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微愣,卻也沒有否認(rèn),點頭認(rèn)了:“是?!?br/>
這孩子平日里不愛多話,是個軸的,現(xiàn)如今知道了此事,不知心里會不會產(chǎn)生芥蒂。
意外的是,張柱子低著頭啞了嗓子開口:“娘,我知道你的用意,我沒有怪你。”
說著便哽咽了:“娘,是我識人不清,二哥已經(jīng)提醒了我很多次?!?br/>
林晚看著他低頭自顧自的說著話,上前兩步把他抱在懷里:“哭過就好了?!?br/>
懷里是林晚獨有的溫度,張柱子鼻頭一酸,忍不住大哭起來。
半晌。
他才止住了哭意,抬頭認(rèn)真的看著林晚:“娘,我沒事了?!?br/>
林晚點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些許笑意:“回去睡吧。”
張柱子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林晚手里的刀上。
一雙眼里全是執(zhí)拗和認(rèn)真。
林晚有些無奈:“你想要?”
張柱子點頭。
看了看懷里的刀,林晚把刀遞給了他:“收好,削鐵如泥,別傷到自己。”
“謝謝娘,”張柱子很開心,卻沒有像以往一般一蹦三丈高。
看著張柱子回屋的背影,林晚聳聳肩,看來情傷真的讓人成長飛快啊。
翌日,林晚準(zhǔn)備上山,最近已經(jīng)不下雨了,溫度也穩(wěn)定了下來,若是不會繼續(xù)升高,那么以后就可以正常種地了。
剛走到山腳下,村長就追了上來:“林晚,林晚?!?br/>
回頭看到來人,林晚止住腳步:“村長?怎么了?”
“你趕緊跟我回去一趟,不知道是誰說的,說……”村長的臉色有些難看,揪了揪頭發(fā),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林晚疑惑,村長一向是鎮(zhèn)定的。
“有什么事,您直說便是了?!绷滞戆櫭?,看來不是什么好事。
“嗨……”村長嘆了口氣:“前兒你不是來找我和我說村里糧食的事情嘛,結(jié)果被人看見了,說,說你和我……”
林晚也不用村長明說,心里也知道是什么情況。
就是有人說自己和村長有一腿唄。
這年頭還有這樣壞人名譽的人,實在可惡!
“可是村長你現(xiàn)在找我回去,又是為了什么?”若只是因著流言蜚語,倒也不必如此焦急。
畢竟村里的人對林晚現(xiàn)在還是比較有好感的,時間一長,清者自清,流言蜚語自然不攻而破。
“你嫂子啊,在家鬧著呢,你趕緊同我回去解釋一下吧?!贝彘L低頭嘆氣,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很多。
林晚看著村長脖子上被撓出來的兩道血痕,眨了眨眼,點點頭:“走吧。”
心里不覺有些發(fā)笑。
村長媳婦張白氏可是出了名的溫柔,竟然還有動手的時候,而且看著下手還挺狠的。
林晚眼底掩藏的笑意,村長自然是看見了,只能用催促掩飾自己的尷尬:“走吧走吧?!?br/>
等到了村長家門口,林晚讓村長在門口等著,自己輕輕推門進(jìn)去了。
院子里有些亂,原本晾曬在竹篦子上的干菜全都被打翻在地上,衣服也被扯著掛在院子里各個角落。
屋內(nèi)還能聽到隱隱約約傳出來的女人哭泣聲。
林晚嘆氣,放下了身上的背簍,把村長的院子里簡單收拾了一番。
期間還發(fā)出了一些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簟?br/>
果然,屋內(nèi)的哭泣聲開始變得斷斷續(xù)續(xù)。
林晚沒有停手,直到把院子里收拾的差不多,才笑瞇瞇的朝著房屋門口望去。
正好就對上了張白氏一雙紅腫的眼睛。
“哼,”張白氏被抓包,有些慌亂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又想順手把門帶上。
可是顧忌著林晚在外頭,又有些猶豫。
林晚就趁著門半掩的時候側(cè)身進(jìn)屋了。
“嫂嫂哭成了淚美人了,”林晚把門打開,笑瞇瞇的打招呼。
張白氏即便是生氣,也做不出伸手打笑臉人的舉動。
只偏過身子不理會。
這年頭,即便是村長要收幾個小的,她也是沒辦法,更何況林晚還是寡婦。
“嫂嫂別哭了,”林晚把張白氏掰了過來。
張白氏想要掙扎,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掙不脫林晚的手,只能被迫和她面對面。
“嫂嫂,是村長讓我來的。”
林晚的開門見山讓張白氏的眼眶更紅了,沙啞著嗓子開口:“怎么?還要你親自來和我說你要進(jìn)門了嗎?”
說著就要拿手帕去擦眼淚。
林晚卻奪過她手里的手帕,心疼的幫她擦眼淚:“嫂嫂說什么呢,你家有你這樣一個大美人,我來找那個老頭子作甚,我是來尋你的?!?br/>
張白氏一僵,感覺林晚握著自己肩膀的手都有些發(fā)燙,不自然的想往后退開,卻逃不開她的禁錮。
緊張的咽了咽口水,眼淚也忘記流了,結(jié)巴的開口:“你你你,你想做什么?!?br/>
林晚笑而不語。
張白氏心慌至極,抬頭沖著門外就要喊村長,卻被林晚一把捂住了嘴。
“嫂嫂,你想什么呢,我是來和你解釋的,”林晚正經(jīng)了神色,放開了她。
張白氏被林晚這一套組合拳打懵了,完全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腳下的步子往后撤開了很多,警惕的開口:“你說?!?br/>
林晚點頭,心里卻腹誹:來這一套也是實在沒辦法,畢竟哭哭啼啼的女人根本聽不進(jìn)去任何解釋。
“嫂嫂,那日我來找村長,是為了村里的事兒,咱們村里有糧食的事被鎮(zhèn)上的人知道了。”
林晚話音剛落,張白氏往前兩步,震驚的看著林晚:“當(dāng)真?”
“當(dāng)真?!?br/>
張白氏低頭面上滿是焦急,在屋里來回踱步。
良久,才再次開口:“你是不是有對策了?”
“是,”林晚把計劃說了。
張白氏點頭:“今天就去辦,宜早不宜遲,快,鎮(zhèn)上的消息我也知道一些,他們的心可都是黑的,快!”
林晚把村長喊了進(jìn)來。
三人合計了一番,就把計劃內(nèi)的人組織了起來,開始行動。
幾個壯漢抬著門板,一男人在上頭哎呦哎呦的不斷哀嚎著,馬叔帶著人直接去了鎮(zhèn)上。
這一路哀嚎過去,基本上外村的人都知道了。
等男人哀嚎到了鎮(zhèn)上,他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呼號的聲音都小了一些,村長顧不得別的,暗自掐了他一把。
哀嚎聲又變大了,也吸引了鎮(zhèn)上一些好奇的人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