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暴曬在他的古銅色的肌膚上.反射出幾分陽剛的霞光.他拿起地圖看了看位置.在往前大約十公里.就進入疆省火焰山地界.
“呀呀.”包裹在衣服中的無邪突然開口.他伸出了小手.掙開衣物.露出了稚嫩而潔白的皮膚.爬在沙丘上.似乎是想進入綠洲的小水潭里泡個澡.
陸長生趕緊將他抱了過來.輕輕的敲了他的腦袋一下.道:“這么小也知道洗澡.”
“呀.”無邪睜著大眼睛.掙扎著用手指著水潭.
“不行.你還太小了.要是感冒了怎么辦.”陸長生嚴詞道.
“呀呀.”無邪大聲的叫了起來.孱弱的身軀里.卻傳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似乎是在抗議.
“好.好.讓你洗.”陸長生無奈.卻想到無邪不但吞了洪都和尚的舍利子.而且還繼承了洪都大師一身的功力.
雖然洪都大師在圓寂之前.將功力都封印在了無邪氣旋中的舍利中.可是無邪要是生氣的時候.那股力量就是陸長生.都感覺到驚悚.
而這些天.無邪發(fā)育的很快.尤其是腦子.比一般的嬰兒可要聰明的多.見什么就學什么.
每次陸長生殺人時.都會遮住他的眼睛.不允許他偷看.不然的話.陸長生很真擔心.日后無邪會成為一個殺人魔王.
他的童年很悲劇.所以陸長生不希望無邪的童年也和他一樣悲劇.他希望無邪可以快樂的成長起來.無憂無慮.心底最好是不要有什么仇恨.畢竟他父母和一個鎮(zhèn)子的仇.陸長生都已經(jīng)給他報了.
陸長生將無邪放在地上.無邪手腳并用.立即爬進了水潭中.起初陸長生還擔心無邪這個小家伙會被水淹著.可很快他卻發(fā)現(xiàn).無邪白白胖胖的身軀.居然在水潭里優(yōu)雅的游動著.就像是一條魚.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容.
這突然讓陸長生想到了高興.因為這笑容和高興非常相似.無憂無慮.天真無邪.
“不許在水里尿尿.”看著無邪突然停下來.陸長生立即喝斥道.
果然.無邪“呀呀”的抗議了一聲.游動著白白胖胖的身體上了岸.四肢并用的爬到陸長生身邊.
陸長生將他抱起.擦干了身體.這才伺候著他尿了一泡.
“呀呀”無邪突然指著遠處.不安的開口叫喚了起來.
“這群陰魂不散的家伙.”陸長生皺起眉頭.將無邪包裹在衣服里.捆在了胸口.這才大步離開綠洲.
沒過一會.兩輛沙漠越野車疾馳而來.車上的人全都帶著槍.其中一個刀疤臉.走到水潭前喝了一口水.臉色古怪道:“咦.這水里怎么會有一股奶腥味.”
“奶腥味.哈哈哈.土狼.才出來幾天.你就想你的小情婦了.”旁邊的一人嘲笑道.
“去你媽的.”叫土狼的刀疤臉臉色一變.“那小子肯定來過這里.而且應(yīng)該給那嬰兒洗過澡.這小子應(yīng)該沒離開多久才對.”
聽到這話.幾人都謹慎了起來.因為追殺這個目標.北川幫已經(jīng)損失了幾十號人.不得已之下.幫助駱北川這才將他們幫里的三個精英派了出來.刀疤臉的叫土狼.諷刺他的叫沙蝎.而站在一旁不說話的那個女人.則是他們這一伙人的頭目.靈蛇.
“這家伙不好對付啊.”沙蝎打量著地上的痕跡.皺起了眉頭.
“要是好對付.幫主也不會派我們出馬了.”土狼瞥了他一眼.看向一旁的靈蛇.道.“你怎么看.”
靈蛇打量著水潭.不動聲色.道:“我們應(yīng)該早來點.在往這水里放點毒.也許現(xiàn)在我們就能看到兩具尸體.”
“嘿嘿.可惜我們遲到了.”土狼冷笑道.“這小子真的只是一個大學生嗎.”
靈蛇和沙蝎都不說話.資料上雖然寫著他們目標是一個大學生.可一路追蹤過來.他們看到的卻是一具具尸體.而那些人都是北川幫派來的殺手.
半個小時后.陸長生來到了小鎮(zhèn).在鎮(zhèn)上買了一些給養(yǎng).便馬不停蹄的進入了火焰山.
日落的余暉下.整個火焰山被映的通紅.就像是秋末楓林中落下的楓葉.火紅一片.
四處都是光禿禿的.看不到任何植被.唯一與沙漠不同之處.或許是火焰山中那些山丘.就像是被人犁過一樣.到處都是凹凸不平的溝壑.
和神話中的火焰山不同.這里的溫度并不高.日落之后.反而透著沙漠中本身氣候所帶著的涼意.
懷抱中.無邪又睡著了.陸長生用衣物將他裹的緊緊的.似乎生怕他著涼.這才拿出獸皮圖打量了起來.
但讓陸長生失望的是.經(jīng)過時間的洗禮.獸皮圖中的自然標識也都已經(jīng)不見了.看著那一望無盡的山丘.陸長生突然有些迷茫.
“叮鈴鈴”的聲音突然傳來.陸長生回頭一望.只見幾個游客正騎著駱駝.在導游的帶領(lǐng)下.朝陸長生這邊走來.
“是你..”秦洛看著眼前的人.臉色一變.可是她上下打量著陸長生.卻發(fā)現(xiàn)和之前見到的那個人不一樣.
可是兩人的裝扮卻一模一樣.同樣是背著劍.而懷中有一個嬰兒.但此時的陸長生已經(jīng)重新易容.身上也沒有了血跡.就像是這沙漠中的一個奇怪旅者.
駝隊的其他人也看著陸長生.尤其是那本地的導游.更是奇怪.陸長生一個人在火焰山中行走.居然不雇駱駝.
要知道尋常游客來火焰山肯定是會雇駱駝的.在沙漠中.駱駝就是救命的稻草.一旦迷失了方向.只有還有駱駝在.一般駱駝都帶著人走出沙漠.當然前提是在走出來之前.人和駱駝都沒有事情.
陸長生沒有理會秦洛的詢問.拿著獸皮圖.看著導游問道:“你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導游本不準備理會陸長生.因為在他眼里.陸長生一定是那種摳門而吝嗇窮游鬼.要不然怎么會不雇傭駱駝呢.
可當他看到獸皮圖.還是陸長生指的那個標識時.臉色卻是一變.他激動道:“你火烙口干什么.”
“你知道這個地方.”陸長生問道.
“不.....不知道.”導游趕緊搖頭.一拍駱駝.搖著鈴鐺向里面走去.
“帶我去這里.我給你一萬塊.”陸長生看著導游的背影.開口說道.
導游頓了頓.沒有理會陸長生.卻頭也不回說道:“快點咯.要不然就趕不到目的地了.”
游客們也騎著駱駝跟了上去.經(jīng)過陸長生身邊時.都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因為他這樣的打扮不但古怪.更不像是什么有錢人.可他剛才開口就是一萬.實在讓人懷疑他到底拿不拿的出來.
“你到底是誰.”秦洛騎著駱駝來到陸長生身邊.“為什么帶著孩子來到這沙漠里.難道就不怕........”
秦洛的話還沒說完.陸長生轉(zhuǎn)身就朝反方向而去.她身邊那個俊秀的青年卻冷冷的打量了陸長生一眼.對秦洛道:“別理這種人.說不定是什么悍匪呢.趕緊走吧.據(jù)說沙漠中的星海.是最好看的.好不容易來一趟.可不能錯過了.”
秦洛點了點頭.目光卻在陸長生身上流連忘返.直到陸長生消失視線中.她才回過神來.騎著駱駝跟了上去.
走在沙漠中.陸長生突然有些迷茫.如果連火焰山的那些自然標識都沒有了.那光陰湖中的自然標識呢.
正當他迷惑時.后面突然響起了駝鈴.只聽到一個猥瑣的聲音傳來道:“這位客人.你稍等一會.”
陸長生停了下來.等后面的人靠近之后.他才開口道:“你有什么事.”
這個人顯然是剛才駝隊中的一員.似乎也是一位導游.不過比起那位引路的導游.似乎級別低了一些.
“這位客人.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可是真的.”這一臉猥瑣的導游問道.
“什么真的假的.”陸長生奇怪道.
“如果我愿意帶你去火烙口.你是不是也給我一萬塊.”猥瑣導游一臉笑容道.
“原來是為了這個.”陸長生心底一喜.道.“如果你愿意帶我去.我給你一萬塊.這是五千塊的訂金.等你帶我回來之后.我會給你另外五千塊.”
看著陸長生手中的一沓紅彤彤的鈔票.導游眼中寒芒一閃.臉上卻露出和煦的笑容:“呵呵.成交.我一定帶客人你到目的地.”
“你叫什么.”陸長生將遞給他.問道.
“買買提.達烏德.”猥瑣導游接過錢.一臉熱情.“你可以叫我買買提.”
“好吧.買買提.你能否告訴我.為什么剛才那個導游不愿意帶我去火烙口嗎.”陸長生問道.
買買提下了駱駝.道:“那是一個很邪門的地方.在火焰山.哪里都可以去.就是不能去那里.”
“為什么.”陸長生問道.
“在你們眼里.火焰山是一個景區(qū).充滿了各種離奇而美好的傳說.可在我們族人眼里.火焰山其實不叫火焰山.”買買提說著臉色凝重.
“那叫什么.”陸長生奇怪道.
“地獄之門.”買買提說道.“通往地獄的門戶.而火烙口.就是地獄之門的核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