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燕那點德行,我是牙根緊咬啊,雖然早就知道這種人永遠是利益至上,可我還是上了這個當,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心情平復一下,開口道:“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根本拿不出十萬塊錢,如果我資金充裕,也不會來找你了?!?br/>
“好辦!”她站起身來抽出一張紙和一支筆放在我面前,笑了笑道:“打欠條,我這個人對待朋友一向是比較好的,當然,你也可以肉償,一百次等于十萬塊?!?br/>
一百次?
十萬塊?
我哼哼了兩聲,直接寫下了欠條,不過并沒有寫具體的還款日期,而且在上面寫下了她要幫我做的事情,徐燕這種女人翻臉不認人的幾率是百分之百,所以一切都要做到最完善。
簽了字,把欠條遞給她,她看了兩眼,點點頭道:“好,沒問題?!?br/>
“那就行,最近一兩天內(nèi)搞定?!蔽艺f完掉過頭去穿衣服。
剛穿好上衣徐燕從身后抱著我一把將我按在床上,趴在我耳邊悄聲道:“我給你一千塊,留下來唄!”
我沒說話,這一刻對于這個女人算是徹底看透了,屬于中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貨色,而且我感覺的出來,她是一個特別的自私的人,根本沒有任何朋友,屬于純粹的商人加間諜。
永遠不知道她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我不搭理她,穿著褲子,沒想到徐燕一把抓著我的褲子,說道:“五千!!”
“燕兒姐,我很認真的跟你說一遍,我不是出來賣的?!蔽叶⒅谅暤?。
“每一個踏入商海的人都是出來賣的?!彼粗业溃骸澳阋惨粯?,給自己腦門上貼一個標簽,只不過大家賣的東西不同而已,你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我是你唯一的機會?!?br/>
我看了她一眼,一把將她推開,急忙把褲子穿了起來,生怕這女人發(fā)起瘋來,按在床上把我強奸了,走到門口,掉過頭看了一眼徐燕,開口道:“有一句話叫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你是出來賣的,所以,覺得所有人都是出來賣的,我不是,再見。”
“你給我站?。。?!”徐燕忽然面色大變,冷著臉喝道:“你說誰是出來賣的?”
她手里捏著那張欠條,目光緊緊的盯著我道:“我真不怎么稀罕這十萬塊錢,說話得有個底線,現(xiàn)在我很不開心,過來親我一下,要不然這張欠條作廢?!?br/>
“你??!”我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下了樓坐在摩托車上抽著煙,心里說不出的憋屈,以前覺得求人就是低三下四,現(xiàn)在才覺得,什么惡心人的要求都有,不過自己實力不行,想要企業(yè)活下去,只能這樣,將煙頭丟在地上,嘆了口氣騎車回去了。
到了廠子,韓露和婁萌萌都沒睡,見我回來到了辦公室,韓露看著我急忙問道:“怎么樣了?”、
“梅子林這一兩天應(yīng)該會回去?!蔽易聛淼溃骸拔覀兛梢运梢豢跉饬恕!?br/>
婁萌萌在我身上聞了聞,納悶道:“你身上什么味道啊?一股女人的香水味。”
“那個徐總就是女的,求人辦事兒嘛?!表n露看了我一眼,面色有些不太好看,淡淡的說道:“你也應(yīng)該知道,這個社會很操蛋的,人家高興了才會給你辦事兒?!?br/>
“不管怎么說,總算是搞定了?!蔽铱戳艘谎蹆扇?,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繼續(xù)悄悄收購,同時降低人員上班,做的小心一點,最近就是孫乾山窮水盡的時候,不能讓他抓到一點機會?!?br/>
婁萌萌點點頭,站起身準備回去,忽然朝著我問道:“我不用跟孫乾再扯了吧?看見他不舒服?!?br/>
“你要是不舒服,就放幾天假,財務(wù)方面最好?!蔽页谅暤馈?br/>
她點了點頭出去了,韓露把目光看向我,急忙問道;“怎么弄的一身騷味?干嘛去了?”
我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盯著我質(zhì)問道:“只是摸了摸?這徐燕真他媽賤骨頭,十萬塊可不是小數(shù)目,玩了你還要錢,真....?!?br/>
“什么叫玩了我?。俊蔽覍τ凇妗@個字格外的反感,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早點休息吧,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創(chuàng)業(yè),還是在賣淫?!?br/>
她看著我嘆了口氣,朝著我這里坐了做,摟著我的肩膀,安穩(wěn)道:“沒事兒,你是男的,也不吃虧啊,再說,商場里,正常,你還沒見過更臟的呢,那些大企業(yè)老總平時多風光,一旦資金鏈斷了,到處求人,就差跪下了,至少我們是在給自己努力,很多帥氣的職員都成什么了,公關(guān)這個工作,一度成為了小姐鴨子的代名詞,不就是因為這些人嘛,放寬點心,難關(guān)已經(jīng)度過一大半。”
“我知道?!蔽覈@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就在韓露摟著我安慰我的時候,婁萌萌忽然推門進來了,看著我們倆整個人傻在當場,韓露愣了一下,把我松開了。
“你們....。”她面色有些失望,看著我好一會兒,開口道:“早點休息。”
說完扭頭走了,我整個人傻在了當場,剛才那雙眼睛里滿是失望,好像一瞬間什么東西死掉了,韓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有些開心,朝著我笑了笑道:“早點休息吧,晚安?!?br/>
辦公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外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絲的亮光,走出辦公室,看到婁萌萌的屋子燈還亮著,我鬼使神差的推開了門,她坐在那發(fā)著呆,眼圈有些發(fā)紅,看上去很是難受。
“不是說早點休息嗎?”她頭也不抬的說道:“睡覺唄。”
“我....。”我想說點什么,可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傻站在門口。
“不想睡,就進來吧,站在門口像什么?”她開口道。
我走了進去,坐在她對面,這一刻心亂如麻,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就好像是在未來和過往之中掙扎著,她抬起頭看著我道:“沒事兒,我就是忽然有點難受,想家了,長這么大沒離開過多長時間,最近有點累,你去找的那個女老板,是不是對你干啥了?”
“沒干啥?!蔽覍擂蔚男α诵Γ终圃诖陝?,就好像是上學時候被老師叫起來不會回答問題一樣糾結(jié)著。
“當初,我不應(yīng)該讓你等那么長時間的,大學四年太久了。”她呆呆的說道:“時間會抹平一切的,早點休息吧,我心里比較亂,不知道該說什么?!?br/>
我點點頭,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婁萌萌忽然開口問道:“她是你女朋友嘛?”
“不.....是!”我有些猶豫道。
“高中的時候,是我對不起你,我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不是腦殘了,還是電視劇看多了,說出那樣的話?!彼槠艘幌碌溃骸安贿^,還是要謝謝你的,三年的時間都悄悄的喜歡著我,我會補償你的,晚安?!?br/>
走出門口,看著黑漆漆的夜空,我有點傻眼,不知道她說的補償是什么,滿懷心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或許這就是多事之秋吧!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之前我經(jīng)常聽到一句警告,那就是千萬不要跟你最好的朋友一塊兒創(chuàng)業(yè),可是多年后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也千萬不要跟你曖昧的另一半創(chuàng)業(yè),人一旦開始感性,在這個理性兇殘的商場中就難以立足,會遇見更多的困難!
第二天一早,天色灰蒙蒙的,看樣子今天要有一場大雨,二狗子拿著報紙興沖沖的跑進了辦公室,朝著我嚷嚷道:“好多報紙都跟進了,而且網(wǎng)上也有不少消息,我們可能要火啊?!?br/>
“什么?。俊蔽壹{悶道。
“那個記者采訪的事情?!倍纷幼谖遗赃叞岩豁硤蠹埛旁谖颐媲暗溃骸敖裉煊侄嗔藘杉覉蠹垐蟮溃易蛱斓牟稍L放出來,看的我那叫一個惡心,可是很多人在看。”
我拿起報紙看了一眼標題差點氣炸了。
一個窮傻子跟高富帥的pk之戰(zhàn)!
整篇都是拍孫乾得馬屁,寫的簡直就是一個天才商人,而我則是變成了一個屌絲,匯聚了一些錢財,無法與高富帥匹敵,最后預(yù)測了一下結(jié)果,我不出半個月會被徹底碾壓。
翻看了一下其他報紙,基本上都是一個尿性,將報紙丟在桌子上,二狗子看著我小聲道:“這樣不太好吧?也就比罵大街好聽一點而已,我們要不要去找他們?”
“找人家干什么?上法院告他們?”我嘆了口氣道:“有錢嘛?一屁股債,這樣也好,全世界都看不起我,那就等著讓全世界都目瞪口呆,估計孫乾也在看這張報紙吧,讓他爽一點也好,記住了,一個人一旦開始得意忘形,距離滅亡就不遠了。”
“今天差不多多少?”二狗子看著我問道:“我們手里的錢不是很多了,就剩下十三萬了?!?br/>
“十三萬分成三天的時間收購?!蔽蚁肓讼氲溃骸敖o一些工人放假,告訴他們,就說隨時可能上班,只要接到電話,下一秒就得來上班。”
胡蓉推門進來,手里也捏著一沓報紙,還沒等開口,我說道:“我都知道了,今天你跟二狗子繼續(xù)悄悄的收購,你倆最好不要露面,讓那些工人去出面?!?br/>
“好吧!”胡蓉攤了攤手道。
二狗子站起身準備走,我想了一下,開口道:“等一下,收購完成后記得把倉庫封存起來,你倆也開始放假,不要回來了,等我電話?!?br/>
胡蓉愣了一下,顯得有些擔心,她對于我可是不怎么信任,上學的時候我就默默無聞,這種時候,萬一出點什么事情,我一旦跑了,比說那百分之二的股份,連工資都沒有,盯著我道:“這回真的沒事兒吧?你不會跑吧?”
“瞎說什么呢?”二狗子急了,開口道:“我跟他一個村兒的,你跟他還同學,往哪兒跑啊?”
胡蓉吐了吐舌頭,有些俏皮,朝著我道:“開個玩笑,我去忙了啊?!?br/>
我點點頭,心里卻有些擔心了起來,不能讓人覺得我不行了,尤其是自己人,站起身朝著財務(wù)處走去,打開門朝著婁萌萌說道:“這個月的工資提前三天發(fā),二狗子、胡蓉、還有工人,都一樣。”
“???”婁萌萌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點點頭。
長舒了一口氣,相比較和孫乾的競爭,我現(xiàn)在更怕自己內(nèi)部出事兒,一旦出現(xiàn)問題,那么就全盤皆輸。
孫乾廠子里梅子林坐在那臉色很是奇怪,面前放著一堆報紙,雖然說三百萬碾壓一個小廠子,簡直就是玩鬧一樣,可是幾十年的經(jīng)歷讓他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可是又說不上來。
孫乾一臉開的走了進來,梅子林急忙站了起來,說道:“孫總,怎么又來了?地產(chǎn)那邊沒問題?。俊?br/>
“我看了這幾份報紙,網(wǎng)上一些消息也看了,這回有人要丟人丟到家了。”他很是愜意的擺了擺手,坐下來道:“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很多人是命中注定的,給那些學生也好好看看,不好好學習,給你錢都不能創(chuàng)業(yè)?!?br/>
梅子林心里直罵娘,明明是他拿錢往死砸人家,偏偏要裝出一副自己很厲害的樣子,不過他可不會表現(xiàn)出來,開口道:“我總覺得不對勁,先不說李沐風,那個韓露之前可是大集團里面的總監(jiān)啊,上去去看好像很難受的樣子,可是韓露卻是一臉悠閑,好像并不擔心,市場上面我們幾乎全占了,可是他們之前跟零售商簽訂了一份協(xié)議,并沒有什么效果,好像自己放棄了一樣,沒人愿意等死的,不掙扎,這不是一個企業(yè)快死的征兆啊?!?br/>
“行啦!”孫乾擺擺手毫不在意道:“我這個同學,我很了解的,也就是人好點,所以幾個女人跟著他,當鴨子的料兒,跟我玩,太嫩了?!?br/>
梅子林看到孫乾這副模樣,心里更加擔心了。
剛剛被租出的商業(yè)大樓內(nèi),徐燕面表情的把一份設(shè)計圖和報表遞過去,朝著手下的人說道:“關(guān)于天通園最新的設(shè)計圖,我們可以再壓價,遞交上去?!?br/>
孫乾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一看是自己爸爸,剛接起電話就是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掛了電話后,黑著臉道:“你先去地產(chǎn)公司任職吧,把天通園的項目爭取一下,那個徐總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個騷貨?!?br/>
“好吧,這邊你也多看著點,多小心。”梅子林嘆了口氣道:“我感覺的出來,你這個同學不簡單?!?br/>
我手機震動了起來,看到來電,有些頭疼,不過還是接起電話,笑著道:“燕兒姐,怎么了?”
“小寶貝兒,我?guī)湍愀愣恕!彪娫捘穷^的徐燕笑嘻嘻道:“孫乾公司下的地產(chǎn)我們把最新最好最便宜的價格報了上去,他們肯定要著急,你怎么獎勵我?。恳粊砦縿谖縿诮憬惆??!?br/>
“忙,沒時間,謝謝?!蔽艺f完掛了電話。
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一切都按照我想的去走了,剩下的就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