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的影子自是一等一的好,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爭破腦袋了,云樂白得了五個,心中自是歡喜。
花千樹那日的話的確是點明了自己,自己若是離了路承安和葉腐等人的協(xié)助,在這長安,舉目無親。
以前還有個阿言可供自己使使,哪怕是鷹殿的爪牙也好,總歸是有些用處的。
她抬眸看著院子中已經(jīng)換上了侍衛(wèi)衣服的五人頗為滿意,只是他們那副不茍言笑的樣子著實有些生硬。
慎兒奉了茶走來,“郡主,府內(nèi)已經(jīng)都處理好了,沒有眼睛?!?br/>
“嗯?!?br/>
郡主府的人都是沈隋一手安排的,之前路承安也悄悄的換了一批人,云樂也全當(dāng)看不見。
誰來看著自己對自己都無異,但是現(xiàn)在云樂卻是決心做出些改變了,便是讓慎兒慢慢處理掉那些不順眼的人。
不過動作不宜太大,惹人起疑總歸是麻煩的,現(xiàn)在總算是有了些成就。
云樂攏了攏外衫,側(cè)目去看慎兒,“這天是不是冷下來了?”
慎兒抬眸看了一眼刺眼的陽光,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還是道:“是啊,天涼了,我去給郡主拿張?zhí)鹤觼??!?br/>
看著屹立不動的五人,云樂總算是出了聲,“你們叫什么名字?”
可是幾人面面相覷,才有一人站了出來,“主子,我們沒有名字?!?br/>
云樂抿了抿唇,既是沒有名字,那自己便是要賜名的吧,想來也著實是費腦。
她將眸子轉(zhuǎn)向一側(cè)漸漸衰敗的藤架,莫名帶了些凄涼之意。
“星紀(jì),玄枵,降婁,析木,席清,你們看這幾個名字可好?”
五人并無異議,只是恭敬的跪下來齊齊喚了聲是。
云樂忍不住笑了笑,既是影子,那么自己也沒有必要多交代些什么,更何況昨日慎兒已經(jīng)囑托了許多,倒也不需自己多費口舌。
也不知地下城背后的人是誰,挑選的影子倒是極好的,不僅僅是指他們的身手,更是身姿樣貌。
光是瞧著背影便能看出他們的氣度不凡,個個都是翩翩公子,只是那常年冰冷的臉實在是做不出其他的表情。
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一個懶腰,“那么……”
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星紀(jì)和玄枵的身上,“你們二人替我去辦一件事,小心為上?!?br/>
“是?!?br/>
星紀(jì)接過云樂手中遞出的紙條,恭恭敬敬便是和玄枵退了出去,此時慎兒也正好提著幾壺桃花釀出來。
“郡主,東西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云樂點了點頭,“降婁和析木好生守著郡主府,席清,你隨我出去一趟?!?br/>
席清微微頷首,接過慎兒手中的桃花釀便是隨著云樂出了門。
云樂直接便是到了大理寺跟前,果真如花千樹所言,這里再也找不到熟悉的面孔了。
既然君如珩被劫走了的話,應(yīng)該是祝昭的手筆,荼歇應(yīng)該也離開了吧。
她在席清的攙扶下慢慢的下了馬車,她出門前還特地加了一件斗篷,自己的身子可是經(jīng)不起寒意折騰了。
守著大理寺的侍衛(wèi)攔下了云樂,云樂卻只是看了一眼席清,席清當(dāng)即授意,微微上前將云樂擋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面無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云樂郡主乃是來尋大理寺卿的,煩請通報一聲?!?br/>
云樂看了看席清的身影,微微點了點頭,這人倒是不錯,還算是機(jī)靈。
那人只是看了一眼云樂,便是走進(jìn)了大理寺。沒過一會兒,果真有一個身穿官服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
那人還算俊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卻瞧不出幾分的真誠來,這位新任的大理寺卿倒是沒有君如珩身上的那股戾氣,更像是位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墨客。
沈隋就挑了這樣的一個人掌管大理寺么?
云樂的面上不多不少的露出一些疑惑來,她看著眼前的人,“你是……”
左然微微行了一禮,看出了云樂的疑惑,卻是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
“郡主可能不知,君如珩看管不力已經(jīng)被撤職了,下官左然,乃是奉命接替大理寺事務(wù)?!?br/>
云樂這才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原來是這樣啊?!?br/>
她看了一眼席清手中提著的桃花釀,眼里閃過一絲的失望,“我還想著閑來無事,與大理寺卿分享新釀的佳品,來得卻是不巧了?!?br/>
左然還是那樣溫婉的笑,“此事并未聲張,郡主不知道倒也正常。只是沒有想到,郡主原來和君如珩關(guān)系還不錯?!?br/>
云樂倒是坦然,沒有隱瞞的意思,“初來長安時惹了不少的麻煩,自然也就和君如珩熟絡(luò)了幾分?!?br/>
她微微抬手,“來都來了,這上好的桃花釀也總不能浪費不是,不如贈予左大人吧,也算是物有所值?!?br/>
說著席清便是將手中的桃花釀遞了過去,左然接下,“多謝郡主好意?!?br/>
云樂微微頷首,“故人既已不在,那我也不做過多打擾,告辭。”
說著便是要轉(zhuǎn)身離去,左然看了看手中的桃花釀,笑道:“郡主,來都來了,不如進(jìn)入一起嘗嘗這上好的桃花釀。故人雖不在,那郡主不如與我交個朋友?”
云樂的步子微微一頓,她回眸看著左然,似乎是沉思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也好,也不算是辜負(fù)這佳釀?!?br/>
這大理寺和往日一般,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跟著左然進(jìn)了內(nèi)院,云樂一眼便是看見了放在石桌上的兩張通緝令。
左然看了一眼,直接將桃花釀放到了一邊,隨意的說道:“讓郡主見笑了?!?br/>
云樂微微搖頭,自然而然的便是將通緝令拿到了手中,“左大人最近對這件事兒倒是挺上心的?!?br/>
“畢竟祝昭怎么說也是通緝了多年的要犯,突然和君如珩勾結(jié)在一起,此事不處理實在是麻煩。”
上面通緝的不是他人,正是祝昭和君如珩,不過看樣子還未正式張貼出去,不然的話滿大街都將是這樣的傳言了。
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前任大理寺卿君如珩與朝廷逆賊,江湖惡徒祝昭暗中勾結(jié),做了不少冤假錯案。
要是被君如珩看見的話,他估計會被氣的不輕吧。
堂堂朝廷命官和江湖惡徒,此事云樂是嘲笑過的。
左然伸了伸手,“郡主請坐?!?br/>
云樂笑了笑,便是將通緝令放到了一邊,“左大人可要好好的嘗嘗,這酒可是我親手釀的,昨日才挖出來的?!?br/>
“既然是郡主親釀,那定然是不可辜負(fù)的美酒?!?br/>
酒壇被打開,頓時酒香味便是撲面而來,濃郁的酒香味四溢開來,令人心醉神迷。
左然微微挑眉,“果真是好酒?!?br/>
只是倒好了酒左然并沒有飲酒的意思,只是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眸子里面星星點點的笑意。
“郡主,不嘗嘗么?”
云樂笑了笑,也端起了酒杯,此人還真的是生性多疑啊。
她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眼底流露出幾分的惆悵來,“不過短短幾日,這長安倒是突然冷了下來?!?br/>
左然這才抿了抿杯中的酒,“是啊,漸漸的便是入秋了,郡主體弱,可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