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的功夫,鐘毅已經(jīng)把菜做好了。廚房里的東西不多,鐘毅翻翻找找做了兩素菜,再往里面加了一小勺鹽。
還真別說,加了鹽味道有層次感不說,還能最大限度激發(fā)食材本來的味道。
鐘毅那個毀呀,早知道有這么好東西,上次真不該拒絕林夭夭,這玩意在食材豐富的岳明樓也定能發(fā)揮更大的作用。
岑遠嘗了口,果然和那日一般,十分驚艷。
“你剛問我,能不能收了你這所有的食鹽。那我倒要問你,你能備多少?”岑遠玩弄著桌上的鹽罐子,和林夭夭想到一塊去了。
這是從未有過的調(diào)味料,如果可以推銷到每家每戶的飯桌上,成為日常生活的必需品,輕輕松松便能賺得盆滿缽滿。
“這你也別看我,有多少食鹽我說了不算,他說了算?!绷重藏舱f著,朝王武努了努嘴巴,“你報個數(shù)吧?!?br/>
王武當然知道岑家,別的不說,陳家金碧輝煌的屋子,就不是尋常人可以住得上的。
“他,是誰?”
岑遠愣了愣,這才注意到院子里還有個男人殷切諂媚地看著自己,當即打了個哈欠,提不起興趣。
這樣的目光,再熟悉不過了。
“自我介紹一下,”王武滿臉堆笑,哪還有剛才欺負林夭夭的氣焰,腆著臉賠著笑,“林小姐教我們整個漁村制造食鹽,估摸五日后第一批食鹽就生產(chǎn)好了,大概有五十擔,少東家都收了?”
“多少?”
岑遠驚了驚,以為林夭夭至多有個小作坊,沒想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
“這只是第一批的,往后還會有第二批,第三批,岑家有現(xiàn)成的商隊可以負責運輸推廣,如果少東家都要了,價錢方面好說?!?br/>
鐘毅拉了拉岑遠的衣袖,聲音壓低,“少東家,你要買這么多食鹽不合適吧?我們還得問過大小姐的意思。”
岑遠雖是少東家,可惜最多只能做五百個刀幣的主,林夭夭生意大得他真不能一口答應(yīng)。
恨恨瞪了眼鐘毅。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我自有分寸,大不了先回去,總成了吧?”
岑遠改口,鐘毅連連附和點頭。
少東家知錯就改,他也逃過一劫。
“別走呀,要不你先把我家里的食鹽買了呢?我家大概有兩擔,很便宜的?!蓖跷溲垡姷绞值镍喿语w了,連忙拉住岑遠的衣袖,力氣大得出奇,生生把他拽了過來!
岑遠皺眉,默默扯出王武拽著自己的衣袖,似有潔癖地彈了彈,一張俊臉滿是不悅。
“你只要給我這個數(shù)就好了!”王武伸出兩根手指頭,反正食鹽是從海水里提取的,成本幾乎為零,最多加上一點柴火錢。
他賣這個數(shù)絕對賺了!
“別看我,你若是想買,買他的便是。只是他是他,我是我,你日后和我談,不可能是這數(shù)?!绷重藏膊患膊恍?,拿了鹽罐塞到岑遠手里。
“這是樣品,你一道拿回去,炒菜可以放,燉湯也可以放?!?br/>
“謝了?!?br/>
岑遠將鹽罐扔給鐘毅,沖林夭夭雙手抱拳,頭也不回地走了。鐘毅喜滋滋地跟著,有了食鹽,他就可以做好多好多好吃的,說不定還能治老太太挑食的毛病!
王武不甘心追了出去!
林夭夭則打了個哈氣,拿了陸翌給自己買的醫(yī)術(shù),硬著頭皮讀了起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王武灰頭土臉地回來,套拉著腦袋,甭提多失望了。
好不容易來了買主,沒想這么被林夭夭放走了!
“林夭夭,我告訴你,倘若食鹽的生意黃了,我一定給你好看,鬧得你不得安生!”王武記掛著他那點海鹽,尋思著明天干脆偷溜到城里賣了。
“好的。好的?!?br/>
林夭夭敷衍點頭,壓根沒把王武的警告放心里。
食鹽生意獨一無二,岑家既然有本事做大做強,基本的商業(yè)頭腦還是有的,應(yīng)該知道這有多賺錢。
只要賺了錢,便能堵了王武的嘴。
王武放完狠話,又朝著林夭夭重重哼了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
林夭夭沒想到,院里來了位不速之客。
林放。
少年還是虎頭虎腦,大抵著急忙慌趕過來,小臉漲得通紅,額上都是細細的薄汗,見了在院里忙碌的林夭夭,長長出了口濁氣。
拽著林夭夭大步往外。
“你帶我去哪?”林夭夭一頭霧水,稍稍使勁就把林放拽了過來,“還有,你是怎么找到我這的?”
她記得林放的頑劣,也記得在薛璧的耳濡目染下,林放壓根沒把她當成長輩,從來趾高氣昂,呼來喝去!
“不用你管!”
林放兇巴巴的,奈何只是半大的孩子,只要林夭夭鐵了心,根本拽不動她。
又氣又恨地一邊拉林夭夭,一邊解釋,“我之前來過,記得大概的方向,一路問人過來的!”
林夭夭恍然大悟。
她嫁進陸家后,薛璧來過一次,順了家里不少東西。那次林放也跟著過來了,沒想他竟順道把路記下了你,還能一個人找上門來。
刨去熊孩子的本性不說,他還挺聰明的。林夭夭對他不自覺高看了兩眼。
“你也別杵在這里了,快隨我來!”
林放一邊拽,一邊解釋,“奶奶要把林夕夕送回漁村,她不答應(yīng),就要被活活打死!她讓我來找你,說是只有你才能救她?!?br/>
“薛璧要打死林夕夕?”
林夭夭怔了怔,這還了得?反客為主拉著林放往外走,借了隔壁的驢車,火急火燎往小溪村趕!路上沒忘問林放到底怎么回事。
林放長話短說。
薛璧沒想林夕夕竟然逃了回來,擔心漁村找上門來,逼她退還之前賣林夕夕的錢,好說歹說勸林夕夕回去。林夕夕擔心自己回到漁村難逃一死,怎么也不答應(yīng)。薛璧勸了兩句很快沒了耐心,干脆動手打她,也不給她飯吃,甚至病了也不請大夫。
林夕夕橫豎都是一死,能夠仰仗的,也只有林夭夭了。
“大姐回林家的處境我知道,只是沒想到你這么古道熱腸,大老遠過來尋我。難得,太難得了?!?br/>
林放混世魔王,還能有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