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的陰氣四散的情況并沒有發(fā)生,那團幽綠反而安詳?shù)脑谥械ぬ镏酗h來飄去,根本就不想出去。
沈晉對此簡直摸不到頭腦,看著條條鬼影傻兮兮的游來游去。
綠火不愿意出來,經(jīng)脈中的真氣也不愿意進去,好像說好了一樣都繞了過去。
既然敵不動,那我就先動。沈晉不敢在用神識去冒險,便控制一條真氣觸進去。細小的觸角一樣的真氣剛剛碰到一點綠色,就象失控了一樣,被卷進綠火中間。綠火周圍仿佛一團瘴氣,沈晉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雖然綠火不出來,但是卻擋不住寒氣四溢,沈晉可以'看到'自綠火為中心,周圍經(jīng)脈已經(jīng)開始結(jié)起冰晶。沈晉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一點一點變得青紫,有些地方還出現(xiàn)細小的凍瘡。
還好月深已經(jīng)睡了,萬劫看著睜大眼睛的月深想,不然又要哭了。
原來魚類睡覺都是睜著眼睛是真的。
萬劫左右無事,沈晉這邊也著實兇險,索性盤坐在他對面,撥動朱紅色念珠,誦起往生咒。
經(jīng)脈冰封,沈晉調(diào)動真氣加速流轉(zhuǎn),借此對抗冰寒,但這也是權(quán)宜之計。神念一轉(zhuǎn),雷氣還好好的懸在泥丸宮,并沒有受影響。
沈晉看著它,念叨著"這次全看你的了,你我本是一體,我死你也活不了。兄弟有難你也拉我一把,我這一會要是陷了你可別不管"
雷氣似乎回答他一樣,次啦啦的竄出幾條電流。
做好心里準備,沈晉一邊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一邊一頭扎進了綠火之中。
意料之中的寒冷并沒有襲來,沈晉聽到耳邊呢喃的聲音,溫柔低沉,又詭異非常。無數(shù)鬼影貼著他的身體飄過,親昵的磨蹭他的身體。
沈晉伸手去抓,鬼影觸之既散。往深處走去,綠色越加深厚,伸出手都可以帶出絲絲縷縷的霧氣,象撥開蜘蛛絲一樣,沈晉不停的揮手將面前的霧氣撥開。
腳步不停,身邊的鬼影越往里面越少,后來已經(jīng)不見一只。耳邊的呢喃也沒有了,四周安靜的不同尋常,沈晉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準備應付可能突發(fā)的變故。
不停的撥開越來越濃的絲霧,沈晉現(xiàn)在肯定這團綠色中間有東西,應該是圖衡拍進他身體的真氣核心之類的,這些霧氣綠火鬼影都是在這上面衍生。
沈晉的確是猜對了,綠火中間的確有東西。摸著面前堅硬又有一點溫暖的東西,綠色絲線纏繞,有點象是繭。沈晉想著,手附在上面就想運氣擊碎它。
真氣被他凝聚在一起,狠力拍下。氣勁灌入綠繭的瞬間,周圍霧氣一滯,瞬間鬼哭聲驟起,氣流紊亂。沈晉耳膜疼痛不已,手下力道卻一點不送。
砰的一聲,綠繭爆開,沈晉反射的抬手護頭,爆開的綠繭卻變成綠色霧氣消失,有什么東西落了下來。沈晉放下手,震驚的看著眼前。
萬劫張開眼,沈晉還是那個姿勢沒有變,身上的凍瘡變的嚴重了許多。外面的門被拍的震天響,月深揉著眼睛,茫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個時候應該是要去開門,萬劫想著起身。
馬二是這附近的混混,湊著一幫不務正業(yè)的小年輕,經(jīng)常蹲在這附近,勒索一下走夜路的行人。因為是晚上作案,這附近巷子胡同又多,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馬二今天中午剛起來,就聽小弟說三進那邊一戶房子里有燈光,還有人聽到里面有人說話。
馬二聽了一咧嘴,心想你占了我地盤,我得收點好處的。臉也沒洗,套了條褲子帶著幾個小弟就去了。
他這邊框框敲門,沒一會門就開了。
一個光頭大漢,穿著一件無袖襯衫,胳膊上全是肌肉,胸前系不上的衣服里露出飽滿的胸肌。
胳膊都比自己大腿粗!
馬二咽了口唾沫,心想我怕個叼呢,我這邊人多!
馬二拿著手里的木棍,敲著鐵門框說"哥們哪來的?到我這地盤也不知道個規(guī)矩?"
萬劫沒反應過來他這是什么意思,皺眉思索了一下。
馬二見他皺眉,看在眼中只感覺他猙獰可怖,臉上的橫肉都跟著跳動,心里忍不住一個哆嗦。
萬劫看著馬二光著膀子,肩背上還紋了條龍,還有四個大字——龍馬精神?;腥幌肫穑@是流氓?
馬二身后的小弟也是有點膽顫,后悔沒多叫幾個人來,為了給自己壯膽,一個黃毛小子抄起手里的凳子腿向萬劫揮去。
"我老大問你話呢,特么聾了啊!"
萬劫抬手一抓,受到襲擊,反射神經(jīng)自動調(diào)頻,一雙殺氣森讓的眼睛嚇的幾個人腿軟。萬劫手上用力,生生把鐵制的凳子腿給捏彎了。
馬二幾個人到抽一口涼氣,馬二撐住墻,丟下手里的棍子說"大哥,這是個誤會。。。"
萬劫冷著眼睛看幾人連滾帶爬的跑走,手掌握住門框,握的骨節(jié)泛白,好半天才回身。
"你沒事吧?"沈晉站在他身后,問道。
萬劫定定的看了他一會,把手插進口袋說"沒事,你好了?"
"嗯,剛剛是誰?"沈晉問,招手叫了月深過來。
"無關(guān)的人"萬劫說。
沈晉點點頭說"咱們走吧"
沈晉皮膚瑩白如玉,凍瘡也都消失不見。萬劫什么都沒說,原地站了一會,才跟上已經(jīng)走了一段距離的兩人。
月深害怕的偷看沈晉,他感覺師父醒了之后有點不一樣。
似乎是注意到月深的害怕,沈晉低下頭對月深溫和的笑了下,看月深松了口氣的樣子,又想到了自己看到的。。。人。
沈晉凝氣破開綠繭,繭身爆碎,從中落出一物。眼前霧蒙蒙的沈晉看不清楚,伸手揮開霧絲,向那物體落下的地方探去。不想竟然摸了一個空。沈晉皺眉,剛想收回手,卻被另外一只手抓住了。
一只慘白的手從濃霧中伸出,溫柔的握著他。
冰冷粘膩的觸感激的沈晉汗毛直立,直接抬手甩了出去。沈晉喘著粗氣,驚疑不定,那只手被甩出去之后就不見了,周圍也沒有聲音。沈晉在霧中茫然四顧,不知道那只手會在哪來冒出來。想要召喚雷氣將綠火濃霧打散,可原本斗志昂揚的雷氣此時卻毫無動靜。
沈晉心中不安,就想暫時收回神識。意識凝結(jié)的身形漸淡,就在回歸之際,一雙慘白的手臂自身后繞了上來,松松的圈住沈晉的肩膀。
那雙手臂未曾用力,卻將沈晉的神識瞬間扣留下來。
沈晉起了一身白毛汗,那雙手并沒有沒有傷害他。立在原地心中思索脫困辦法,一個濕冷的呼吸貼在腦后,熟悉的聲音問道。
"你要到哪里去呢?"
沈晉一咬牙,忍著惡心抓住一只手臂,一個轉(zhuǎn)身將他拽出來。
一條修長的身影被拉出迷霧,濃濃幽氛自他身旁退開。沈晉張大了眼睛瞪著他,那人微微一笑,說。
"怎么了?不認得我了嗎?"
面前之人,赫然就他自己。
清俊的身形,灰白的頭發(fā),額間一點珠玉,唯一的不同就是那人的眼睛,妖邪鬼魅,不懷好意。
沈晉的手還緊緊的抓在他的胳膊上,稍稍傾身將下巴墊在沈晉的肩膀上"你連自己都不認得了嘛"
沈晉一個激靈,松開手猛的將那人推了開去。沈晉不敢置信,圖衡這招式再怎么強悍也不可能有這種效果啊。
那人看沈晉不停的后退,也不阻攔,垂著手笑道"我可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起來我還要謝謝圖衡,若不是他這一手,我還不會有身體呢"
沈晉瞳孔一縮,雖然不太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但總是感覺不是很好的東西。
"你在想為什么我會知道你心中所想?"那人上前兩步,靠近沈晉"因為我就是你啊"
他抬手撫摸沈晉的臉頰,一路劃至胸口"你看,我們的眼睛是一樣的,鼻子是一樣的,嘴巴是一樣的,就連心,也都是一樣的"
沈晉摔開他的手,厭惡的再次后退,皮膚上的濕粘觸感,揮之不去。
"我一直在你的心里啊"那人張開雙手"這里從來都不是空無一物的,我一直在等你看到我"
"我就是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一章,晚上不要在等了~謝謝=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