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午年間,在川西的群山環(huán)繞之中有一山村,其名宣壩,此地因山路閉塞,幾無外人所知。宣壩山多地少,故而青壯之輩多出村做工,老弱婦孺則留鄉(xiāng)務(wù)農(nóng)。
這一日,村里的吳老黑牽著家里的老水牛,來到了經(jīng)常放牛的一處河谷。吳老黑真名吳青云,這名字倒是有那么幾分飄逸出塵的味道,俗話說得好,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吳老黑之所以叫吳老黑,蓋是因為其行事糊涂,兼性格暴躁,脾氣又硬又臭,故鄉(xiāng)民多調(diào)侃其肚子黑(鄉(xiāng)土俚語,非指心黑,指腦子糊涂。),久而久之,倒是少有人叫其真名,多以吳老黑呼之。
吳老黑將牛纖一匝一匝的盤在了水牛的犄角上面后,便悠閑地坐在一塊平坦的大石之上,從兜里掏出煙桿和旱煙,一口一口的抽著。
吳老黑正盤算著今年的煙地育苗的事,突然就聽到自家的水牛“哞”地一聲慘叫,吳老黑一聽,頓覺不妙,因為水牛不比黃牛,水牛性格溫和,一般不叫喚,縱使叫,聲音也是低沉悠揚,絕不會如剛才這般凄厲。
“難道是卡了蹄?”吳老黑一邊尋聲而去,一邊琢磨著。要知道,在農(nóng)村水牛可是最重要之勞動力,要是傷了蹄,家里的幾畝水田旱地可就只有靠人來拉犁了。
待尋到牛時,只見水牛正伏在地上,聲聲哀鳴。再走近一看,水牛的左眼有乳白色的液體流出。吳老黑頓時心里就大概有數(shù)了,心想道“定是讓癩蛤蟆射了眼!”這種事情,在農(nóng)村并不少見。原來癩蛤蟆從冬眠中醒來以后,多在草叢里覓食,牛在低頭吃草的過程中,往往會驚動到癩蛤蟆,受驚的蛤蟆便會從背部的毒囊中射出毒液,用以自衛(wèi)。癩蛤蟆的毒液毒性不算太大,就算射入牛眼,只要稍加清洗,過個三五天就自會無礙。
吳老黑先是來到小河旁,采了一張苦葫蘆葉,疊了個小漏斗,從河里取了水,細(xì)細(xì)的為水牛清洗牛眼。直到牛眼能勉強睜開以后,吳老黑便停下了手。
一想到自家的牛少說三天不能下地,吳老黑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在河邊找了根棍子就開始在草叢里大掃蕩,掃出一只蛤蟆就叉死一只,這下河谷里的癩蛤蟆可遭了殃了。
吳老黑發(fā)泄了一通無名之火后,這才丟掉木棍,又繼續(xù)坐在石板上抽起了旱煙。卻不知他這一通亂叉,卻是闖了大禍。
回到了家中,吳老黑先把牛拴進(jìn)牛圈??刹恢趺吹?,心頭總是莫名其妙的暴躁,
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涼水,“咕咚咕咚”,突然,吳老黑只覺水里仿佛有一物喝進(jìn)了口中,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順著喉嚨滑進(jìn)了肚子。
“甚玩意?”吳老黑一邊嘀咕著,一邊瞧了瞧手里的木瓢,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狀,可剛放下木瓢,吳老黑頓覺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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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此時的吳老黑,面色發(fā)青,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