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夕顏逍遙自在去了,留下一干人等面面相覷。
實在是逆天的很,誰也沒有想到,一直悶不吭聲,又顧影自憐的五姨娘也會做出此等傷天害理,憤世妒俗的事情來。簡直不把死去的姥爺放在心里!難怪,她會是陪葬人員的首席代表。這種隨隨便便就跟野男人跑的行徑,跟直接往楊府的黃金招牌上貼狗屎一樣的不像話!
“還等什么!趕緊給我追,真不像話!我就知道,這個女人上了刑還能悶不吭聲,原來是留有一手!”大夫人蘇葉一時慌亂,招呼一旁呆如木雞的幾位年輕小廝,抄著家伙往兩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整個后院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團在一起的幾位姨奶奶更是期待寧夕顏不要回來,但由于驚嚇過度,幾人都有點心驚膽戰(zhàn)的發(fā)抖。
沒用的廢物!大夫人內(nèi)心煩躁,這幾人可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無非是為了堵住他人之口。她想寧夕顏死,不是一朝一夕所辦到的,一個陪葬品跟多幾個又有什么區(qū)別?這只是不想讓兒子多心,哪想到他會回來這么快啊……果然,這寧夕顏只要還在一天,就是她的災星,無論如何也要斬草除根。
“不用了,那人會法術(shù),就算你們追出去,那人施的障眼法也夠你們喝一壺的?!睏钭戏迦粲兴嫉耐祀H,沉聲道。
原來真的有修仙這一說嗎?幾位小廝有點狐疑,但自家少爺就是在紫檀峰修道,所說有點真假難辨,但大少爺日漸康愈的身子可是有目共睹的,但真正親眼所見的時候,還是有點懷疑,這世間真的有神仙嗎?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都在竊竊私語。
“可見這陪葬就不是什么好事情。這不,連神仙都觸怒了?!?br/>
“可不是嗎?五奶奶雖說年紀輕,不服管教。但也是難得的大家閨秀,人也好的很。剛才那一飄渺的身姿,完全是成仙的節(jié)奏啊……”
“你說,是不是老爺自己成仙之后,又不舍得五奶奶獨自在墓中,所以換個模樣,下界來接她了?”
“沒錯沒錯,我都聽見那個人說,五奶奶的命是他的,可見,五奶奶是動不得的?!?br/>
越說越懸,連一旁手持皮鞭的管家都有點發(fā)怵,剛才可是自己上的刑?。〔⑶疫€樂在其中。這神仙會不會怪罪下來?。傁胪?,兩腿打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嘴里還不停地默念:“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大仙手下留情吶!這完全是大奶奶的意思,跟我沒關(guān)系啊……”
聲音雖不是是很大,但蘇葉卻聽了個明白,她抬起腳狠狠踹了過去。老管家一時不穩(wěn),捂著腰眼疼的直抽抽。
“你們腦子都做什么用的!神仙是隨便人人都能做的?她寧夕顏做過什么積德的事情了?你們就都這么誠惶誠恐的!”完全不把她看在眼里!
蘇葉捂著胸口喘不上氣來,這個破敗身子不能動怒,自己真是著了到了,發(fā)這無用的火氣!楊紫峰趕緊上前幫她拍著后背,吩咐含煙上前。一旁等待的含煙趕緊從袖管里拿出鼻煙壺,撥開瓶口湊上前。蘇葉深吸幾口氣之后,揉揉酸痛的眉角。悶聲道:“這怎么一股子桂花香?含煙,你換香料了?”
含煙聽過后,把瓶嘴湊到自己鼻前,用手扇了兩下,最后皺起眉頭:“沒有?。∈遣皇欠蛉似>肓??要回院子休息嗎?”
蘇葉把手里的帕子遞給含煙,從腰間重新拿出一絲帕,她扇了扇鼻尖濃郁的花香,打了個噴嚏!后知后覺的以為肯定是沖撞了什么,她擺擺手聲音一時有些沙?。骸安挥昧耍鑫疫M祠堂吧?!笨戳搜垡荒槗鷳n的兒子笑了笑:“你也該處理一些事情了,今天這事,你做主就是了!”
言下之意,隨他處置。楊紫峰看著一臉倦色的母親,心中的氣悶消失過半,他點點頭:“兒子知道分寸。下午我再來看您?!碧K葉擺擺手:“你處理好之后,再來罷!我乏的很?!睏钭戏逯缓脤χ瑹煹溃骸斑€要麻煩含煙姑姑多加照看了!”
含煙福了福身子,抬起頭注視著一臉平靜的楊紫峰,俏麗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最后點點頭扶著蘇葉走了……
他看著在光滑的地面上的血跡,胸口沉悶悶的,要不是一直在克制自己,估計他現(xiàn)在能把老管家撕成碎片。撇開雙眼,按耐住胸口的翻滾,他啞聲道:“今天之事,都給我把嘴封住。要是外間有一絲風吹草動,不要說是大奶奶怎樣,我都絕不輕饒!”
所有的人都跪下來點頭稱是。
“幾位姨娘,念在你們給楊府開枝散葉,幾位弟弟妹妹都乖巧懂事,作為大哥,我定會好好待他們,所以”他頓了頓,幾位姨娘更是眼神里波光點點:“懇請大少爺繞我們幾條賤命!”
楊紫峰嘆了口氣,他起頭望著兩人消失的天際,頗有些失落:“幾位姨娘想必也是知道的,寧夕顏原本可是我楊紫峰的妻子!”
此話一出,更是在幾人心中炸開一聲響雷。其中一人諾諾的開口:“懇請大少爺指點?!?br/>
楊紫峰朗聲一笑,原本就出色的臉上更是一片風情。眼角彎成月牙,眼睛波光流轉(zhuǎn),唇角翹起的弧度暖人心脾。他緩啟雙唇,柔和的嗓音從喉間傳出:“指點到說不上,只是希望各位離開楊府后,別人問起的時候,可要注意言辭,并且寧夕顏所嫁之人可是我楊紫峰!希望眾位,不要讓我失望。我替我母親給大家道歉,畢竟,大家做母親的,都希望自己孩子能夠平平安安,幸福美滿。你們說,是不是?”
話說到這份上,哪敢稱不是?個個都白著一張臉。不住的點頭,這已經(jīng)是她們想過最好的后果了。畢竟,只要人活著,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兒。
楊紫峰半瞇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沒有看錯,那人是只妖。更沒想到蘇葉竟然能夠嗅到那個人的妖氣。想必是故意留下的,因為這么個時節(jié),桂花樹還沒有開花
那他為什么只帶走了寧夕顏?還有他臨走之前那挑釁的眼神跟話語。
“白清絕?”楊紫峰在嘴里默念了幾遍。對這個名字不是很熟悉,但又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想必那人把他認錯了吧!
寧夕顏此刻卻深陷火爐之中,她現(xiàn)在后悔極了,跟這種人在一起,還不如被活埋,早死早超生,說不準她下一個世界里滿是對她拋媚眼的小帥哥!
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穿著一身花不溜秋的彩色系衣衫,粉色衣衫,印花是各式各樣的花朵。腳上更是踏著一雙同色系的小短靴。娘到爆的穿著,簡直要刺穿她的眼球!更不提那些蝴蝶就跟,屎殼郎見到糞球一樣,迫不及待的往他身上撲。
“死男人!叼個屁??!長得跟女人一樣,有什么好炫耀的!大男人不干活,就只敢欺負個弱女子!有沒有擔當?。 睂幭︻亾]揮不停圍著她打轉(zhuǎn)的蒼蠅,狠狠地撕扯著手里可憐的野雞毛。
一旁的男人聽到她憤憤不平的碎碎念,心情很好的出聲:“寧夕顏!我們真有緣啊!”
去你娘的有緣!老娘跟你有仇!還是孽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