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走后,我們也開始上路,可憐劉一菲的大馬見了悟空,就跟癱了一樣,直接抽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怎么了這是?”我上前輕撫大馬,一陣焦急與心疼。
“哈哈哈!”悟空拍腿大笑,“俺老孫在天宮當過放馬的官兒,這馬兒定是見了我,嚇得丟了魂兒,哈哈哈!”
“這該如何是好?”我急道,這有馬還要走路,我當然不干,再說這馬要有個三長兩短,怎么向劉一菲交代?
不知道為什么,我有一種預感,總覺得她還會來找我。
“不妨事,師傅看我的?!闭f著悟空竟直接扛起了大馬,而且看樣子毫不費力。
我一怔,孫悟空果然厲害,心下高興,暗道有這樣的徒弟,打臉別人,指日可待啊,哼哼哼!
“可是,為師腳痛,走不動道??!”我假模假樣的揉著自己的腳,裝可憐。
“不妨事,師傅一起來吧。”
我還沒明白怎么回事,眼前一晃,身子一輕,心里一緊,竟是已經(jīng)坐到了馬背上。
我騎著馬,悟空馱著馬,由于悟空個頭瘦小,身子隱沒,看起來就像是將死大馬在地上飄一樣。
怪異的組合,行走在天地間。
“悟空啊,你可真厲害!”知道孫悟空本事大,喜歡聽人吹捧,我隨口夸贊拍個馬屁。
“師傅莫驚訝,便是再來千匹馬萬個你,老孫照樣馱得起?!蔽蚩招Φ?。
“好徒弟,取經(jīng)路上為師就靠你了啊!”
“好說好說,”悟空道,“師傅,你怎么知道俺老孫的名字???”
“呃、這個,我會算命?!蔽掖蚬?。
“哦,想不到師傅還有這手段,據(jù)俺老孫所知,這推演卜算一道,極其大能,師傅很厲害啊!”悟空道。
我一陣汗顏,這徒弟也太好忽悠了吧,我隨便扯扯,他竟還搬出這一套,說的跟真的一樣。
“悟空你累不累???”我假裝關(guān)切的問道。
“師傅小瞧我了,便是這樣走到西天,也是等閑之事?!?br/>
“哦哦。”我不住的點頭。
在馬背上欣賞著深夏的美景,很快便出了兩界山,我道:“悟空啊,我看你的模樣很像一個小頭陀,悟空二字也有幾分佛家之意,此行路途遙遠,歲月漫漫,少不得風霜無數(shù),不如為師再給你起個名字怎么樣?”
“師傅想到了什么名字?”悟空道,“說與老孫來聽聽?!?br/>
孫悟空的另一個名字當然就是孫行者了,既然穿越過來當唐僧,作為他的師傅,這個名字還是要賜給他的,便道:“孫行者,你看如何?”
悟空一聽,隨即大笑:“好啊,行者,好的很,老孫便是天生的行者,師傅不虧是師傅,果然會起名字?!?br/>
“嘿嘿!”我也很高興。
正值高興,突然傳來一聲咆哮,震耳發(fā)聵,我一個打顫,力氣一松,竟是從馬背上直接掉了下來,摔了個四仰八叉狗啃泥。
尼瑪,正想哀嚎呻吟幾聲表示我的痛苦,不料前方高能。
那是……
臥槽,映入眼簾處,好大一只猛虎,我一驚,口水連咽,暗道這古代深山老林里,老虎真特么多,太可怕了。
兀自驚慌間,卻是聽見悟空在一旁哈哈大笑,好不開心。
我去,差點忘了,老子還有個大徒弟孫悟空呢,怕個屁啊,便道:“悟空,你可得救為師??!”
“師傅莫怕,山貓而已,待老孫打了拿來做衣服?!痹挳厪亩淅锬贸隽私鸸堪?。
“悟空加油,降了那只老虎?!蔽椅杖o徒弟打氣。
悟空嘴角輕揚,信步向前,那老虎甫一見到他,便四肢發(fā)軟不敢動彈,只等悟空一棒子揮過去,登時便斃了命。
悟空嬉笑,好不開心,隨即將金箍棒變成刀子,將老虎拔了皮,以皮做衣,裹在身上,遮住了重要部位。
“徒弟,你可真厲害??!”我又吹捧道。
“這算什么,便是一條龍,我見了照樣給他扒皮抽筋。”
說話間,悟空又抓起我和大馬,往肩上一丟,繼續(xù)上路,一路看不盡的山野風光。
“師傅,你看,前面好像有一戶人家,我們?nèi)ソ杷薨?。”日薄西山時,悟空眺望道。
“好啊?!?br/>
不一時,便是來到一家小院子前,悟空將我和大馬放下,上前敲門道:“借宿借宿,有人嗎?”
很快一個老漢從院內(nèi)的屋子里走了出來,待到近前,便是驚叫連連:“鬼呀鬼呀鬼呀……啊!”連叫三聲外加一聲慘叫,身子一倒,雙腿一直,竟是就此不省人事了。
“臥槽,等一下等一下。”我趕忙阻止悟空,“我來我來?!?br/>
帶著相貌這么慘絕人寰的家伙上路,果然是很危險,之前的擔心,一點沒錯啊,真特么心累!
我上前再度敲門,不一會兒一位老嫗又是走了出來,我連道:“施主莫怕,我們是取經(jīng)的和尚,借宿一晚,天亮就走?!?br/>
老嫗見老漢躺在地上,又見悟空那丑陋兇惡的模樣,以為老漢遭了毒手,頓時哇哇痛哭起來,叫道:“哪里來的和尚,竟帶著惡人打家劫舍,天殺的呀!”
“不是,”我急道,“他是我徒弟,我們不是惡人?。 ?br/>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搶劫??!”老嫗連聲大叫,一名年輕女子從屋里跑了出來,滿臉驚慌懼怕。
叫喊聲在夏日里顯得孤獨凄涼,綿延幽長,如大海中的嘶聲呼救,沙漠中的絕望吶喊。
……
奈何半炷香過去,除了天地空曠,便只剩下蟲鳴鳥叫,連個回聲都沒有。
我仿佛聽見烏鴉飛過,“嘎嘎”的叫,空氣靜謐中,全是尷尬。
也不知是老嫗的喊叫聲太大還是怎么,老漢竟是醒了過來,迷迷蒙蒙中道:“剛才做了個夢,這位長相奇特的小和尚,似乎在哪里見過,有些面熟。”
悟空一笑,道:“你這老漢好沒眼力,我就是兩界山下壓著的神猴,我們很早就見過哩?!?br/>
老漢再一細看,發(fā)現(xiàn)確實不假,便打開院門放我們進去了。
“神猴啊,你怎么出來了?”老漢道,“記得小時候還摘過野果子與你吃呢!”
“誰說不是?!蔽蚩盏?。
看到他們原來都認識,我的一顆心就放松了下來,如此今晚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老漢為我們師徒準備了齋飯,吃完坐下喝茶,話了些家常,諸如姓氏年紀人口屬性星座之類。
聽到老漢說他有一百三十歲,我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在我的認識中,一百三十歲應該是在地底下,能躺在床上喘氣已經(jīng)是奇跡了,這老漢看起來仍然健朗,實在是硬氣的不行。
老漢姓陳,悟空道:“老陳,我有五百年年沒洗澡了,麻煩你燒點水我們洗漱一下,有勞了。”
“好說好說。”老陳道,隨即命老嫗及那名年輕女子燒水去。
不知何時,那年輕女子的頭上戴了一朵野花,打理家務(wù),顧盼生輝,我看著她的背影道:“陳老,那位是你女兒嗎?”
“哎,”老陳搖頭,道,“不是,那是我兒子的媳婦?!鄙袂轺鋈弧?br/>
“那你兒子呢?”我問道。
老陳面色一痛,凄聲道:“兒子死的早,苦了這可憐的孩子?!笨粗鴥合眿D方向,目光歉疚。
“阿彌陀佛?!蔽译p手合十,心里嘆息,這么年輕就守寡,真是可惜了。
遙想21世紀還有無數(shù)光棍等待拯救呢,然而狼多肉少,男多女少,許多青年才俊,也只好上淘貝網(wǎng)買些充氣娃娃,發(fā)泄過剩的精力,度過悲涼的余生了。
可嘆可嘆!
很快,熱水就燒好了,我和悟空各自洗澡。
老陳家有兩個“浴室”,一個是四面枯草的隔間,一個是大水缸,可以泡澡,鑒于這個徒弟幾百年沒洗澡,身上發(fā)臭,又個子瘦小,我便將溫泉水缸讓給了他,也算是為人師表。
隔間里,我哼著張學友的歌,不斷輕撫自己光滑健康的古銅色肌膚,認真而投入的洗著,熱水淋身,肌肉放松,爽的我白眼直翻。
“洗呀洗呀洗澡澡,寶寶精水少不了,摸摸手啊摸摸腳……”
我東一句西一句的唱著,胡亂表達著自己愉快的情緒,然而不知為什么,卻洗的越來越別扭,總感覺在某個角落,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
我停下手中動作,眼神逐漸寒冷,喝道:“誰?竟看偷看本帥沐浴,快快現(xiàn)身,我保證不打死你?!?br/>
我陰沉著臉等待回應,但半晌過去,除了死寂靜謐,就只有黑夜中流淌著的白月光。
可能是錯覺吧!我暗道,哎,長得太帥果然是一種負擔啊,累??!
兀自甩了甩腦袋,擦干身子披上衣服走出隔間,才走兩步我就停了下來,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東西。
一朵野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我矮身拾起野花,目光一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