年,佇立在半山腰,枝繁葉茂,形成一個心形,好似在環(huán)抱這個世界,也好似寄托對人世間一切美好的祝福。
熊夏許完愿抬頭看著它,臉上浮現(xiàn)感激的笑容,她或許也不懂為什么帶有象征性的物什能夠讓人們放下心中的紛紛擾擾,可以心甘情愿的去敬重它。
“阿上,你要不要也系根絲帶?”牧景博一個人不好意思去系,慫恿蕭上去。
“不要!”一口回絕。
“許個愿望什么的,沒準(zhǔn)真的成真呢?”牧景博仍不死心。
“我相信事在人為。”蕭上的這句話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他走近蕭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小伙子,事在人為固然很對,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很重要不是嗎?”
聽了這話,蕭上不說什么但也不會去反駁,神靈之所以被人相信是存在的,可能有它的道理,自己不信也不會去較真。
最后,牧景博還是系了根絲帶,仗著自己身高優(yōu)勢掛在為數(shù)不多絲帶的最高處,也虔誠許愿。
待他們繼續(xù)向前走,蕭上才靠近這棵寄托所有人美好祝愿的古樹旁,用手拂過一條條絲帶,最后定格在熊夏那根,熊夏只寫了一行字:但求平淡人生。
他想知道熊夏的心愿,看到這行字,低頭思索:平淡人生?什么樣的人生才是平淡人生?
老羅終于又可以和熊夏一起走,擺脫了牧景博這個大麻煩,心里只覺得舒爽,只是包還是得替他背,不僅叫苦不止。
前面的山路已經(jīng)不似最開始那一段的崎嶇不平,現(xiàn)在已經(jīng)近乎于平地,常年游客的觀光,腳下的青石被踩磨的發(fā)亮。四周還有一些商販在叫賣紀(jì)念品,各式各樣,琳瑯滿目,眼花繚亂。
被這些吸引住的幾個女孩子們駐足停留,驚喜的眼睛看著這些稀罕物什,但并沒有要買的意思。商販們可能見多了這樣那樣的游客,依舊笑呵呵的介紹,樂此不疲,絲毫不在意。
熊夏小心翼翼的挑選著這些之前沒有見過的小玩意兒,很是新奇,終于在一條編織品上停了下來,這是一條用七色絲線編織的小海豚,眼睛還是一顆亮閃閃的水晶,當(dāng)然水晶的質(zhì)地不是純粹的,但也十分漂亮。
老羅看出熊夏十分喜歡,于是問老板價格,便要給她買下來。熊夏見狀忙拒絕,她怎么可能好意思要別人買的東西,老羅不聽,執(zhí)意要買,無奈,熊夏只好連連強調(diào)說自己不喜歡,如果再看到有喜歡的再買也不遲。
拿出錢的手只能訕訕收回,怕他覺察尷尬,熊夏提議去前面再看看。
商販老板看著遠去的兩個人只搖搖頭,重新把這條編織海豚放在貨架上。
胖胖和秦詩兩人買了很多小東西,掛在自己小包包上面,十分俏皮可愛,見熊夏兩手空空問她為什么沒有買?自己只能說沒有看到特別喜歡的,也沒說剛才的插曲。
她只是聽從晴姨的話,讓自己多去認(rèn)識一些人,但不想在這些方面有任何牽扯,或許性格使然。她很固執(zhí),這樣的性格,旁人無計可施。
時間過得很快,一行人走的累了,跟著前面同樣爬山的背包客一起休息。拿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吃的,坐在石沿旁邊以及草叢旁邊說笑著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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