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br/>
隨著宮人的聲音響起,此間無聲,盡管在一些人的心底,已然猜想到忘憂湖詩會終選的初場,是誰會得到第一,但有些事情直到揭曉的那刻,才能令猜疑的心思平定。
“竟然真是楚凌那登徒子。”
皇甫靜鈺聽聞此言神情有些復雜,盡管站在原地,然那雙鳳目卻望向心之島方向,適才發(fā)生的一幕幕,皇甫靜鈺是沒有親耳聽到,然司馬玉棠倒在楚凌的一幕,皇甫靜鈺卻看得很真切。
那一刻皇甫靜鈺是無法接受的。
回想起過去的種種,尤其是楚凌說的那些話,皇甫靜鈺的內(nèi)心生起漣漪,為何她要直面這些?
究竟何為真?
究竟何為假?
“皇妹,似乎楚凌被點為終選初場的第一,你并沒有應有的高興?”
英俊青年似笑非笑,看向神情復雜的皇甫靜鈺,嘴角微翹道:“莫非皇妹不愿楚凌能在這場忘憂湖終選……”
等等。
原本思緒萬千的皇甫靜鈺,在聽到自家皇兄所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這場忘憂湖詩會中,最應該期許楚凌能取得名次的,不就應該是她吧?
原因很簡單,跟她三公主的身份無關。
但跟玄鳥司有關?。?br/>
這個司馬玉棠有問題!
聯(lián)想到種種的皇甫靜鈺,原本煩躁的內(nèi)心此刻卻無比平靜,皇甫靜鈺的種種變化,都在英俊青年的眼里。
“皇兄說的沒錯?!?br/>
在英俊青年疑慮之際,皇甫靜鈺嘴角微微上翹,看向英俊青年說道:“本宮當然希望楚凌能奪得忘憂湖終選的頭魁,皇兄聽清楚,是終選的頭魁,而非終選初場的第一。
這個楚凌真是的,連藏拙這等道理都不懂,非要像龍首別苑的那場文宴一樣,要攪了大家的興致。皇兄覺得本宮所言對否?”
英俊青年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瞧見此幕的皇甫靜鈺,嘴角微微上翹,此刻皇甫靜鈺有些慶幸,慶幸有人提醒了她,或許這是有意調(diào)侃,但暗藏的不尋常,卻也讓皇甫靜鈺嗅到了。
或許她對楚凌了解的不多。
但對司馬玉棠卻很了解。
尤其是其阿父如何,皇甫靜鈺最清楚不過了。
當朝丞相司馬朔為何沒有過來,皇甫靜鈺是知曉的。
真的病了?
那就是一姿態(tài)罷了??!
這一剎皇甫靜鈺靈動的眼眸,看向了八寶明堂方向,卻見自家父皇的心腹太監(jiān)高忠,恭敬的遞上一封奏疏。
許是這場忘憂湖終選初場所作詩詞吧。
見到此幕的皇甫靜鈺,那雙鳳目微瞇起來。
“為何會是楚凌這廝啊?!?br/>
與此同時,在八寶明堂前的高臺上,盡管明示出初場第一,然李乾是無法接受的,對身旁發(fā)愣的李坤喋喋不休道。
“阿弟,難道初選的六名頭魁,就沒有一人能比得過楚凌嗎?”
“阿弟,你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嗎?”
耳畔響起自家阿兄所言,李坤發(fā)愣之際,本能的望向自家阿母方向,看到皇甫云苓那難看的神情,李坤釋然了。
“楚凌,我似乎有些理解你了?!?br/>
想起很多的李坤,心里暗暗輕笑起來,那眼眸無意間瞥向一處,卻讓李坤警覺起來。
似乎楚凌作的詩詞,真的不凡。
李坤的眼神,怔怔的看向八寶明堂方向,那寶座上坐著的風帝皇甫鉉,此刻神情竟變得有些復雜。
留意到此幕的,不止是皇甫靜鈺和李坤。
“老兄,似乎這場詩會終選,有些異常出現(xiàn)了?!?br/>
相隔不遠處,秦柱國上官弘倚著憑幾,嘴角微翹的對身旁王威說道:“沒想到我等待在上都,還很瞧到此等有趣的一幕,這真的是一大幸事啊?!?br/>
說到此處時,上官弘回想起適才的種種,對某些事情有所明悟,同時心底也生出慶幸。
慶幸在某些事情上,他沒有過早的做出決斷。
“老兄說的是司馬~”
齊柱國王威顯然是會錯意了,然瞧見上官弘的眼神示意,王威卻閉上了嘴,順著上官弘的眼神,看了眼不遠處臉色陰沉的榮柱國獨孤勝,又瞧向八寶明堂方向,王威疑慮的情緒,此刻卻明悟了什么。
“呵呵~”
也是在這一刻,齊柱國王威笑著搖起頭來。
此間,隨著終選初場第一被定為楚凌,不少人的內(nèi)心都生出驚疑的情緒。
“公子,恭喜你啊?!?br/>
彼時,在心之島高臺上,無視左右復雜的注視,君寒霖撫掌大笑道:“這終選初場第一,真是公子奪得了,看起來忘憂湖詩會終選的頭魁,必然是公子啊。”
“恭喜楚兄?!?br/>
“恭喜公子?!?br/>
“恭喜師兄。”
久久才回過神來的蘇十三、項彥年、云川幾人,被君寒霖這樣一說,一個個才回過神來,向楚凌恭賀起來。
反倒是楚凌,對此卻表現(xiàn)很平靜。
“玉棠女郎,楚某被定為終選初場的第一,難道你不恭賀一二嗎?”楚凌沒有理會君寒霖他們,卻看向一旁的司馬玉棠,嘴角微微上翹道。
“恭…恭賀楚詩仙?!?br/>
被楚凌這樣盯著,司馬玉棠臉頰瞬時紅了,腦袋快埋到胸膛里,柔聲說道。
“在楚某面前,就別這樣了?!?br/>
無視一些投來的注視,楚凌看了眼司馬玉棠,“玉棠女郎,等這場詩會結束,我們要好好聊聊了?!?br/>
司馬玉棠沒有多言,可心跳卻加快不少。
原本她以為自己做的夠隱秘,卻沒想被楚凌一眼識破,這場忘憂湖詩會的終選,沒有誰比司馬玉棠更期許著楚凌,能夠得到這個頭魁之名。
“奉陛下口諭,忘憂湖詩會終選初場第一,楚凌所作詩詞當公示。”就在司馬玉棠思緒駁雜之際,在八寶明堂御前服侍的高忠,那洪亮的聲音響起,使得數(shù)不清的注視投來,一時間不少人的表情都變了。
“小友,你果真想老夫想的那樣,必將令這場忘憂湖詩會的規(guī)則被改變?!笔Y仲子在聽到此言時,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余光看向楚凌,囔囔自言道:“看起來…這場忘憂湖詩會的終選,要比想象的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