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
大商京都久安城,鎮(zhèn)國侯府中。
五十多歲的鎮(zhèn)國侯一掌將院中的石獅子拍得粉碎!
“出什么事了?這么大火氣?”
身披霓裳的鎮(zhèn)國侯夫人聞訊趕來,堪堪一握的柳腰懸掛碩果,配合上那白皙嫩滑的絕美容顏,讓滿園的秋光都為之失色。
她舉手投足間透著端莊華麗,就像一支獨立雪中的傲梅,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讓她慌張。
“江南捷報,說什么江南遭變,海寇叩我海疆,江南牧力挽狂瀾大敗海寇,斬殺海寇十萬余人!”鎮(zhèn)國侯忍著氣沉聲道。
“這不是大大的好事嗎?”鎮(zhèn)國侯夫人盈盈笑道。
“我看了江南牧的捷報,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襲擾的??茏疃嗖贿^五千!那是十萬人,是董賊為了中飽私囊,自己添上去的!”鎮(zhèn)國侯咬牙切齒:“今日大殿之上,那董賊居然還主動為江南請賞,說什么要犒賞三軍!”
自從闕川一戰(zhàn)后,鎮(zhèn)國侯大敗而歸,大商七十萬精銳一朝覆滅,北蠻勢大,奪取西北七郡,劍鋒直逼久安!
大商震動!
先帝氣急而衰,猝然而亡。
危難之際,北涼牧董泫帶三十萬北涼鐵騎入關,名為勤王實則奪權,把持外戚,扶植年僅五歲的幼帝登基,他董泫則搖身一變成了宰輔國師!
鎮(zhèn)國侯看在眼里,心急如焚!
只可惜,自闕川一戰(zhàn)之后,以鎮(zhèn)國侯為首的大商砥柱失去兵權,逐漸式微,根本無力和董泫抗爭。
甚至為求自保,許多人不得不和董賊虛以委蛇!
為了保住大商國祚,來日方長,鎮(zhèn)國侯什么都能忍,包括董泫把持朝野,中飽私囊!
但唯獨忍不了董泫替圣上犒賞三軍!
“他這是要反?。 ?br/>
鎮(zhèn)國侯痛心疾首。
當初文武百官迎董泫入關的時候,他就擔憂過董泫居心不良的問題,只可惜當時朝野皆朽木,為了活命什么都不顧了!甚至還有人覺得董泫忠心不二,笑他鎮(zhèn)國侯杞人憂天!
“江南那邊什么反應?”侯爺夫人此刻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沉聲問道。
“還能有什么反應?喜大普奔,高呼萬歲唄!”鎮(zhèn)國侯冷笑一聲。
那些短視的世家,看到有利益就不管不顧了,根本不管到底是誰在施恩!
有奶便是娘!
鎮(zhèn)國侯氣不過,摔門而走。
“你去哪?”
“去朝中,向圣上說清楚!”
聽到這話,侯爺夫人連忙追了上去,將鎮(zhèn)國侯攔住。
她沉聲道:“董泫犒賞三軍,不知有多少人眼巴巴望著想要分一杯羹,你若是莽莽撞撞的沖出去,只怕會惹人非議!”
“飛魚軍不屑于此!”鎮(zhèn)國侯冷哼道。
“飛魚軍不要,其他的呢?江南道水師之中,又不是只有飛魚軍!”夫人的話一針見血,讓正在氣頭上的鎮(zhèn)國侯啞了火。
鎮(zhèn)國侯面色鐵青,卻也只能咬牙怒罵。
“董賊!誤我大商!”
“不對!”
侯爺夫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俏眉緊皺間是萬種風情。
“董泫與老爺素來不合,世人皆知江南牧和老爺關系匪淺,他董泫又怎會為江南道請賞?”
“夫人的意思是說……”鎮(zhèn)國侯試探性的問道。
只見侯爺夫人的臉色猛地變得十分難看。
“只怕這董賊,要對江南道開刀!”
與此同時。
江南道。
武江城。
作為江南道的首府,武江城繁華昌盛,堪比京都久安。
江南自古多商賈,整個大商過半的錢帛,幾乎都齊聚于此,流經(jīng)大商的四肢百骸。
有詩則云,天下皇商出江南。
“你聽說了嗎?近??h又鬧海寇了!”
“是嗎?那不得死老多人了?”
“你猜怎么著?這次咱們非但沒有吃虧,還把??芙o狠狠收拾了一頓!我聽說近??h有一個姓陳的捕頭,有萬夫不當之勇,帶著一伙村民就殺了好幾百???!”
此時林三正站在驢車上賣力的吆喝著。
“賣魚嘍,新鮮的海魚嘍!二百文一條,先到先得!”
同伴正躲在車后喜滋滋的數(shù)錢。
“大哥,咱們發(fā)達了!這賣魚比他娘的賣布匹來錢快多了!咱們以后專門賣魚得了,還運什么布匹?”
“你懂個屁,布匹做成衣服,絕對比魚值錢。”林三教訓道:“那些達官貴人家里的女眷,可以不吃魚,但必須天天穿漂亮的新衣服!魚這玩意又難運,又不好保存,一不留神就嗝屁了,哪有布匹保值?”
“大哥教訓的是。”
說話間,一輛馬車停靠在路邊,其上下來一個綠裙丫鬟。
她走到地攤旁邊,看了眼驢車上的魚,問道。
“近海縣的海魚?”
見生意來了,林三連忙舔著笑臉迎上去道。
“這位姑娘慧眼識珠,不錯,正是近??h的海魚!女人吃了駐容養(yǎng)顏,男人吃了永不疲勞,姑娘你長得這般好看,若是吃了這海魚定然美若天仙……”
“打住?!本G裙丫鬟顯然經(jīng)不住林三的甜言蜜語,打開布袋就想要掏錢:“多少錢?我買一條。”
布袋里滿是銀錠,看的林三心頭一顫。
他當即道:“一兩銀子一條?!?br/>
“這么貴?”綠裙丫鬟顯然也被嚇了一跳,她面露不善:“你剛剛不還說二百文一條嗎?”
“二百文一條的賣完了,只剩下一兩銀子的,你要不要?”
馬車,可不是誰都坐的起的。
林三斷定那輛馬車里絕對是哪家的貴人,而貴人,向來不吝嗇錢財,一兩銀子說貴不貴,不宰白不宰。
“青兒,買一條?!?br/>
一個輕靈般的悅耳聲音從馬車中傳出,一襲白儒仙裙飄然而至,白紗拂面看不清容顏,但僅憑神采身段,便能看出那面紗之下是何等的傾國傾城。
“只不過,還請問這海魚,出自近海縣何人所捕?”
面對這個問題,林三本能的眉頭一皺,這可是商業(yè)機密,他哪里能輕易泄露?
可對方顯然身份顯貴,得罪也不太好。
就在他暗暗思索要不要胡編亂造搪塞之時,低頭一眼卻瞥到了這女子腰間懸掛的玉佩。
剎那間,林三只覺雙腿發(fā)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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