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武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剛下飛機,陳風就感受到了一陣濕冷并且深入骨髓的冰冷。
都說北方的冷是物理攻擊,南方的冷是魔法攻擊。如今看來,的確有幾分道理。
出了機場之后,夜楓一行七人告別p,并被李語岑叫來的專車接送到了指定的五星級酒店。
規(guī)格是統(tǒng)一的大床房,兩人一間。陳風是多出來的那個基數(shù),所以單獨住一間。
雖說賓館是五星級,但是功能無非還是那么幾種。不過就是房間的裝修精致了些,價錢高一些罷了。
舟車勞頓,陳風只是簡簡單單洗了個澡就上床休息了。
燈光暗下后,房間里一片寂靜。所以那滴滴diǎndiǎn的雨聲,也透過窗子傳到了他的耳朵里。
“象征著希望的春雨嗎?”
陳風將身體轉(zhuǎn)到窗戶的那個方向,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已經(jīng)暗淡下去的樓宇。
半年前的這個時候,他正忘乎所以的準備盛世俱樂部的試訓賽,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就那樣不顧一切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遠離世俗的一切。
現(xiàn)在的他依舊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但是心境卻不一樣了?,F(xiàn)在的他更相信冥冥中自有指引,有些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不管怎么說,還是有些緊張呢?!?br/>
陳風將被子蓋過自己的半張臉,在閉塞的被窩里面長長的嘆了口氣。
冷靜如他,也會緊張,也會害怕。
等這個黑夜過去,就到了a俱樂部的線下試訓賽了。
等這個覺醒過來,他將見到那些名垂青史的職業(yè)選手們。
復雜的心情交織在他的腦海當中,使他不能安然入睡。
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會兒,一個微小的信息提示音傳入了他的耳朵。是上次莫名其妙邀請他打排位賽的那個“月隱風間”發(fā)過來的消息,許久不曾聯(lián)絡,陳風都忘了這個人還存在于他的通訊錄當中。
[月隱風間]在嗎?
他還是像第一次加他好友時那樣莽撞,凌晨的時間,好像知道陳風一準會在手機的另一頭等他似的。
[]在,你平常都這個時候在線嗎?
既然睡不著覺,聊天也是不錯的選擇。更何況對方是個出神入化的巔峰強者,陳風總覺得自己和他在一起能夠收獲許多靈感。
[月隱風間]工作比較忙,一般到夜里才休息。
[]這么忙?還有時間玩游戲?你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隱藏在民間的高手吧?
[月隱風間]差不多可以這么理解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兒,不會又是要帶我打排位吧?
[月隱風間]嘿嘿,只是失眠了。怎么樣,最近過的?前些日子我可在掌盟上看見你了。
陳風看到月隱風間給自己發(fā)來的消息,不禁覺得有些蛋痛。其實他至今也想不明白,只不過是半張臉進入了直播,就能引發(fā)如此的軒然大波,而且余溫還能延續(xù)這么久。
看來那直播間里的水友都是神人,恨不得把眼球摳出來按在屏幕上面就等著女主播露個diǎn。
可即便如此,陳風能夠得到a的垂涎也是因為那次直播事件。
所以說,毀譽參半吧,他好壞照收就是了。
[]都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想不到你還記著啊。
[月隱風間]也沒有,就是因為上次看到了想跟你打聲招呼。結(jié)果因為太忙,就一直耽擱到了現(xiàn)在。
在忙什么呢?
陳風的內(nèi)心寫滿了無數(shù)個問號。
他和月隱風間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對方了如指掌,而自己卻一無所知。但很奇怪的是,陳風并不想去問,而是打心眼里非常的相信和敬佩這個人。
甚至,連自己的事情也毫無保留的向他交代。
[]跟你說件事情,我明天要去參加一個戰(zhàn)隊的招募。
[月隱風間]什么戰(zhàn)隊?該不會是去a吧?
[]……
[月隱風間]難道被我猜中了?
[]你厲害。
[月隱風間]怎么樣,有什么想要向我取經(jīng)嗎?
[]取經(jīng)?
[月隱風間]關于a的啊。
說完,他發(fā)來一個暴走表情,惹得陳風內(nèi)心一震。
這個月隱風間,簡直越來越不可思議了。
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先問問再說。
[]你說說看吧,我洗耳恭聽。
陳風用了一個十分鄭重的敬語,接著就看到月隱風間那邊“正在輸入”的狀態(tài)。這次他給陳風發(fā)來的消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長。
……
……
次日。
天剛蒙蒙亮,早班車還沒有開通。陳風就披上衣服,獨自一人跑出了酒店。
幸好周圍不遠就有一間網(wǎng)吧,他不用花太多功夫就找到了目的地。
“老板,上網(wǎng)怎么算?”
一進網(wǎng)吧,陳風就像個窮途末路的少年般,將手插進了口袋里面。
然而絕對不會有人相信,他剛剛是從一家五星級賓館當中出來的。
那網(wǎng)吧的老板娘多半也是沒想到,居然會有客人在五diǎn半這個時間出來上網(wǎng),所以她還興致勃勃的在自己電腦前打排位。
陳風再三催促,她才滿不情愿的趕到了前臺。
“有會員卡嗎?”
“沒有?!?br/>
“臨時卡,15塊錢一小時。”老板娘焦慮的用手指diǎn著桌子,心思卻還放在自己沒完結(jié)的那場排位上面。
“那辦會員卡呢?”陳風弱弱的問道。他兜里只揣了30塊錢,內(nèi)心非常的沒有底氣。
老板娘用老練的眼神兒打量著陳風的右手,瞧他在口袋中掏來掏去,一看就是沒什么錢的窮鬼。
在加上他這一身打扮,更是應了她的猜想。
“會員卡50起沖!”她不屑的說道。
陳風聽罷,瞬間哽咽。
他回頭瞄了一眼這家網(wǎng)吧的配置,dǐng多就是五元的水平。要不是想著能在正式試訓之前練幾把暖暖手,他才不會到這種地方來。結(jié)果,自己卻被當場了要飯的。
“那,這附近還有沒有離得比較近的網(wǎng)吧?”陳風冷冷的問道。
“沒有!打車起步價之內(nèi),僅此一家!”老板娘底氣十足的說道。
“開玩笑?”
食屎了吧,這么大的武漢居然能找不到一家網(wǎng)吧?
陳風剛想掉頭走人,怎料坐在網(wǎng)吧最外側(cè)的路人一本正經(jīng)的提醒道:“真的只有一家哦,原來1公里之外還有一家但是半個月之前黃鋪了。”
“真的嗎……”
“千真萬確?!甭啡嗣鏌o表情的回答,然后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又回到魔獸中打副本。
“那這樣成不成,我?guī)湍愦蚺盼?。如果我贏了,就讓我一直繼續(xù),可以嗎?”陳風祈求道。
老板娘的這局游戲,基本已經(jīng)到了二十投的局面。自家外塔都已經(jīng)被拔干凈了,可對面的防御塔卻是絲血不掉。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自己都已經(jīng)快要放棄這把排位了。
可從陳風的樣子上看,他并不像是技術欺詐。反正凌晨的時候也沒什么客人,他要是想玩就借他玩玩。
大不了就是輸唄,萬一贏了呢?
“那好吧,我答應你。不過事先說好了,我們這邊劣勢可是很大的。你要是輸了,網(wǎng)費招收,而且我還會把你趕出去……”
老板娘話還沒說完,只見陳風已經(jīng)自動自覺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在看了狀態(tài)菜單大概5秒之后,他便自信的說道:“這局,還是可以打的?!?br/>
“可以,打的嗎?”
她搓頓的坐在陳風旁邊,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盤著手臂。
她玩的是暴走蘿莉,前期被女警壓制一直慫在塔下,補刀上已經(jīng)比對面少了一半。
再看她的隊友,也都是同樣的狀況。雖然沒有送人頭,線上對拼卻很弱。
如此,她們只能能坐以待斃,被拔掉外塔以至慢性死亡。
可看陳風陳風的樣子,卻是信心慢慢,游刃有余,似乎這就是要贏感覺。而她之前的不信任,也逐漸隨著陳風的操作一掃而光。
怎么說呢,雖然只是普通的占線補刀,但是他對小兵的血量把握卻十分精準。手指在鍵盤上時不時的跳舞,優(yōu)雅程度卻絲毫不亞于鋼琴演員。
在發(fā)育之余,他還時刻與隊友保持溝通。并用極有說服力的語言,告訴他們這一局穩(wěn)操勝券。
“知道這一局的轉(zhuǎn)機在哪里嗎?”陳風對老板娘說道。
“有轉(zhuǎn)機嗎?”她渾然不知。
陳風笑了一聲,然后用手指著屏幕。
對面的五個人都已經(jīng)集中來到了中路二塔,原本準備撤退的己方,卻在陳風一聲令下之后,死死的守在了塔后。
白銀黃金段位的選手,基礎的技能操作還是能良好掌握。但對于局勢的判斷,就不那么靈活了。
通俗diǎn的講,打團也就是靠感覺。就像現(xiàn)在敵方本占據(jù)了不小的優(yōu)勢,卻還是在中路以打麻將的方式推塔。
“現(xiàn)在的人頭比懸殊還不是很大,你認為如果堅持守塔,他們能強拆的掉嗎?”陳風問道。
“不,不知道啊?!崩习迥镆活^霧水。
只見陳風說罷,迅速的在聊天窗口下達了開團的命令。
上單石頭人趁著對面自信滿滿的扎堆,果斷一個大招騰空大起四人。就當對方正在猶豫該繼續(xù)拆塔還是撤退之時,己方其余人的技能已經(jīng)跟上。
陳風的暴走蘿莉亦開始瘋狂輸出,只不過不是像她一樣盲目炮轟,而是十分理智的選擇攻擊目標。
“啊!我看到了,你在攻擊防御塔的目標!”老板娘驚呼道。
的確如她所言,陳風的輸出和防御塔目標疊加到一起之后,傷害就變得異常爆炸。當對方意欲逃跑時,陳風一個夾子死死封住其去路。
砰的一聲!
鯊魚夾子張開了嘴巴,吞掉了敵方打野的性命,金克斯開始陷入瘋狂狀態(tài)!
a!
這個詞足以概括金克斯跑起來之后的狀態(tài)。在拿到第一個人頭之后,她迅速切換短槍利用超高攻速極速射擊!殘血英雄在她面前就像是可口的野餐,紛紛放出位移技能逃跑。
瞬間!切換長炮!
利用最后一下的攻擊加成再次奔跑,并用大范圍散射傷害消耗對面。繼打野之后,那個之前踩在她頭上的女警也開始爆炸!
這下,對方果斷的把閃現(xiàn)也交掉,盡全力的逃離到自家防御塔的懷抱。
陳風的金克斯雖然不能再追,但還掌握著一發(fā)終極導彈在手。
剎那,彩色的火花劃過召喚師峽谷的上方,并在墜落的地方,炸開一朵絢麗的晚霞。
那是老板娘第一次見過如此美麗的龍年花火,也第一次親眼,見證了暴走蘿莉的五殺!
暴走,就是五殺!
蘿莉的使命,從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