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婧妍回望窗外的夜幕,因為夜深,路燈也熄了,整片開闊的市區(qū),就像被罩上了一層看不清的濃霧。
董嵐瞬間回悟她心里的擔(dān)慮,反正美女也要保養(yǎng)膚色,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說。
叮囑婧妍晚上小心,又彈動指尖,為掛鐘灌入神力,這才放心離去。
深夜時分,婧妍被窗外的寒風(fēng)驚醒,掛鐘毫不客氣地滴答作響,陰森怪風(fēng)飛出屋外,消失不見,婧妍裹緊棉被,睡得香甜。
第二日,婧妍難得精力充沛,起床朝桌鏡細查自己的臉色,比前幾日稍許水靈些,想上街買些吃的,隨便……
婧妍心疼看向挎包,卡里就剩下五千不到,這次交租要交半年的,算下來也得五千,她想著要不要向君臣要點,日后找到工作一定還上。
可是……君臣的日子也不好過呀,老家負擔(dān)重得要命,還要存錢買房,真是愁死人了。
“還不如找董嵐,她什么都缺,唯獨不缺大鈔票,反正自己也不是賴債的?!辨哄底蕴孀约捍驓猓瓦@樣定了。
她隨意扎起頭發(fā),擦了淡粉,挑了寬松的衣褲,買兩個包子先墊墊底,下到樓梯口時,又碰上李叔,今天他的氣色俱佳,與昨日撞鬼的神情判若兩人。
李叔笑著打招呼,“婧妍小妹去吃早點嘛?”
婧妍怔住兩秒,平日禮貌的話語,如今卻不知怎該去說,只是點點頭。
李叔側(cè)身給她讓路,還不忘提醒她該交租金了,省得房東又催得慌。
婧妍瞧不出他有何地方不對勁,可是又不放心,總覺得今天的李叔過分熱情,又或許是自己犯了疑心病。
李叔也不再理她,自己上樓視察去了。
婧妍動動眼,轉(zhuǎn)身去瞧李叔,可惜那道瘦弱的背影隱沒在樓道口,昨日血流如瀑的恐意再現(xiàn),讓婧妍原本平靜的心潮又開始悸動,她嚇得趕緊背過臉,匆匆地跑下樓梯。
買了兩個肉包,又買了一杯豆?jié){,婧妍想起董嵐會隨意給她電話,她趕緊摸出錢給老板,道聲謝謝就往回走。
回到家,她也不換鞋,翻開皮包打開手機,果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她暗罵自己愚昧,昨日明明相約,自己倒給忘記了,忙回撥過去。
可惜董嵐沒接,婧妍連打幾個,對方似乎有意回避,沒轍,只得靜下心來吃包子。
早晨11點10分,董嵐再次打來電話,婧妍按下按鍵放在耳邊,董嵐開門見山,“快來水庫這邊,出事了。”
婧妍問她出了什么事,董嵐氣得直囔囔,“沒時間在電話細說,還是見面吧,速速來,車費我已經(jīng)幫你付了,車子就停在你的樓下?!?br/>
婧妍準(zhǔn)備開口跟她替借錢的事,可是電話被掛,無奈之下,婧妍只得拿起挎包,匆匆關(guān)好房門。
出了大門口,遠遠的一輛紅色出租車司機沖她揮手,還對著她說話,“是婧妍小姐嘛,請上車。”
婧妍估計是董嵐的主意,想也沒想,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車子載著她離開市區(qū),沿著水庫的道路前行,車輛行駛在交叉路口時,婧妍胸前的天使神像變成千斤重物,婧妍一下被沉得彎下腰。
這座神像是董嵐送的,它既然有了反應(yīng),那么這輛出租車?
她拼命抬頭去看前排車窗上的鏡子,竟是看到兩只血淋淋的血珠,她嚇得臉如死灰。
胸前的神像越來越重,把她死死地壓在后背椅子上,過了交叉路口行走在水庫的小路上,神像像是丟了法力,又變得嬌小輕松,婧妍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大喊師傅停車。
司機充耳不聞,車速開得飛快,婧妍的心隨著飛馳的空間,變得低沉,她怎么這么衰,又碰上邪事。婧妍嚇得尋找對策,四下張望有沒有可靠的東西反擊,她的防狼噴霧擱在家里,包里只有手機和銀行卡,還有少得可憐的幾疊零鈔。
電話?她何不向董嵐求救?
她趕緊按下鍵鈕撥過去,誰知車子一個轉(zhuǎn)彎,將她與手機重重摔倒在地,手機因為猛嗑,碎成兩截。
婧妍簡直欲哭無淚,這也太tm衰了吧,簡直是衰到家了。
怎么辦?還有什么辦法?婧妍驚慌地四下張望,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車內(nèi)沒有任何的武器,看來她不想認命也不信了。
車速漸漸慢下來,婧妍心驚肉跳,透過明朗的玻璃,那片廣闊的湖水倒映在她的眼簾,清澈湛藍的水面升起一團霧,猶如第一次約會的場景,讓她更加膽戰(zhàn)心驚。
果然她上了賊車,誤了賊窩,身邊沒有董嵐的協(xié)助,只有死路一條。
車子停下來,車門被外力打開,婧妍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瘋似地往外跑,回頭去看出租車,只看見黑乎乎的影子,以及里面沒有任何人的空間。
湖邊有艘小船,可惜沒有人,四周的霧氣越來越大,逐漸罩住整座湖面,詭異的空中還飄散許多黑條。
有塊掉落在婧妍的手臂上,婧妍本想將它抖掉,卻嚇得花容失色,這種玩意是焚燒的紙錢,是給冥府的鬼魂用的,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空氣析出焦臭味,有人剛剛燒過紙錢,會是誰?
婧妍本想離開,可是霧水將退離的小路給封死,她現(xiàn)在無路可走。
眼前波浪滾滾,推動小舟浮在她的眼前,她想都沒想,跳上小船。
她奮力擺動雙槳,希望離開河岸越遠越好,直到她飄進小湖的中心。
那里還有一艘小船,輕輕擱在她的身后,船上走下一名少女,眼前濃霧散去,竟然是董嵐。
婧妍被嚇得不輕,差點靈魂出竅,董嵐示意她別說話,有事上到她的小船再說。
婧妍三魂不見七魄,暗罵她搞什么鬼,弄得這么神秘。
董嵐沒好氣地責(zé)備她,“還怪我,叫你別惹臟東西,你還去碰?”
婧妍泛起糊涂,路上除了她就是司機,還有……她倒吸大口涼氣,那雙赤裸裸的眼珠,猛然
讓她記得樓閣里那片血腥河水,頓時感到胸悶心慌。
董嵐嘆氣,“本以為到這里就有線索,卻發(fā)現(xiàn)一件更加有趣的事?!彼抖额潉拥慕廾?,等到婧妍好奇發(fā)問。
婧妍開門見山,“你說岸邊的紙錢?”
董嵐笑而不語,贊許眼神投向她,沒想到眼前的閨蜜士別三日,應(yīng)該刮目相看了,她避而不答,掀開蓋子,里面滿滿的紅糖水,香味撲鼻。
婧妍真是服了她的個性,現(xiàn)在還有心情弄這瑣事,董嵐給她盛上一碗,自己也端起輕抿兩口,滋滋陳贊,“這次味道比上次還好,你快些喝喝?!?br/>
婧妍本想詢問,無奈一口喝完,她舔舔唇邊眨眨眼,的確,比上兩次還好喝。
董嵐抬頭吹散霧氣,寬闊的湖邊再次展露無疑,太陽金黃淪為血紅,湖面刮起陣陣暖風(fēng)。
婧妍感到渾身燥熱,神亂情迷,眼前的董嵐變成君臣,他邪魅相笑,褪去身上的長袖,露出健碩的雙肩和臂膀。
婧妍咽了咽唾沫,眼神順著結(jié)識的胸肌直下,繞過迷人的小腹,落在他的雙腿上。
不行不行,她怎么會想強上他,再怎么說她也是大家閨秀,她不是色狼。
可身體好熱,她好想脫掉衣裳,熱血沸騰,頭昏腦脹,意識漸漸不受她的控制,她開始伸出手臂,上前去擁抱他。
君臣輕拍她的后背,順著脊柱移到心臟的位置,那里散發(fā)的陣陣熱氣,讓他感應(yīng)到一種不同尋常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