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策一定,不能拖拉,要趕到狼群的援軍到達之前,從這個包圍圈里出去!
他的手又縮到了袖口里,捏住了最后幾只暗器。
緊盯著他的狼群仿佛預(yù)感到了危險,更加躁動不安,越發(fā)的齜牙咧嘴,黏膩的口水流出狼嘴外,滴到了泥土里。
又是突然襲擊,他將暗器朝火堆相反的方向扔去,身形也動了,好像要朝扔暗器的那個方向脫逃,狼群也動了,爆發(fā)出驚人的速度要去追擊他。
扔出去的暗器擊斃了兩匹大狼,文青跑了兩三步后突然連續(xù)幾個后空翻朝火堆而去。
狼群沒想到如此變故,眼看著獵物離自己越來越遠,緊忙調(diào)整身形去追他,無奈前沖慣性太大,爪子與泥土地打滑,有的狼因為沒站住還在地上滾了一圈,重新起身來后又離獵物遠了不少。
文青一直翻到火堆邊上,中途遇上幸運追擊上的兩匹狼,都被正在后空翻中的文青以詭異的角度砍了一劍。
腰身一擰,一劍劃過火堆,挑起的帶著火焰的幾根樹枝便朝追擊而來的狼群飛去。
樹枝打到狼身上,厚重的狼毛立馬沾了火星,燒起來!
著了火的兩匹大狼立馬瘋癲了,想要弄滅火,在地上打起滾來,剩下三匹大狼恐懼的盯著燒著的那兩匹!
“嗷嗚--”三匹大狼又開始嚎叫,不知道是為同伴著急,還是在呼喚遠方的狼群快點來。
隱隱約約,遠處也有狼嚎相呼應(yīng)。
文青把利劍對準了還有威脅的這三匹大狼。
大狼看著文青,又相互之前看看同伴,最終壓了壓身子,做出準備攻擊的姿態(tài)。
“決戰(zhàn)到底么?我倒是佩服起你們來了!”文青冷笑道。
三匹巨狼迅速發(fā)起攻擊,張開血盆大嘴,露出白森森的尖牙,朝文青撲來!
……
大戰(zhàn)片刻之后,三匹大狼倒在血泊里,沒了生氣。
不遠處燒著的大狼也沒動了,火舌在它們身上肆虐。
泥土地上一片鮮紅!
文青覺得左肩有些刺痛,低頭一看,那里受傷了,滲著殷紅的血,依稀記得是被一只大狼利爪挑開的,皮肉有些翻飛。
不是什么大傷。
來不及處理,狼群快要來了,得趕緊帶著崇元靈離開。
眼光回到綁著崇元靈的那個樹上,一看之下,驚得文青將手中的利劍失手掉在泥土里都不自覺!
他愣愣的盯著那棵樹,盯著綁住崇元靈的那個枝椏。
披風解開了,垂在枝椏上。
孩子卻不見了!
文青腦子里猛得炸開來!
崇元靈呢?
怔愣了一會,壓住心里巨大的情緒起伏,文青憋得眼睛都開始泛紅了,趕忙四周研究了一番,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立馬三兩下爬上那棵樹,扯下了披風。
披風完好,并沒有什么特殊破損。
文青輕嗅披風,仔細分辨后,甄別出了一種特別的味道。
狼的氣味。
原來,中計的一直都是自己。
二十匹大狼的圍攻,任誰都要高度集中精神,不可分心。文青又做了萬全準備,咬住狼不會爬樹這一點,將崇元靈綁在高枝椏上,撒了藥粉蛇鼠蟲蟻不侵,完全放下心思,專心對敵。
狼群就是抓住了這一點,在他們激戰(zhàn)的同時,偷走了崇元靈!
狼不是不會爬樹的嗎?
它們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任何過大的動作都可能被他發(fā)現(xiàn),導致計劃失敗。
難道,它們還會飛天了不成?!
而落入狼爪下的孩子……
他又宰殺了那么多的大狼……
狼又是極度記仇的動物……
文青不敢再想了。
氣憤難耐,他迅速做出反應(yīng),吹了一口哨音,呼喚棗紅馬兒,匆匆收拾一番,整理好自己的裝備,得趕在狼軍來之前離開。
棗紅馬兒踢開大狼后并沒有跑太遠,一直在附近溜達,哨音一響,立刻撒開馬蹄飛奔到文青身邊。
這個時候,狼群的后援軍出現(xiàn)在了文青的視線范圍內(nèi)!密密麻麻的綠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它們來了!
文青利落的翻身上馬,馭馬狂奔。
棗紅馬兒也明白身后極度危險,卯足勁,馬力全開,急速沖刺!
一場追逐戰(zhàn)在這深山老林里就此拉開序幕。
待到天明時刻,文青才甩掉了追擊的狼群。
長時間的精力集中和體力消耗讓文青與棗紅馬兒都有些吃不消。
稍作休整,讓馬兒喝了些溪水,吃了些青草,文青也就著溪水吃了點昨日烤剩的獐子肉。
他只要一想到崇元靈在陰險狡詐的狼的利爪下待了一個晚上,他就全身顫栗不已。
那么幼小的孩子,會不會已經(jīng)遭遇不測!
仔細想了想,他發(fā)現(xiàn)狼群的目標更本就不是他。如若是因為饑餓,一個他加上一匹棗紅馬兒比起一個牙都沒有長的小奶娃,明顯前者的誘惑力遠遠大于后者。不若如此,狼群卻愿意賠上二十條同伴的性命去換取一個幼小的嬰兒,一定有什么特別的原因。
不是為了填飽肚子,那是為了什么?
仇恨?
嬰兒能與狼群有什么樣的仇恨?
細說的話應(yīng)該是他文青之前跟狼群有點仇恨,抓了幾回母狼給崇元靈喂奶。
會不會是自己連累了孩子?
想想又不太可能,等孩子喝完奶后,他可是將母狼放走了,沒給它們帶來什么實質(zhì)上的傷害。
除開這些,還真沒有什么理由了。
但是,這些只是站在狼的立場上去考慮,如若排開狼,一心想要從他手中奪走孩子的,就只有那些追兵了!
這幾天來追兵漸漸消失如若只是一個幌子,要麻痹他,卻暗地里勾結(jié)狼群,利用狼群嗅覺靈敏追蹤上他們,之后趁機劫走崇元靈,從頭至尾不出現(xiàn),完美的嫁禍給狼群,等著他跟狼群一步步拼命,最后將崇元靈送回巖寧國都西平。
好完美的計劃!好精準的算計!
狼不會爬樹!人會爬樹!狼不能不留痕跡的解開他綁在樹枝上的披風!人卻可以做到!至于氣味,如若這個人是身穿狼皮的衣服呢,留下的,自然是狼味!
這就是這個計劃中最大的破綻!
想不通的就是,那么高傲的狼群,為什么會跟人勾結(jié)在了一塊?他們又是如何交流的?最后的一點,從頭至尾,他文青都沒有發(fā)現(xiàn)頭狼的存在!
思至此處,他鎮(zhèn)定下來了,估約著,思索著附近的地形地況,追兵們走哪一條路回西平,他到哪一處截擊最為妥當。
最好是這樣,追兵們不會傷害崇元靈,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安全。
如若不是這樣,崇元靈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師傅一定會陪你而去!”文青斬釘截鐵的說道,“巖寧的神明們請聽好了,若不保我靈兒,文青誓如此盔!”
他一把取下他的金銀頭盔,朝天空猛地一甩,另一只手利劍一執(zhí)。
利劍迅速的飛出,直指還在翻滾中的頭盔,速度太快太猛,竟直直刺入頭盔中去,一把扎在了不遠處的樹干上,驚得樹枝都抖了抖。
來不及過多待,文青取了劍,駕著馬兒又啟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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