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蘭急忙撿起掉在畫上的筆,用手抹了抹畫上污漬,努力的想保持畫上的干凈??墒悄悄ㄎ蹪n還是破壞了整幅畫的意境,這時她才死心的抬起了頭,對著我說:“你真是我的掃把星,破壞了我一次又一次?!?br/>
我走近看了看畫上的污漬,對著她說:“你這畫,找個厲害點的畫師,把污漬改成別的什么圖樣,還是能救得回來的?!?br/>
“你不是不知道我畫上的是誰?怎么給畫師重畫?”她扶著自己的腰,緩緩的坐到了椅子上。
“這畫是你畫的吧,那你自己重新畫一副不就好了?!蔽也恍嫉恼f。
此時樂蘭慢慢的撫摸著這幅畫,苦笑的說:“我很欽慕他,因為太喜歡太愛了,所以變得很卑微,從來不敢跟他對視,所以現(xiàn)在他走了,我連想要想起他的樣貌,都做不太到。只深深的記得那日他在樹下,芳華絕代的背影。”她頓了一頓,“可,無論我后來怎么畫,都畫不出當(dāng)日在樹下看到他時的場景,這幅畫,也并不是我畫的,是我偷樂芙的。我剛才就在想,樂芙能畫出來為什么我做不到,可下筆無數(shù)次,卻臨摹不出這份感覺?!?br/>
我心里知道,那是因為樂芙跟秦先生是兩情相悅,所以在她筆尖下出來的畫,自然是情絲婉轉(zhuǎn)的??伤齾s不一樣,她只敢遠(yuǎn)觀著這段感情,卻從來不敢爭取,她連秦先生的模樣都無法細(xì)致的記起,又怎么能下筆有神呢。
我并沒有開口跟她說這些,畢竟她現(xiàn)在對我來說,僅僅是一個同住一個宮里的陌生人而已。這時蝶佐端了安胎藥進來,樂蘭趕緊起身將畫收起??蛇@一起身,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了蝶佐一下,蝶佐手一滑,整碗的安胎藥就倒在了畫上。樂蘭瘋了似的拿自己的衣服去擦,可安胎藥熬得十分濃稠,無論如何,這幅畫都已經(jīng)覆蓋了重重的一層污漬,救都救不回來了。樂蘭哭著指著我說:“都是你,你不來,就什么事情都沒有。你走,你給我走?!?br/>
我一臉的莫名其妙,剛想開口反駁,蝶佐就勸著我說:“娘娘,我們主子近來精神都不太好,求您看在肚子里的孩子份上,先回宮吧,改日我們娘娘定當(dāng)?shù)情T道歉。求您了?!?br/>
在蝶佐的請求跟阿德的勸阻下,我只能匆匆的離開了。這好心來看人,反而被人攆了出來,也讓我沒了興致,連巍峎那里也不想去了,直接就回了自己屋里。
剛坐下沒一會,就聽人來報,說臻主子來了。大抵是因為剛才我去看了樂蘭,加上前幾日她才被皇后訓(xùn)斥沒有來給我請安,所以現(xiàn)在知道我已經(jīng)沒什么大恙,急忙就來了。
她一進門,就給我行了個禮,身后的婢女,端著一個盒子。
“給兮姐姐請安?!?br/>
“起來吧,妹妹來就來了,怎么還帶了禮物?”
我說完,巍峎身后的婢女就把盒子放到了桌子上,一打開,里面是琳瑯滿目逗趣的玩意。
巍峎說道:“這是我往日跟祖父出外游歷時,買的新奇玩意。我想著姐姐舊居深宮,這宮里的玩具來來去去就是那些,小皇孫肯定玩膩了。像這些新奇的東西,可以夠孩子玩很長一段時間了?!?br/>
不得不說巍峎這禮物送得正合我意,澍兒長大了許多,已經(jīng)能跑著玩了,頑皮的性子突顯了出來,乳娘整日整日追著他跑,這有一些新奇的東西能讓他乖乖坐著玩,確實是省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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