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惹禍上身

    帶著小錢的牙子，心情甚是愉悅，他晃著身體，左顧右看，村子還是老村子，一層不變。賭場那里，想必也沒啥變化。

    他的最大嗜好就是入夜后，往賭場去，在賭桌上吶喊一通，壓大壓小，整個人便神清氣爽，不論是輸是贏，清晨準(zhǔn)時離開，帶著消耗完的精力，再入坑睡至天黑。

    凡身上有點小錢，牙子就奔去賭場，十賭九輸，惡習(xí)是改不了。偶爾贏點小錢，自得自樂一番，第二日再輸個精光，反復(fù)如此。

    平日里，也是靠著四處游蕩，不圖個正經(jīng)事做，嫌累又懶，自己出外混了幾年，跟乞丐一樣過活，好歹有也人會時不時給他的扔些錢，他自是得意地拿起來，瞇著眼睛樂壞了。能坐著不勞而獲，那感覺也算是不錯。

    夜色黑，賭慣了的牙子走起路來駕輕就熟，臨近賭場，燈光亮起，先聽得的是里屋里嘶殺般的叫喊，他的心被撓著，加快腳步，嘴里的小曲也停下。

    進(jìn)了門，里面更是熱鬧，全是他耳熟的骰子聲，他很滿意看下環(huán)境，搓下手，呸口水：”還是老樣子，不過老子可變了，今天定是要來個通殺。“

    這樣的話，說過不下千百遍，百說不厭，就如牙子改不了賭一般。

    眾人圍成一桌，骰子一搖一晃，再往桌上一蓋，壓大壓小的聲音馬上響起。牙子擠身進(jìn)去，他拿出一枚大洋。親下，預(yù)示著自己的好運即將來臨。

    ”我壓大，壓大。壓大，壓大！“他重復(fù)了好多次，為自己幾年沒來，多吶喊幾聲。

    賭注確定后，當(dāng)蓋頭被掀起，眾人是屏住呼吸，他們目光盯著一粒粒骰子之上。

    ”哎。怎么是?。　?br/>
    有人歡喜有人愁，牙子第一輪輸了，他繼續(xù)賭。

    ”老子。不相信，今晚不開大?！?br/>
    帶著一慣的作風(fēng)，牙子繼續(xù)壓大，他叫得比誰都大聲。

    夜深了。牙子未歸。

    王實關(guān)上院門。也關(guān)上屋門。

    ”牙子一賭就要通宵，白天見著陽光才肯回來，我們自己睡吧，少了他，睡得也踏實?！?br/>
    李婆婆卻是走出屋門，在院外放了盞燈，才回到屋里。

    ”我放盞燈，萬一牙子回來。還能認(rèn)得路。免得他如果又沾酒，糊里糊涂跑錯地方。擾了鄰居也不好。“

    王實點下頭，于是三人熄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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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至后半夜，秦木耳尖，他聽到有什么動靜，外邊傳來人聲，不太清晰，聲音帶著的怒氣。

    ”就是這家嗎？你確定，可別騙我，否則打斷你的腿。“院外有人在說話，來者不善。

    未及秦木起身，門外是倉促的敲門聲，力道很大，屋內(nèi)的人都醒來。點燈，簡單批件單薄的外衣，王實和秦木已經(jīng)出去。

    “誰?。俊蓖鯇嵑耙宦?。

    “是我呀，牙子，趕緊開門。”牙子在門外邊叫喚，他的語氣聽起來并不太好。

    “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br/>
    王實說著，推開了門，外面三四個人站在外邊，抓著牙子不放，李婆婆也從屋內(nèi)趕出來。

    “我就說是這里，可以放開我的手吧。”牙子掙扎幾下，脫手出來，摸摸疼痛的手腕。

    王實見著幾人，隨即也猜出七八分。他還是禮貌地問著：“幾位有什么事嗎？”

    男子們倒也是禮貌，絲毫沒有太多暴力的成分。

    “你們牙子來我們賭場，輸了不肯走，還欠了一屁股債?！蹦凶咏忉屜虑闆r。

    李婆婆聽了心也是一慌，不學(xué)無術(shù)，沒出息的牙子最后還是惹出大毛病。當(dāng)然，這也不是第一次，幾年前，去其他賭場，也被人抓過來，情況比這嚴(yán)重。唯一的辦法就是還錢，置之不理，牙子必然會被抵命，為此破費王實的娶媳婦的錢。

    臨死不改的牙子，現(xiàn)在也又惹事，李婆婆只恨是自己造的孽。

    同樣怒火的王實忙著說道：“幾位仁兄，其實牙子只是我們的遠(yuǎn)方親戚，我們也沒錢可以還你們，誰惹的禍，就有誰擔(dān)待。我們平常百姓家，消受不起?！?br/>
    “王實，你可不能這樣無情無義?！毖雷泳o緊拉著他。

    幾位男子看下，說：“行，既然是牙子欠的錢，我們也不波及他人。牙子跟我們走，回去看我們怎么處置你?！?br/>
    一把抓住牙子，就往外扯，機靈的牙子叫著：“秦兄弟，要是我被打死了，你的消息可沒有了?！?br/>
    臉色一變，秦木安撫住男子們，他輕緩地說道：“幾位大哥，我不知道欠多少錢，明日在登門拜訪，畢竟關(guān)乎人命，我想你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賭場的生意還要繼續(xù)，不應(yīng)該為個小人而影響頗大吧?！?br/>
    互相商議后，他們還是有些猶豫。

    “我們就住在這，跑不了，隨時可以來找我們，你們大可不必太擔(dān)心?！?br/>
    “那就信你們一次，人我是留下來了，改明要是湊不到錢，人我可就得帶回去處理?！蹦凶觽儼輨e完也離開。

    見到男子們離開，牙子算是舒口氣，摸下汗水：“還好我機靈，逃過去。累死我了，先去睡覺咯?！?br/>
    三人盯著沒有任何悔意的牙子，除了氣憤也是無奈。

    “也不知道欠多少錢，要去哪里弄呢？”李婆婆焦慮起來。

    “我還是有辦法的。船到橋頭自然直，都去休息吧，明天我來處理?！卑参肯吕钇牌?，眾人方才回屋睡覺。

    只聽得牙子如雷的呼嚕聲作響，大家都替他的是煩心，他倒跟沒事的人。前一刻還怕死，后一刻，就安然無恙。

    半信半疑的回到屋內(nèi)，下半夜很快過去，牙子睡的很安穩(wěn)，倒給李婆婆一家添加不少麻煩。

    對于賭性不改還越來越會添亂的牙子，李婆婆也生氣不已。早上沒怎么去搭理他，希望他能反省下自己的錯，但這好比對牛彈琴。

    “李婆婆，你別擔(dān)心，我會想辦法糾正他的壞毛病，不一定能立馬改正他。至少我也會讓牙子吸取點教訓(xùn)，省的拖垮你們這個家?！鼻啬拘U有自信。

    “如是那樣，最好了。”

    “我相信，秦兄弟的話?！蓖鯇嵭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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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起賴在床上的牙子，他仍閉著眼，死不離床。

    “賭場人來啦！”

    王實只一喊，牙子嚇得從坑頭上跳起，身體沒穩(wěn)當(dāng)，滾到地上去。

    “好你個王實，大白天不讓我睡覺，還嚇唬我?！?br/>
    “你要是再不起床，待會賭場的人可要過來，就算我想救你也無能為力。”秦木補充上，“昨夜可是答應(yīng)人家，要去賭場的，錢都沒還，還想睡覺?！?br/>
    牙子算是睜開了眼：“敢問，秦兄弟，要如何幫我還錢？”

    “還的辦法自然有，就是關(guān)于消息的事，你到現(xiàn)在可都還沒說，我也給過你錢了，也替你擺平昨夜之事?！?br/>
    秦木試探下牙子的口鋒，正如預(yù)料般，他不緊不慢地?fù)Q身衣服。

    “別急呀，等還了錢再說吧。”牙子哼笑著。

    “牙子，你就是無賴，說話從來不算數(shù)，我看干脆讓賭場的人抓去得了?！蓖鯇崙崙嵅黄剑澳阋欢?，再而三的拖延，無非就是想要不勞而獲。秦兄弟是八路，賣的是命，替我們百姓打鬼子，你卻為自己的好吃懶做著想，跟鬼子有什么兩樣。”

    李婆婆伸手拉下王實，她看得出牙子的脾氣已經(jīng)上來，可也攔不住了。

    “我無賴？王實，你有沒有搞錯，人為不已，天誅地滅。你那么心胸寬大，那你替我還錢啊?！毖雷永浜咭宦?，見著王實被說得啞口無言，“你就會說些大道理，最煩你們這種人，口口聲聲的為他人著想，也沒見著有人為我著想。”

    若不是欠著牙子母親一條人命的恩情，王實絕不會口頭上與其理論半天，更不會因此平白無故照顧牙子那么多年。

    村里的人都說李婆婆傻，心意盡到也就罷了，牙子不開化，冥頑不靈，惹的麻煩是一出接一出。好端端一個家，遲早會被整垮。

    當(dāng)然，李婆婆也不是沒想過，她自己良心不安，過意不去。

    “我去劈些柴火。”王實走出屋內(nèi)。

    “老子下半輩子就賴定你們家了。”牙子低語恨恨地沖著王實說道。

    爭執(zhí)安靜下來，秦木帶著牙子往賭場去，王實正在院中劈柴，側(cè)臉看下牙子的背影，罵道：“賭死你，最后以后再也別回來了。”

    牙子路上盯著秦木，看得出秦木一臉從容淡定的模樣。他只是偷偷地一笑，恥笑眼前這個土八路的無知，昨夜竟然沒有問自己欠了多少錢，還蠻自信的要帶他到賭場，怕是說出來，會嚇到他。

    那他可管不著，秦木有求于他，錢多錢少由他負(fù)責(zé)，他只需在旁邊看著解決即可。

    還是沒耐住好奇心，牙子問道：“我說八路大哥，你們窮得響丁當(dāng)?shù)牟筷牐袝r還要找老百姓討飯吃，看你一身普普通通的模樣，要如何替我擺平欠錢的事？”

    不僅僅牙子打著自己的算盤，秦木也不傻，他也有自己心中的算盤，兩相一比，或許更上一層樓。

    “車到山前必有路?！鼻啬敬蟛竭~前，牙子怔在原地想著其中的含義。(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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