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手段強硬、殺伐果決的言墨,似乎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這種心煩意亂的感覺。
“還不都怪你?你還敢兇我?嗚嗚嗚……”
顧暖哭的那叫一個委屈,順便將大把的鼻涕眼淚蹭在言墨的白襯衫上。
“好吧,怪我,怪我……”言墨繳械投降,實在受不了這女人的眼淚攻。
“嗚嗚嗚……我要死了怎么辦?我好想我媽……”
言墨:“……”
“嗚嗚嗚……我才十九歲,我還沒上完大學,就要這樣死了。”
“嗚嗚嗚……”顧暖完全沉浸在自己悲痛的世界里無法自拔,“我還沒談過戀愛,沒結過婚,沒滾過床單,沒生過寶寶,我不甘心!”
“唔,”言墨想了想說,“畢竟你是因為我才搞成這樣,你剛才的那些需求,我可以……一一滿足你?!?br/>
“什么?”
“談戀愛、結婚、滾床單、生寶寶那些?!?br/>
顧暖的哭聲戛然而止,鄙視的瞪了言墨一眼,將頭扭向一邊:“不需要!”
娘的!臭男人!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占她便宜!
第一次遭人嫌棄的言墨滿心郁悶,他剛才是很認真的在說這件事啊?
這該死的女人,簡直要把他逼瘋了!
拜喬楚那個混蛋所賜,他們剛才喝進了相同的藥,她是給自己放了血清醒了,可他呢?
清心寡欲了整整二十二年,以為終于可以在今晚吃上一頓可口的小肥肉,就在他準備張嘴吃下她的當口,她卻給他來了這么一出!
現(xiàn)在懷里抱著這么一個,把他興致完全撩起來,卻又不肯給他吃肉的女人,天知道他是如何壓住體內源源不斷的躁動,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可這女人,居然還敢不知死活的撩他!是不是,非要讓他把她就地法辦了,她才滿意???
“啊哈哈哈……”已經(jīng)忍耐多時的喬楚,終于在這一刻爆笑出聲。
顧暖本來被言墨無故兇一頓還很委屈,此刻聽喬楚大笑不止,她終于反應過來,手像觸電了般嗖的拿開,羞窘的無以復加。
“閉嘴!”言墨踹了前面一腳,“專心開你的車!速度快點!”
言墨能感覺到,懷里女人的氣息已經(jīng)越來越微弱。
剛才她哭,言墨覺得心煩,現(xiàn)在她這樣安安靜靜的靠在他懷里,倒叫言墨心慌起來。
言墨低頭看著懷里的小女人,她已經(jīng)虛弱的閉上了眼睛,貼在他胸前的小臉慘白慘白,似乎周身正籠罩著一層可怕的死亡氣息。
言墨的心緊揪起來,拍了拍她的臉,很大力的一點不知道憐香惜玉:“喂!不準睡!說話!”
顧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覺得這男人真是夠夠的了!她都要死的人了,他還啪啪打她的臉!
顧暖很生氣,小脾氣也跟著上來了,用盡身上最后一點力氣,張開毫無血色的唇瓣,對著男人的胸就咬了過去。
“呃!”言墨吃痛的悶哼一聲。
言墨想命令顧暖立刻給他松嘴,可他整個晚上已經(jīng)被這女人搞的窘迫狼狽無比,這會兒要是讓喬楚知道,她居然還敢咬自己,他一定會被喬楚狠狠的嘲笑。
因要顧及著臉面,言墨咬著牙悶聲不吭,僵直著身體,任由顧暖的兩排小牙,在他胸前的肌肉上一下下磨著。
直到她嘴上的力氣慢慢減小,最終松開了他……
言墨呼吸一窒,捏起顧暖的下巴,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靠在他懷里失去了意識。
言墨的心,是從未有過的慌亂,他又照著前面踹了一腳:“讓你開快點!你是死人嗎?”
喬楚無奈嘆口氣,將油門加到最大,黑色車身在市中心的大馬路上橫沖直撞。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簾灑向室內,將本就雪白的房間照的更加明亮透徹。
床上的小人兒輕嚀了一聲,長長的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刺目的光亮讓顧暖很不適應,微微瞇起眼睛,打量起周圍的環(huán)境:干凈潔白的墻壁,鼻端縈繞著消毒水的氣味,是醫(yī)院的病房無疑。
她前幾天才剛來過的地方,沒想到轉眼間又被送了進來,果真是流年不利嗎?
不過……她還沒死?這可真好!
“顧小姐,你醒了?”
顧暖聽到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而且貌似是在叫她。她沒想到房間里還有別人,微微吃了一驚,吃力的想要坐起身。
可手剛要用力,手腕那便傳來撕扯般的劇烈疼痛,她“嘶”了一聲,額頭上立刻冒出冷汗來。
“顧小姐!”女人上前按住了她,“你剛做完手術,現(xiàn)在需要休息,你還是好好躺著吧!”
顧暖乖乖躺下,打量起面前的女人來:十分干練的年輕女子,標準的職業(yè)套裝,黑框眼鏡,頭發(fā)沒有任何修飾的綰成一個發(fā)髻。
女人化著淡而精致的妝容,雖是一副嚴謹?shù)拇┮麓虬纾瑓s讓人無法忽視她不俗的容貌。
最后顧暖得出結論:這是一個美貌與智慧并存的女子!
“請問你是……?”
“我是言總的特別助理,你可以直接叫我蕭然。”
“蕭然……”
“是,顧小姐!”蕭然沖著顧暖友好的點了點頭,臉上是甜美得體的笑容,“你需要什么盡管告訴我,要喝水嗎?”
顧暖虛弱的點了點頭。
蕭然立刻去倒了杯水,將顧暖扶坐起來,端著杯子一點點喂給她喝。
被蕭然如此耐心周到的服務,顧暖立刻對蕭然好感倍增。
她起初還以為,冷漠傲嬌男人的助理,也一定平易近人不到哪去,現(xiàn)在看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