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毓語和時墨對視一眼,均看向尸體脖子上的銀色鈴鐺。
原來,這東西不是啞鈴!
兩人心中一沉。這東西不是啞鈴,但尸體被懸掛的時候悄無聲息,鈴鐺也沒有發(fā)出聲音,那背后的東西,實力該是如何的恐怖。
就在張毓語剛從凳子上跳下來,剛要說話的時候,卻聽到外面的樓道中似乎有什么聲音一下又一下響起來。
凝眉細聽,那竟然是鈴鐺發(fā)出的碰撞聲。
她色變,低頭看腳下的尸體,它還是這么躺著,那么外面發(fā)出聲音的是誰!
時墨比她動作更快,在鈴鐺聲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站在房間門口。
但,稍顯昏暗的走廊,什么都沒有。
可是,若有若無的鈴鐺聲還在繼續(xù),也越來越近,似是與兩人的心跳聲同步,兩人面色凝重,一人盯著走廊,一人盯著這個房間……與房間中的尸體。
在這般死寂之下,房間中的四個燭臺之火開始閃爍,兩人精神高度集中……
白玫瑰聽完其他人收集的信息,向云中無話報告,“這里的尸骨拼湊起來大概有一百零八具。其中,看骨骼上的傷口,起碼有不下十種死亡方式。毒、火、利器、撕咬、冰封、分尸、絞刑等等,還有奇怪的傷痕,看不出死亡原因?!?br/>
云中無話若有所思,剛要說話,三樓一處房間的窗戶突然炸裂,緊接著時墨跳了出來,在地上滾了兩圈,還沒有站穩(wěn),地面上就冒出枯藤來。
枯藤可不僅僅是枯藤,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到那上面竟然掛著眼睛或者舌頭或者其他器官,看上去瘆人的很。
王子康一愣,顧不上手里的活,扛著武器就沖上去了。
楊釗沒有動,只是抬頭看向三樓那個房間。
明明是大白天,那個房間卻漆黑無比。但是,里面利器碰撞的蹡蹡聲,一點都不比外面的聲勢小。
云中無話目光一凌,當下就往那邊沖過去,其他人也緊跟著。
另一些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的玩家懵逼,有幾個玩家還有心情嘀咕。
“怎么又是他們!”
之前一樓遇見的那個娃娃就是他們,現(xiàn)在似乎又出事了,還是他們。
這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他們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說這個做什么,趕緊沖上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指不定有什么線索呢?!?br/>
“就是,明明那些貞子沒有行動,怎么他們還遇到了敵人,得上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br/>
“……”
其他玩家也很積極,真正不積極的那幾個,這種時候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
集體的任務,一旦你只想著躺贏,而不想付出,等待的也就只有被排擠。
在界之柱中,被排擠,那可不是小事。一個不小心,丟的估計是自己的命。
而樓長,張毓語在黑暗中與對面的敵人在糾纏。
她看不清敵人是什么東西,但每次碰撞,都會有鈴鐺的聲音發(fā)出。甚至,之前她還有意識的引導戰(zhàn)場,到了之前那玩家尸體躺的位置。
但,她什么都沒有碰到。
所以,與她在交手的東西,已經(jīng)很明確了。
時墨在樓下,與那些密集又長出人類器官的東西戰(zhàn)斗的非常膠著。
那些器官,因為各不相同,其自身攜帶的攻擊手段也不一樣。
比如,被那枯藤上的眼睛掃到的區(qū)域,會石化。只不過時間間隔有點長,至少有三分鐘左右。而耳朵,發(fā)出的技能很奇怪,能屏蔽時墨的聽力,持續(xù)不足三秒,但有時候和遮擋視線的頭發(fā)互相搭配,對他的影響也是極大的。
鬼火強橫,但對上這枯藤上的玩意兒,卻效用不大。因為兩者可以說是同出一脈,效果自然不佳。
有王子康他們等一眾圍觀的玩家強勢加入,他這才騰出手,用鬼火為樓上還在黑燈瞎火中戰(zhàn)斗中的張毓語照亮。
有他的鬼火在,三樓的情況曝光在眾人的視野之下。
王子康驚呼,“這……這不是昨晚剛死的玩家之一嗎?”
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看看下面與他們戰(zhàn)斗的東西,又看看上面的玩家尸體,毛骨悚然。
這若是他們死了也變成這樣,那也太慘了吧。
就在此時,云中無話他們已經(jīng)沖上去了。但,另一個玩家尸體也不是鬧著玩的,不甘寂寞出土了。
鈴鐺聲夾雜在其中,變得詭異。
張毓語看了云中無話一眼,目光一閃,竟然一個閃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白玫瑰爆了粗口,“窩草,你的心要不要這么臟!”
竟然留下他們溜了!
這一刻,她不知道是該惱怒張毓語溜得快,還是云中無話的多管閑事。
云中無話手中動作一頓,卻道,“她不是溜?!?br/>
他與她組隊通關了兩個副本,相處的時間都不斷,也算是了解她一貫的為人。
所以,可以肯定的說,她不是這樣的人。
白玫瑰翻了一個白眼,都懶得說了。她聽說過陷入愛情的女人智商為零,但卻是第一次看見陷入愛情的男人智商為零的。
不,這不僅是零,已經(jīng)是負數(shù)了。
六科側(cè)身跟了出去,看著張毓語在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亂竄,若有所思,“她似乎在找什么。”
白玫瑰不信,讓云中無話盯著壓力,自己去門口瞅了一眼,果然看到張毓語暴力踹了一個門又一個門的一幕。
她疑惑,“她在找什么?”
黑夜傲天這一刻倒是機靈了,“當然是在找控制玩家尸體的罪魁禍首了?!?br/>
白玫瑰:“……”看來智商欠費的是她了,而不是人家云中無話。
就在這時,房間中兩個聚集的玩家尸體不依不饒的對她發(fā)動了攻擊,六科還讓開了,她只能無奈正面剛上去。
至于跟著她的那位大爺,這個時候竟然還抱著自己的武器在看戲。
她心力交瘁。
斜倚著門的六科突然站直身體,看向張毓語所在的位置,驚訝,“這是……百鬼之王!”
跟在白玫瑰身后一直當背景板的那個玩家眉頭一皺,突然了悟,“原來如此?!?br/>
怪不得樓下花園中那么多尸骨,副本的名字叫做血腥瑪麗,結果血腥瑪麗都消失了,副本卻又變本加厲了。原來,真正的boss在這里。
而張毓語,對上了一個……奇怪的副本boss。
三頭六臂都是小意思,關鍵的是,他的腦袋除了正臉,其他位置也都是一張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