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寒的氣息噴灑過來的時候,林汐艾渾身僵住了。
“表……表哥……”
她小聲的喊,心里透著不安。
三個帶著顫音的字,成功的讓季余寒停了下來,他錯落在林汐艾臉龐的眼神深沉……林汐艾惶恐的繃緊了下頜。
季余寒拉開了彼此的距離,沉默不語的啟動了車子。
直到車子開進了小區(qū),停了下來,季余寒還是沒有說話。
“表哥……”林汐艾伸手,拉了一下季余寒的衣袖。
“我不應該強迫你的!”他說。
林汐艾不知道該說什么,道歉的話說了太多反而弄的像是施舍,但其他的承諾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不想欺騙季余寒。
甚至連給她時間這種話也說不出來。
未來不確定,她要如何計劃。
季余寒抱著那捧玫瑰回家。
在客廳的時候,他猛的停了下來,轉身看著林汐艾,尤其在看到林汐艾局促的樣子時,他心里有些后悔。
“表哥剛才失控了,不該那樣對你!”
他不說還好,一說林汐艾心里的愧疚越發(fā)的深刻。
“該說抱歉的人,是我!”
“不……你不要說話,讓我保持一點起碼的尊嚴,好嗎?”
林汐艾能說不好嗎?
她點了點頭。
這一晚,林汐艾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的腦子里面亂哄哄的,一會兒是季余寒,一會兒又是顧景鶴……最后又飄到了晚上在餐廳陽臺看到的畫面。
林思名養(yǎng)了小情人,而聶秋雪又和鄭懷光廝混在了一起,這些繁亂的關系后面,難道沒有隱藏著其他的東西嗎?
林汐艾覺得她的身后隱藏著一只無形的大手,這只大手正在不斷的推動著某些事情。
可到底是什么事情,林汐艾感覺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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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林汐艾想要盡快離開濱海,但拖著拖著,還是拖到了七月。
臨行前,季易歡給她了一個小型的歡送會,因為這場歡送會只有她和季易歡兩個人。
依舊在【抱春】。
沒有營業(yè)的【抱春】安靜了很多,褪去那些喧囂的音樂和吵雜,反而覺得有些寂寞。
“這一杯,我敬你,你比我勇敢!”
林汐艾摸了一下鼻子,和季易歡碰杯,“我也敬你,我們都要勇敢?!?br/>
“小艾,不管怎么樣,你真的不需要我嗎?”季易歡還是有些不放心林汐艾。
林汐艾搖搖頭,“暫時不需要,等我快要生的時候,你來看我!”
季易歡咬咬唇,淚花在眼眶中打轉,仰頭喝下一杯啤酒,說,“不知道狐貍怎么樣了,你說她找到了那個人嗎?”
他們的好朋友胡里離開了五年,為了尋找那個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依然沒有任何的消息。
“有時候我在想,你說我們天天為了這些情情愛愛的有意思嗎?可一想到狐貍,我整個人的心都是疼的,小艾,你說……狐貍她……”
“歡姐,不會的,她是我們三個里面最聰明的一個,她肯定是還沒有找到那個人!”
林汐艾雖然嘴上著說著,可心里卻緊緊的揪著。
那么聰明開朗的狐貍,離開的時候笑著說,“我找到他就回來,你們等著我啊!”
可五年過去了,她沒有任何的消息,林汐艾和季易歡能動用的方式都用了,依舊杳無音信。
“小艾,我們三個里面你最刀子嘴豆腐心,我就怕你用自己的刀子扎了你自己的豆腐心,聽姐姐一句勸,不要在和顧景鶴拉拉扯扯的了,你們不合適!”
她聽過很多次這樣的話,可沒有那個人一手抱著酒瓶子,一手拽著她的手,眼淚婆娑的說著。
這個瞬間,林汐艾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罪人。
她從愛上顧景鶴的瞬間,就已經犯了罪。
這頓歡送會最后變成了催淚會,林汐艾不能喝酒,但卻像是被酒精泡過了一樣,整個人都是微醺的。
第二天,林汐艾起來的時候已是中午,清醒后,她給林思名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林思名沒有接。
林汐艾也沒有再打,將林思名的電話從手機通訊錄里面刪除。
傍晚的時候,她和季余寒去外面吃飯。
餐桌上,兩人只字不提林汐艾明天就要離開濱海的事情。
鋪墊太長,到了真正離開的時候反而說不出什么話了。
對于季余寒,林汐艾一直抱有愧疚之心,這種心情在今天的時候更甚。
但季余寒知道,讓林汐艾留下來面對他,同樣也是一種折磨。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但在看到彼此眼中的擔憂時,又是相視一笑。
偏偏,剛剛下車,在玻璃窗外的顧景鶴看到了這么和諧而又溫暖的畫面。
林汐艾從來不曾在他面前如此的笑過,她風情嫵媚,但就是沒有純真率直,好像她的單純全部留在了十年前。
顧景鶴深知其中有自己的責任。
但他不能接受。
林汐艾手里還握著筷子,手腕就突然被人擒住了。
剛一抬頭,就看到了顧景鶴那陰翳的眸子。
好似去抓妻子出軌的丈夫。
在短暫的怔愣之后,林汐艾回神,“顧總,有什么事情好好說,請先放開我的手!”
林汐艾依舊是客客氣氣的模樣,商務話的語氣。
“不放!”
“顧總,身為有婦之夫,抓著我老婆的手貌似不太妥吧!”季余寒起身,在顧景鶴的猝不及防中抽出了林汐艾的手,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季總,這和你沒有任何的關系,讓開!”顧景鶴的聲音冰冷,透著駭人的寒氣。
季余寒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小艾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是我的愛人,是我孩子的母親,你說她跟我沒關系?”
“顧總,你是在說笑話嗎?”
季余寒嘲弄的聲音像是劈頭蓋臉的抽了顧景鶴一巴掌。
他瞇了一下眸子,勾唇冷笑,“我還不知道季總喜歡給別人養(yǎng)孩子,還是說季總那點敏感的自尊心在作祟?”
啪——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林汐艾揚起手臂就在他的臉上抽了一巴掌。
“顧景鶴,你不許這么說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