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二推著藍楓的身體緩緩進入大堂,幾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藍楓的身上。
只見那人模樣雖是有些俊俏,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看起來確實俊秀。
只是藍楓臉色蒼白,那是一種縱欲過度的白,透著不健康的色澤。
他的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卻總是在流露出猥瑣的光芒,那狹長的眸子里似乎盛滿了邪念。
他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以玉冠束起,頗有些翩翩公子的意味,只是整個人的氣息并配不上他的裝束。
他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nèi)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手持象牙的折扇,像模像樣的忽閃幾下。
只是藍楓坐在輪椅之上,雙腿的位置似乎有些空白,墨染一眼瞄了過去,那是肌肉萎縮的情況,是天生的。
藍楓身后的藍二在見到墨染和君宸淵的一瞬間,眼里劃過慌亂,卻又瞬間平靜下來,只是這一幕,卻還是被君宸淵捕捉到,唇角勾起笑容,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藍楓自小驕縱慣了,哪怕是藍珩川的話,他都有些不太想聽,嚴巖的話一出,藍楓這小暴脾氣瞬間就被點燃,就差站起來指著嚴巖罵了。
“是你?你怎么有資格來藍家,父親,這幾個人居然敢阻止我追求美人,還真是不識好歹,我藍家,你們這些臭魚爛蝦沒資格踏入,趕緊滾出去?!?br/>
藍楓高高的仰起頭,一臉的不屑看著嚴巖幾人,目光隨即看到了坐在君宸淵身邊的墨染,眼底貪婪的光芒盡顯。
“嚴巖,夏沐瑤那個女人不服從本少爺,被我廢了,你們是怕得罪本少爺所以送了美人給我嗎?
來,小美人,叫什么名字?本少爺會好好疼愛你的.......”
不得不說,藍楓就是個精*蟲上腦的傻×,絲毫不顧及周遭都有神馬人在,就這般的放蕩不堪。
楚楚匆匆的趕到大堂之時,就看到了自己那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兒子在那里大放厥詞,當場就想直接拖著兒子離開,可是楚楚卻不能這般做。
“楓兒,你說什么呢!那是墨染,不得無禮?!?br/>
楚楚溫柔的嗓音趕在藍珩川發(fā)怒之前悄然說出,楚楚分明已經(jīng)看到了藍珩川陰沉的幾乎可以滴出水的臉色,心底暗叫不好。
“什么墨染,白染的.......我.......”
藍楓不管不顧的揮了揮手,卻在轉(zhuǎn)瞬間回過神,墨染是誰,是整個靈幻學(xué)院人盡皆知的名字,是靈幻學(xué)院的傳奇,是所有人都稱贊的人。
原來眼前這個絕色傾城的紅衣少女,就是墨染嗎?
藍楓在收拾夏沐瑤之前,也打聽過,有人說他們同墨染交好,只是,他守了幾日,都沒有看見墨染前來,便只覺得他們是夸大其詞,此刻卻是不想,墨染竟是真的來了。
“墨...墨墨染?”
藍楓依舊不相信,卻一直不住的后退。
“藍家主,方才藍楓已經(jīng)承認了,相信您一定會給我們這群無權(quán)無勢的人一個交代?!?br/>
墨染笑著按下君宸淵即將發(fā)作的手,輕笑著看向藍珩川,只是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藍珩川卻還未說些什么,楚楚柔弱的聲音又再度出現(xiàn),讓墨染的眉心一皺。
“楓兒只是年少無知,墨染姑娘這般實力的人,便是不要計較了吧?!?br/>
楚楚一張泫然欲泣的臉頰,分外的嬌弱,可是說出的話,卻是讓人火大的很。
“我和藍家主說話,何時你能來
插嘴呢?”
墨染似乎終于不再好脾氣了,站起身子渾身凌厲的氣息直直沖向楚楚,一下子就將她掀飛出去,隨后滾落在藍珩川的腳邊。
“你.......”
楚楚的手背和臉頰擦傷,火辣辣的痛楚襲來,讓楚楚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yīng),可是僅一瞬,楚楚便趴在藍珩川的腳邊不住的哭訴著。
“老爺啊...你怎么能讓外人這般欺辱我???我可是你的妻子...這叫人看了去,可不就是誰都可以來藍家撒野了嗎?嗚嗚嗚嗚........”
楚楚就那樣哭泣著,聲音越來越大,也讓藍珩川的臉色越發(fā)的陰沉。
“好了,藍二,把你母親帶下去,好好安置妥當,別再生事端?!?br/>
藍珩川揮了揮手,藍二利落的將還在哭訴的楚楚帶了下去,似乎是逃一般的即將消失在墨染幾人的面前。
可墨染哪里能讓楚楚和藍二就這樣離開,不然那好戲給誰看,隨即,墨染便出聲留下。
“夫人留步,可有些事情沒有算清楚呢......”
墨染帶笑的嗓音在楚楚聽來似乎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就連哭泣的聲音亦是小了許多。
楚楚無奈,只得在藍二的攙扶下,坐了回去。
“小友啊,不知你想要什么樣的懲罰呢?”
藍珩川的眼神依舊是盯著藍洛伊的臉頰,聲音卻是問著墨染。
墨染自然注意到藍珩川的目光,心底輕笑也不點破,就快了,九尾可是傳音來,找到了些許令她感興趣的事情了。
“沐瑤被廢了丹田,那么,我就要藍楓的丹田。”
墨染淡淡的說著,夏沐瑤失去了什么,她就要藍楓什么,墨染認為自己這并不過分。
“這.......小友可否換一個?”
藍珩川自知理虧,可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兒子失去丹田,這怎么可以。
“藍家主,我自認為,我這個要求并不過分?!?br/>
墨染抬眸望向藍珩川,無視藍楓慘白的開始冒汗的臉頰,單手浮現(xiàn)一團光芒,朝著藍楓僵直的腹部打去,卻在中途被一道白光攔下,可惜墨染的力量太過強橫,在吞噬了那道白光后也僅僅只是偏了一點,砸在了藍楓身旁的花瓶之上,花瓶瞬間化為齏粉,落在地面之上。
藍楓的臉色慘白,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么,隨即,一道女聲響起,楚楚的臉色瞬間紅潤,那是她的女兒,是藍念昔。
“我看看,是誰要傷我哥哥?”
墨染隨著聲音望去,那是個和藍洛伊一般大的少女,一身淡黃色云煙衫逶迤拖地白色宮緞素雪絹云形千水裙,頭發(fā)梳涵煙芙蓉髻,淡掃蛾眉薄粉敷面,明艷不可方物。
那少女眼中滿是淡然,可是深處卻藏著一份恃才傲物和不分輕重,墨染了然,不過是個偽裝差勁的少女,不足為據(jù)。
“昔兒.......”
楚楚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的顫抖,那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
“娘親,我回來了。爹,你為什么這般縱容外人傷害哥哥?”
藍念昔拍了拍楚楚的手安慰道,隨即轉(zhuǎn)頭看向藍珩川,眼底的質(zhì)問清晰可見。
“你哥哥犯了錯誤,他就要付出代價?!?br/>
藍珩川嘆息了一聲,卻不忍看向藍楓慘白的臉。
“他的代價,我來取?!?br/>
嚴巖才不管半路殺出的藍念昔,手中金黃色的土刺浮現(xiàn),直直朝著藍楓的小腹有刺去。
藍
楓此刻仿佛被汗水浸透一般,又似乎神游天外,身體不會動彈一般,被嚴巖的攻擊擊中,隨后,一口鮮血吐出,便暈倒在地。
“哥!”
藍念昔猛撲過去,抱著藍楓流著淚。
“楓兒.......”
藍珩川閉上眸子,斂去了眸中的痛苦。
“為什么???為什么這樣對我哥?”
藍念昔似乎對藍楓很是在意,如今藍楓被傷,藍念昔傷心至極。
“既然如此,我們就好好的來捋一捋,藍家主,不然,就從十三年前那件事情說起吧......”
墨染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心底似乎舒暢許多,看著藍珩川痛苦的神色,總算是為了藍洛伊爭了口氣。
“十三年前?什么十三年前?”
藍珩川疑惑的看向墨染,十三年前,是他和唐鸞的女兒失蹤的日子,那事情有什么問題嗎?
“什么,什么事情,你胡說什么......”
楚楚一瞬間慌了神色,方才紅潤的臉色一瞬間慘白,看著墨染的眼光開始逐漸慌亂,似乎在阻止墨染的即將說出口的話。
“藍家主,您難道就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
墨染挑眉,看向一臉凝重的藍珩川。
“你知道些什么.......”
藍珩川似乎想不通,墨染這番究竟是為何而來,真的只是來討個公道的嗎?
“十三年前,藍家主和先家主夫人恩愛兩不疑,卻在一次酒后失態(tài),將現(xiàn)任家主夫人帶回府中,藍家主不覺得這很巧合嗎?
還有,藍家主攜先夫人外出游玩,卻在回歸后得知女兒失蹤的事情,當時亦是現(xiàn)任家主夫人的照拂,隨后先夫人失了神志,藍家主不覺得,這,更巧合嗎?”
墨染將當初的一樁樁一件件羅列出來,成功的看到了楚楚面無血色的臉。
“這些事情,小友為何會知道,我藍家,不是何人都能摻上一腳!”
藍珩川雖然清楚墨染所說,但是藍珩川也有他的尊嚴,不允許任何人褻瀆。
“老爺說的是,我藍家,何時輪得到外人插手。”
楚楚似乎回過神一般,扯著脖子喊道,臉色依舊毫無血色。
藍珩川看了楚楚一眼,只一眼,就讓楚楚通體冰涼,楚楚知道,藍珩川已經(jīng)起了疑心,當年那些事情,怕是要兜不住了,可是楚楚想的卻是,抓進轉(zhuǎn)移唐鸞的所在,然后咬死不承認,死無對證,況且那個小賤人十三年前就被自己扔了,可絕無可能再回來,藍珩川就算懷疑,也沒法證明。
“可巧的是,本姑娘找到了唐鸞夫人?!?br/>
墨染輕飄飄的扔出一句話,是的,方才九尾已經(jīng)將唐鸞帶出,即將前往大殿。
而墨染這一句話無疑是個重磅炸彈,藍珩川和楚楚登時就愣在了原地。
“不可能,鸞兒已經(jīng)死了.......”
藍珩川失魂落魄,當初,他可是親眼看見了唐鸞墜落潭中,被活活淹死。
“她已經(jīng)死了,你提這個晦氣的人做什么?!?br/>
楚楚眼神四處游離,卻是不敢看墨染和藍珩川的眼睛。
“誰說我死了?楚楚,你囚禁了我十年,還要繼續(xù)裝下去嗎?”
一道藍珩川熟悉萬分的嗓音出現(xiàn),那是十幾年都讓藍珩川魂牽夢縈的聲音,一次次出現(xiàn)在夢里,藍珩川回頭,不出意外,那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大堂門口,身旁站著一個擁有九條尾巴的俊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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