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天想到這點(diǎn),便輕手輕巧腳地落下地來,蹲在車底,仔細(xì)看了看四周的情形,發(fā)現(xiàn)這木車停在一個小院子里。
車旁不遠(yuǎn)處的墻角邊就有一株大樹,他迅速閃身躲到那柱大樹后。
見四周無人,他又飛快地縱上樹。
段凌天剛跳上樹,就聽見粗重雜沓的腳步聲傳來。
他心中一驚,趕緊伏低,躲入茂密的枝葉中。
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段凌天透過樹葉的縫隙一看,原來是送飯的漢子出來了。
不多時,那大車上已放滿了盛飯的圓桶。
那些漢子很快便推著大車,轉(zhuǎn)過一個院門,下山去了。
段凌天蹲在樹頭,靜等夏歡到來。
過不多久,段凌天便聽到不遠(yuǎn)處車轱轆聲響,心道:“來了!”
果然,車聲越來越近,幾個漢子推著一臺大車,穿過院門,停在大樹旁。
待那些漢子將空桶全部都抬進(jìn)去后,段凌天目光緊緊注視著那大車。
他本以為夏歡在那大車底下,可看了半天,卻沒有半點(diǎn)動靜,“難道夏歡還不知道這些人已經(jīng)走光了?”
段凌天有些著急,輕輕噓了一聲,想提醒夏歡,可還是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段凌天又噓了一聲,可那大車仍然沒有什么變化。
“難道她不在這臺車底下?”段凌天心中詫異,他知道那些漢子很快便即回來,怕被他們發(fā)現(xiàn),不敢再發(fā)出聲音。
他呆呆看著那臺車裝滿大桶,被那些漢子推出院中,“原來夏歡真的不在車底!”
在這陌生的地方,隨時都有被人發(fā)現(xiàn)的危險,他心中不免焦躁起來。
“說不定,她在下臺車上,再等等就是了!”段凌天只得這樣安慰自己。
他蹲在樹上,側(cè)耳傾聽周圍的聲音,再一次聽到車聲響時,他心中一動,“這次來了!”
可讓他失望的是這次跟上次一樣,車底還是沒有人。
段凌天緊張起來,“莫不是她被人發(fā)現(xiàn)了?”
“不會!不會!她武功那么厲害!”
“或者那車子中途出了故障?”
“還是有別的什么情況發(fā)生?”
一時間,段凌天腦海中閃過好幾個想法。
他無心留意下面的動靜,只是皺眉出神,直到大車被推出院門,他才回過神來。
“那我還等她不等?”他猶豫不定。
“若是第三臺車還看不見她怎么辦?難道我就一直在這里等?”
段凌天游目四顧,這里現(xiàn)在還沒什么人,但是再過一會兒,發(fā)送得差不多,沒那么多人下去,自己要想從這里離開,就很困難了。
想到這里,他不再猶豫,“先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做打算!”
其實(shí)就算他一直等下去,也等不到夏歡。
夏歡藏身的那臺車是運(yùn)送茶水的,已停在另一個院子里,而夏歡此時也正在找他。
段凌天站在樹頂,悄悄眺望四周,發(fā)現(xiàn)這蒼山派有大大小小上百座房舍。
這個小院卻在最邊上。
他不知道毅風(fēng)長老在哪間,只有去這些房舍周圍轉(zhuǎn)轉(zhuǎn),找到人的機(jī)會才大些。
段凌天不知這院中是否還有人,只得小心提防。
他從樹上輕輕一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小院的圍墻邊。
借著墻邊花壇的掩映,他彎腰低頭,沿著圍墻一路小跑。
拐了幾個彎,經(jīng)過一條長廊,段凌天發(fā)現(xiàn)到處都是靜悄悄的,始終未見一個人影。
“人都到哪兒去了?”段凌天心想,“對了,他們一定都是去聽天元上人講經(jīng),還沒回來?!?br/>
想到這里,他放下了心來,步子也跨得大了些。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想的未必全對。
蒼山派的弟子并沒有全都下去,有一部分還留在派中靜修。
好在這派內(nèi),彎彎曲曲的碎石小徑頗多,段凌天行走其間,也隱蔽得多。
正當(dāng)他越行越順時,聽到有聲音從石徑前方傳來,似有兩人在說話,但隔得有些距離,聽起來很是模糊。
段凌天心中一驚,立刻停下腳步,躊躇著該往哪里躲。
石徑右邊有一叢翠綠的修竹,左邊拐彎處還有一座假山。
躲在那修竹后,自然不易被發(fā)現(xiàn),但那排修竹看上去較密,要躲進(jìn)里面,說不定會弄出些聲響。
段凌天別無選擇,只好躲到假山后面,他剛剛蹲下,剛才說話那兩人已經(jīng)走近。
“哎!不知今日是怎樣的盛況?”一人腳步匆匆,口中輕輕說道。
“我倆再勤奮些,過多幾年,就能像師兄們一樣,同去觀禮了!”另一人答道。
“嗯!”前一人應(yīng)到。
“快些!要是去得遲了,可要被罰了!”后一人催促道,說話間,人已經(jīng)離得遠(yuǎn)了,后面的話就聽不太清楚了。
“遲了?什么遲了?”段凌天好奇。
待那兩人遠(yuǎn)去,段凌天正要走出假山,又聽見有腳步聲響,只得重新躲了回去。
這一次卻是三三兩兩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從假山旁經(jīng)過。
從這些人的話語中,段凌天才知道原來他們是去正門迎接開壇講經(jīng)的那幾位長老。
他躲在假山后面不敢妄動,只至很久沒再聽見腳步聲,才悄悄從假山后出來,心想“這些人前去迎接,很快就會回來了,得趕快找到藏身之處!”
段凌天抬頭間,只見夕陽西斜,淡淡的余暉灑在古樸的房舍上,在四周高低起伏的鳥叫聲的襯托下,讓人感到一種靜謐安和的安逸。
只是風(fēng)景再好,他此時都無心理會,見天色向晚,便打定主意先找一個僻靜地方,等天黑再行動。
這里房舍和小徑眾多,夜幕下,躲藏起來顯然要方便得多。
尋到后山的一處長滿樹木的陰僻角落,段凌天蒼身其中,忐忑地等待著天黑。
此時,他心中一片迷茫,蒼山派內(nèi)這么多房舍,他根本不清楚方大哥口中的毅風(fēng)長老住在哪一間。
這要一間間尋下去,一時半會兒還不容易找到。
但一想起方大哥臨死前的囑托,段凌天胸口一熱,心中升起了一股英勇豪邁的感覺,下定決心,無論遇到多大困難,一定要把方大哥托付的東西親手交給長老。
想到這里,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按了按懷中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