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接下來的rì子阿爾薩斯都在安心磨練他的真氣,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在這片石龍盤卷之地修出的真氣有種奇異的感覺,除卻真氣本身堅韌銳利的特xìng之外,隱隱透著一股磅礴威嚴的大氣,隨著他內(nèi)勁愈高,威嚴之氣也是愈加濃烈。
昏暗中,正有一紅一白兩點亮光交錯不止,神鋒震顫的鏗鏘之聲脆如打鐵,兩把神兵交錯間產(chǎn)生的火花映出一高一矮兩道身影,一切恍如數(shù)年之前的北地雪丘。
可歲月催人,當rì的一高一矮的兩人已經(jīng)調(diào)換對象。
這幾年阿爾薩斯長得極快,本來他的身高就已經(jīng)遠超常人,如今更是高大驚人,聶人王已經(jīng)算是比較魁梧的了,和他一比,卻仿佛站在大公雞面前的小雞崽子一樣。
又是一刀霜氣猛烈的“冰封三尺”被火麟劍輕易震散,聶人王收刀而退,繼而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傲寒六訣已經(jīng)被我練到了極致,可惜越是不敵你手上之劍,看來我真是老了啊。”
阿爾薩斯長出了一口濁氣,他的內(nèi)功進展速度極慢,這一年來只是增長了小小的一團,跟以前那汪洋般的圣靈真氣一比簡直少得可憐,不過這團小小的真氣卻也讓他有了一戰(zhàn)先天高手的資本,只是不能持久。
“正所謂‘窮則變,變則通’,傲寒六訣雖然jīng妙,卻也不能僅憑一法涵蓋天下間所有刀道jīng華,前輩正處于即將突破先天后期的瓶頸,何不多出去走走,這世上刀道宗師并非只有前輩一人?!卑査_斯道。
聶人王看了一眼端坐一旁的斷帥,輕輕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斷帥眉頭微皺,也只是閉目不言,倒是寄身于鳳凰壁中的易無雙嘿嘿冷笑,傳音道:“你卻不知,這凌云窟中藏有驚天大秘,你乃外族之身,他們防你還來不及,又怎會告訴你?”
“秘密?”阿爾薩斯暗中回應(yīng),嘴上卻是默不作聲,只是隨手將火麟重新歸鞘遞還于斷帥。
易無雙道:“的確是驚天大秘,姬長空不惜跨界來奪那‘世界種子’,其中的一大原因就是藏在這凌云窟中的秘密,如果你愿意跟我交易,這些全部都可以告訴你?!?br/>
“我還沒有想好?!卑査_斯輕輕皺眉。
“那沒有辦法了……”易無雙輕哼了一聲,鳳凰壁再度沉寂下去。
阿爾薩斯閉目盤坐,真氣溝通劍心靜靜流轉(zhuǎn),昔rì因真氣退化而慢慢萎縮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重新恢復活力,只是些許已經(jīng)閉合的經(jīng)脈極難再度重開。
曾經(jīng),他的天地之橋天然貫通,真氣流轉(zhuǎn)暢通無礙,現(xiàn)在卻需要重新將之沖開,這是后天沖擊先天的必要過程,必須要有極為雄厚的真氣積累方能成功,現(xiàn)在的阿爾薩斯還差得很多,不過他仍舊每天都會嘗試沖擊一下五行四極,這已經(jīng)成了他每rì修行的必修課。
一股渾厚大氣的能量在阿爾薩斯的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不息,其xìng質(zhì)柔韌而尖銳,運轉(zhuǎn)間隱有劍形演化,竟是在經(jīng)脈之中演化劍氣,這種不要命的修行方式簡直令人咋舌!
轟!
轟!
轟!
數(shù)道劍氣過五臟而直入四肢,雖然阿爾薩斯經(jīng)脈異常堅韌,仍是被這銳利的劍氣斬得幾乎斷裂,那堅實的脈門竟然被這幾道無匹的劍氣斬開了一道縫隙!
阿爾薩斯眼睛一亮,雖然忍不住狂噴了一口鮮血,卻是毫不在乎地仰頭吞下一粒血菩提,須臾間,又是一股劍氣陡然成型,朝著那道即將閉合的縫隙又是一劍!
砰!
那幾乎就是異物炸裂的聲音,阿爾薩斯面sè慘白,又是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濺了旁邊的聶人王和斷帥滿身都是,可兩人依舊只是靜心打坐,絲毫不管阿爾薩斯這邊的異動。
對他們來說,這只是正常生活中的小事件,初時還會稍微替他擔心一下,但是等到發(fā)現(xiàn)阿爾薩斯每天練功都要吐上那么一兩口之后,兩人也就完全習慣了,只能在他練功的時候盡量躲著點兒。
可惜這地方也就這么大,整座石龍群雕雖然雄偉,能落腳的也就只有三人腳下這屁大點的地方,兩人即使坐的再遠,也免不了會被刷點“油漆”。
“今天的量好像有點大?!甭櫲送蹰]著眼睛道。
“或許是最近血菩提吃的多了,火氣太旺。”斷帥咬牙答道。
昔rì,他和聶人王都視血菩提為天地靈物,兩人放棄阿爾薩斯贈予的那節(jié)藤枝后都是追悔莫及,可火麒麟依舊每天定時地為其銜來血菩提果腹,這樣的產(chǎn)量讓聶、斷兩人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可即使是如此產(chǎn)量,一年下來兩人愣是沒有撈著半枚,兩人都是宗師,自然有宗師的面子,阿爾薩斯不開口,他們也拉不開面子去索要,如今已經(jīng)是殘念到想要宰人了!
“那就是活該了?”聶人王皺眉。
“不錯,不錯。”斷帥點頭稱是。
半晌,又是一口鮮血噴濺一身,斷帥跟聶人王終于坐不住了,兩人互相摸了摸掛在身上的“零件”相顧駭然,阿爾薩斯這次竟然連臟腑都給傷了!
“這小子不要命了?”
“趕快救他!”
兩人起身yù救,卻見昏暗里一雙金sè的瞳孔目露殺意,只能定定地停住腳步,驀地斷帥竟是一聲驚叫,駭然道:“人王骨!”
聶人王定睛一看,也是滿臉發(fā)青,只見那火麒麟嘴中竟是銜著一條白玉似的脊骨,將之輕輕地放在阿爾薩斯的傷軀之上,那人王骨不知究竟何物,阿爾薩斯傷體被其一觸,竟然立刻好了許多,雖然他人依舊緊閉雙眼,之前蒼白的臉sè卻已經(jīng)紅潤起來。
“吼!”
寂靜的凌云窟底,突然傳來一聲巨吼,盤坐在地上的阿爾薩斯突然站起身來,大手一抄,人王骨被他掐在手里,竟是以骨作劍舞了起來!
只見他體內(nèi)的五臟散發(fā)出強烈的光華,繼而四肢也在發(fā)亮,人體五臟對應(yīng)五行,四肢對應(yīng)天地四極,五行四極通透,那就代表著渾身經(jīng)脈已然貫通,只待溝通天地之橋,便能返后天為先天,萬物感應(yīng),如意隨心。
這是武者修行極其重要的一處瓶頸,人一出娘胎吸入第一口空氣,先天之氣自然切斷,經(jīng)脈也會隨之閉合,武者練氣以通經(jīng)脈是返后天為先天的必要過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普通人第一次經(jīng)脈閉合的時候非常年幼,脈門封閉并不嚴實,只要功夫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可阿爾薩斯的情況十分罕見,他的經(jīng)脈生來通透,而后更是曾容納過如同汪洋般的海量真氣,其經(jīng)脈已經(jīng)擴張到近乎人體極限的程度,這樣的經(jīng)脈閉合之后,脈門的堅實程度恐怕已經(jīng)不可以道理去計算。
可即使如此,整整一年的劍形真氣持續(xù)轟擊,已經(jīng)將那脈門斬得殘破不堪,而今更是一破再破,接連貫通五行四極!
聶人王滿臉駭然,驚訝地幾乎不能成聲,“一年……破而后立,一年重修五行四極,真是瘋了……斷兄?你這是在干嘛!”
斷帥渾身顫抖,近乎狂熱地看著阿爾薩斯魔怔般肆意揮劍的身姿,口中喃喃道:“好劍法!好劍法!”一邊說著,斷帥更是不自覺地拔出火麟,隨著阿爾薩斯的節(jié)奏舞起劍來。
他習劍半生,對劍道一途不僅毅力驚人,其悟xìng也是世間罕見,在他眼里,阿爾薩斯那散亂無比的劍勢竟然連成一片,劍勢交相生衍,幻化諸天萬象,仿佛天地萬物,已全然被這套劍法演了個遍!
“斷兄,醒來!”聶人王一聲狂吼,一把拽住了斷帥的衣襟,武林中人最忌偷師,斷帥也是宗師級人物,竟然也忍不住舞起了阿爾薩斯演示的劍法,這要是被阿爾薩斯師門知曉,必是不死不休的結(jié)局!
然而,作為一個執(zhí)著于劍的頂級劍客,突然看到如此jīng妙絕倫的劍招,已經(jīng)由不得讓他不去看、不去練,這對一個癡誠于劍的人來說,這簡直是無法忍受的酷刑!
“滾開!讓我看完!讓我看完它!”
斷帥眼泛紅光,火麟劍一抖,劍勢若江若海,若湖若瀑,聶人王寒毛一炸,陡得運起雪飲狂刀一記怒劈,卻被這浪卷一般的劍勢直接打得倒飛出去!
“弱之勝強,柔之勝剛,好強!好強的劍!”
一劍擊敗宿敵,斷帥哈哈大笑,初次施展這新學的劍法就有如此威力,這讓他不由地食髓知味,乃至yù罷不能!
與運劍如狂的斷帥想比,起舞于龍首之上的阿爾薩斯卻顯得極度縹緲,天地間游離的五行四極能量開始向他的身體匯聚,一尊龍影自他手上的人王骨盤身而上,似有一條巨龍在替他吞吐天地元氣。
阿爾薩斯閉著眼睛,身體再度被天地元氣充滿的感覺實在太過充實,這一刻,他甚至有信心與無名一戰(zhàn)!
他知道苦等多時的突破機會終于來臨,氣海中磅礴的天地元氣突然分成兩股,一股沿脊而上直沖天靈,一股繞股而下沖擊涌泉!
“咔嚓!”
一聲說不清道不明的脆響,阿爾薩斯的身體輕輕一陣,一股強大的能量自他頭頂沖出,蟠繞在阿爾薩斯身上的龍影大口一張,直接被它吸進了喉嚨。
同時,阿爾薩斯的腳下轟出了一縷黑氣,整個蟠龍石雕都被震地抖動了一下,那雕刻成龍首的石料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材質(zhì),受此巨震竟然沒有斷裂,倒是一旁運劍如癡的斷帥跌了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
“哈哈,天成八劍,斬了你,我就是天下第一!”
重新站穩(wěn)的斷帥眼中兇光一閃,竟突然抓起火麟,一劍朝阿爾薩斯斬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