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逸端著端著藥碗,面色冷然,笑意不達眼底,一步一步朝傅洪走去。
其實一切之前傅子逸來看他的時候差不多,傅子逸本來就對他沒什么父子之情,之前來看他也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折騰得怎么樣。
傅洪也知道,所以之前傅子逸來看他,他基本都是當(dāng)做他不存在,自己該干嘛干嘛,反正傅子逸也待不了多一會兒就會走。
但是今天他心里有鬼,看到傅子逸,傅子逸一句話還沒說呢,就先嚇得摔到了地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傅子逸是什么索命的冤魂呢。
“父親這是怎么了?”傅子逸把藥碗遞給蒼梧,走過去扶起傅洪,“剛剛劉大夫還說你的身體已經(jīng)好了許多了,不但飯吃得多了,還能出門去鋪子里轉(zhuǎn)悠,怎么現(xiàn)在看著父親的身體不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比之前還差呢?”
“難道劉大夫在騙我?”說著還佯裝可惜的嘆了一口氣:“虧得我還覺得他這些日子給父親調(diào)理身體辛苦,多給了他一百兩銀子?!?br/>
“你,你怎么回來了?”傅洪避開傅子逸的手,自己扶著椅子爬了起來,看了看他身后,“劉大夫呢,你把他怎么樣了?”
傅子逸見他如此抗拒自己,諷刺的哼了一聲,拍拍衣袖站起來:“父親這話問得真是好笑,兒子當(dāng)然是騎馬回來的,要不然還能飛回來嗎?至于劉大夫,當(dāng)然是不想耽誤他,給他結(jié)清錢送走了啊。”
“你!”傅洪用手指著傅子逸,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個你字,像不認(rèn)識一樣看著傅子逸,眼里盡是恨意。
“父親別激動?!备底右菀膊辉谝猓p輕撥開他指著自己的手,“要是氣出個好歹,你這些日子喝的那些藥,吃的那些藥膳就浪費了,我可是聽說有好些珍貴藥材呢?!?br/>
說著抬抬手,蒼梧會意,把藥端過去給他。
傅子逸端起藥碗,“父親,該喝藥了。”
“不,不......”因為心虛,傅洪看傅子逸手里那碗藥,怎么看都像毒藥,嚇得不住的往后退,想要叫人,卻發(fā)現(xiàn)院子里全是傅子逸的人。
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時間心里慌亂又害怕,腳步一亂,就跌坐到了地上。
傅子逸走到他面前蹲下,把藥碗遞給他:“這可是劉大夫辛苦熬出來的藥,父親可千萬不要浪費了?!?br/>
“不,不,子逸,為父錯了,為父錯了。”傅洪邊顫抖著身子往后挪,邊跟傅子逸認(rèn)錯,“你別殺為父,為父真的知道錯了,為父再也不敢了。”
傅子逸輕輕一笑,不過笑意不達眼底:“瞧父親這話說的,好端端的,兒子為什么要殺你呢,兒子只是想讓父親身體早點兒好起來。”
說完,不給傅洪說話的機會,直接用手抬起他的下顎,粗暴捏開他的嘴巴,把碗里的藥給他灌了下去。
“不,我不.......不喝,不......咳咳.......不喝.......”
傅洪那一邊抗議一邊劇烈的掙扎,一碗藥弄撒了一大半。
傅子逸也不管,捏著他的嘴巴,直到碗里的藥一滴不剩才扔了碗,放開傅洪站起來。
一得到自由,傅洪立馬歪著身子摳著嗓子干嘔,試圖把剛剛喝進去的藥吐出來。
看著傅洪那個樣子,傅子逸嫌惡的皺皺眉,面上一片諷刺:“怎么?父親是怕我在藥里下毒?呵~你以為我是你嗎,心狠到連自己的親兒子都可以下手,甚至不惜買兇殺人!”
“你?”聽到傅子逸的話,傅洪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都知道了?”
傅子逸像聽到什么笑話一般:“那不然你以為我怎么站在這兒呢?還有你剛才又在害怕什么?”
“我......”傅洪語塞,神色復(fù)雜的看著傅子逸。
傅子逸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里面有心虛,有慌亂,有不解,有害怕,有陌生,還有恨意。
唯獨沒有后悔!
也就是說,哪怕現(xiàn)在他隨時可以要他的命,他也不后悔和齊震合謀害他的性命。
還真是他的好父親啊!
他上輩子怕是殺了傅洪全家,又刨了他的祖墳吧,不然他怎么會對自己這個親兒子這么大的恨意。
傅子逸諷刺的笑了笑,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狼狽的傅洪:“父親放心,我還沒喪心病狂到弒父,我沒那么蠢,你也不配讓我背上這種名聲!
剛剛那碗藥,只不過是剛剛進來的時候碰到劉大夫,順手幫他端進來的罷了。”
傅子逸的嘲諷讓傅洪面上有些難堪,不過聽到他說不會弒父,心暫時放了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用手撐著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緩了口氣,正要說話,傅子逸就先開口了:“傅洪,你真的是我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