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看到那個少年時,有一種溫暖貼心的感覺。眉幼,眼細,中等的個子,清瘦的身材,清清淡淡的秀氣。仿佛鄰家男孩一般耍寶熱鬧,親切而熟悉。
除了秀氣一些,似乎與櫻木軍團里其他三個單純而熱烈少年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同樣嘲笑的同時回護著櫻木,同樣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兼驚天動地。
再見他時,卻已完全是另一種樣子。
“小卒別插嘴!我說的是你啊,堀田學(xué)長!”
看似清秀無害的少年冷冷地一軒眉,沒有人可以忽略那一剎他眉宇之間那種凜然的尊貴,與隱忍的霸氣。
相對于那三個單純的孩子,與白癡的紅發(fā)少年,水戶的尊貴與霸氣有著卓然世外的味道,并且,幽深的智慧。
常常想,井上應(yīng)該是偏愛這個少年的。
與其他SD里的熱血少年不同,洋平的生命里沒有籃球。他只是作為一個守護著櫻木的旁觀者,以一顆熱心與一雙冷眼淡淡地看著從初始到終結(jié)所發(fā)生的一切。
而偏偏是這個與籃球無關(guān)的少年,征服了SD外所有觀者的心。
有人憎厭流川,認為他孤高自大冷漠無情;
有人不喜歡櫻木,認為他白癡得太過幼稚;
有人討厭藤真,認為他太過漂亮或者深沉;
(請各位流命花命藤命放過我吧,偶只是總結(jié),不是偶個人意見如此……)
可是,卻幾乎沒有人不喜歡洋平。
水戶洋平,這樣一個深沉多智卻義蓋云天的少年,仿佛自SD里橫空出世,便打動了所有男人女子的心。
仗義的,希望有這樣一個兄弟;率性的,希望有這樣一個朋友;孤獨的,希望有這樣一個手足;浪漫的,希望有這樣一個情侶……
這個奇異的男孩身上,似乎有著無數(shù)奇異的特質(zhì),等待著懂他的人去挖掘。
即便在櫻木軍團里,洋平也是一個特異的存在。櫻木軍團五人,乍眼看來似乎是以高高大大勇武無雙的櫻木為首,事實上,真正的靈魂領(lǐng)袖,卻是看起來溫和無害清清秀秀的洋平。(Y:是的,還記得宮城剛剛出現(xiàn)的時候,遇到了砸場的大楠他們,深諳打架之道的良田只那么靜靜的一眼便在心里默念“這個人看上去是他們的頭”)
常常想,沒有了櫻木軍團,水戶洋平依舊是水戶洋平。他的人生道路只會愈加精彩。
可是沒有了水戶洋平,櫻木軍團還叫櫻木軍團嗎?
那個即使在大笑時骨子里都透著孤獨的少年,以守護的眼神,望著四個天真的少年,在他所能守望的每一天。
他們是一同長大的同伴,可是那種太過理智的俯視感,注定了他成為他們生命的守護神,而他,在他們的目光之外,孤獨著。
那目光的焦點,是櫻木。表相的勇猛與內(nèi)心的天真形成了那么一個強烈的對比。
常常想,對另外四個人而言,這樣的櫻木,應(yīng)該是他們生命中最可寶貴的吧?寶貴到寧可豁出一切,也要去保護那份天真與純良。
尤其,對水戶而言。
這個看起來最最瘦弱最最平凡的少年。
如果說寫仙道時會想起天高云淡的悠然高遠,寫藤真時會想起風(fēng)神秀逸的舉世無雙,寫櫻木時會覺得七月陽光的燦爛灼人,那在寫洋平的時候,惟一涌上心頭的那個詞,是,千帆歷盡。
仙道的悠然是天性,洋平的滄桑卻源于實實在在的人生。
千帆歷盡。
總覺得這個少年是一個謎一樣的存在。明明是十四五的少年,可是卻似有著遠不平凡的人生經(jīng)歷。清清淺淺的笑意里有著隱隱的溫和,一雙眸子卻犀利而深沉多智。
想得久了,會覺得他的心是滄桑的,盡管他明明與其他幾人同齡,可是卻總能隱約感覺到也許由于不同的人生,這個年幼的少年有著遠異然于他人的精明,冷厲,與十足柔軟的內(nèi)心。
獨獨向那幾個人所敞開的柔軟內(nèi)心。
偶爾,一種微笑旁觀的落寞。
SD里,井上幾乎很少交代角色的生存背景。只在安西病發(fā)的時候,約略地提了一下櫻木的不堪過去。
即便如此,從所有角色的言行舉止衣著穿戴,亦可隱約得見一斑。
藤真的尊貴,仙道的灑脫,流川的冷冽自我,這樣可貴的性情與平素的舉止,都絕不是尋常人家所能教育出來的孩子。
花形的身上,有種溫和的貴氣,以及內(nèi)斂的驕傲,這種驕傲往往只在籃球場上,在藤真面前勃然迸發(fā)。
而木暮的溫文則應(yīng)該是書香門第浸潤出來的氣度。
那么水戶呢?那個橫眉時,即使清清淡淡地笑也有著凌厲氣勢的男孩?那個雖然清清瘦瘦卻仿佛一切盡在指掌的少年?
在他剛剛出場的時候,與晴子的對話中,他曾說過他要去做兼職了。那時,是剛剛進入高中的學(xué)校。一切都待熟悉與穩(wěn)定中,而他卻去兼職,而且似乎對兼職早已習(xí)以為常。
而第N次看漫畫后,留意到了其中一個片段。櫻木在籃球館里辛苦清潔,一個人苦楚兼無聊,給那幾個死黨打電話。
不提野間冒充忠二郎的無良用心,當他打到洋平家里的時候并沒有人接,櫻木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可惡,洋平不在家嗎?”從這句話中我們可以看出,洋平是自己住的。
從全書通讀下來,似乎湘北并不是住宿的學(xué)校,而與櫻木等人的友情顯然也不是短時間內(nèi)所交往得來的。也就是說,“和光中”的這五人組最晚也應(yīng)該是從初中時代就在一起的了。
顯然,洋平也不應(yīng)該是如仙道一般被人從遙遠的家鄉(xiāng)拐來陌生異地的孤獨孩子。
(Y:這樣講仙道,實在是讓我不理解)再怎么狠心的家人也不可能將一個小小的孩子一扔便是幾年而不聞不問。
只剩下了一個我最不愿去想的答案。洋平,那個似乎無所畏懼,自立到坦然與悠然的少年,也許,應(yīng)該,大概,可能,是個孤兒。
或者,是棄兒。
所以他辛辛苦苦去兼職,所以他常常不在家,所以他才對同樣身世的櫻木,那么關(guān)切備至。
所以,他那般冷靜的凌厲,蒼涼的智慧。
相對于櫻木的天真,洋平的眼眸中有著一種看透世情的睿智與深遠。也只有這樣的一雙眼睛,才能更清晰地看透櫻木單純背后的可貴吧?并且,珍視。
總覺得,那已經(jīng)不僅僅是友情。而更多的,是以不合年齡的滄桑,遠遠眺望自己過早消逝的童真,而渴盼著從身邊的人身上,看到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所謂幸福。
以守護的姿態(tài),隔水相望。
只是,總有一天,連這樣一種守望,都會漸漸遠去。
而認認真真微笑著看這一天到來的洋平,又有誰能真正明白他看著雛鳥終有一天成長為鷹,生存的背景由身邊而遠至藍天白云的傷感與欣喜。
是啊。欣喜。不是沒想過終會有分離的一天,可是仍然盡自己的一切可能去照顧著那個白癡一樣的少年,只因為,那樣可寶貴的真性情。即使看著他一天一天地愈加沉迷于籃球,那個自己永遠無法駐足的所在,也寧可微笑著,看他縱情飛揚。
偶爾會想,那五個人,當他們面對各自的人生旅途,會各有怎樣的人生際遇?當每個人的面前都橫亙著一條只屬于自己的路,他們會怎樣,為自己,以及彼此選擇未來?
還記得洋平在籃球館里投球時的畫面。三分沒中,他摸摸頭,笑笑說,“好難啊?!?br/>
看著那張清秀笑顏,忽然就想起湘北與陵南練習(xí)賽后,當大楠嘆氣說櫻木花道沒再打破“失戀紀錄”時,洋平說,因為他正把自己的精力集中在籃球上嘛,那家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能讓他全力以赴的目標啊。
當大楠嘆氣說無聊時,洋平勸他,你也去找個目標吧大楠。
大楠反問,洋平你說什么,那你自己有目標了嗎?是什么?
記得當時的洋平,似乎是愣住了。是因為自己沒有為未來想過目標嗎?應(yīng)該不是的,那樣深沉的水戶洋平,不可能沒為自己設(shè)想過未來。那么,為什么他在面對這樣一句話時居然是愣著的?
是因為,他為自己想過目標,卻一直為了某些人某些原因而百般推遲不曾去進行嗎?是因為哪怕僅僅在目前時期,他寧可拋棄所謂的目標而抓住僅剩不多的默契與快樂?
總覺得依著洋平的性情,他為自己設(shè)計的未來必定不是如大楠高宮等人般渾渾噩噩,也不像櫻木一般簡潔樂觀,當他真正走向自己的未來時,他定要無奈地舍棄現(xiàn)在所珍視的所有,哪怕只是疏離。而這些,哪怕是智如洋平,也終不想去面對的。
盡管,終究,有離別的那一天。
有多少朋友,可以真正一生相守呢?能相攜一程,銘記一生,已是年少時最飛揚的記憶??v然老去,想著那些風(fēng)云歲月中沉沉舊事,那許多鮮活生動的容顏,那曾經(jīng)珍若性命的友人,已足慰平生。
PS:
深夜里,想起似乎該給自己喜歡的這個少年寫一段文字了。
我寫字,一向沒有太明顯的規(guī)律性,而往往是忽然想起某個名字很有感覺時便會動手。
這一夜,輪到了水戶洋平。
而正為著平素最最頭疼的題目絞盡腦汁時,如突發(fā)奇想,或可謂靈光乍現(xiàn),忽然想起那一句。
交友須帶三分俠氣,做人全憑一點素心。
我最深愛的這一句,在一瞬之間,與水戶洋平這四個字,契合。完美。
俠骨,素心,送我所深愛的那個SD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