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是在夢里嗎?我到底是生還是死,你是誰?田宇分辯不清當下的狀況,即便是夢里,或是死去了,為何自己卻還能清晰的記得為了救田婷,失足從石崖上墜落瀑底?他甚至還能記得田婷想要過來救自己,但卻被田厲攔住,面對自己那孤立無助的求救眼神,那田厲只是冷眼旁觀。再后來自己支撐不住便墜落了下來,田宇感到極為疑惑。
那聲音又飄了過來,啞啞的,好似很蒼老的聲音,“也罷,我知道你還不能說話,你意識之海還在被封印呢,暫時我不去破解那封印,我可以進入到那里與你溝通,這樣你就能看見我了,而不是現(xiàn)在看到的一團煙云”。
話音剛落,田宇便感到眼前那一團紫sè煙云奔著自己眼睛沖了過來,不由自主的閉緊了雙眼,緊接著下一秒,無論睜開眼睛與否,腦海中都能看到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形削瘦,頭發(fā)散披在肩上,眉心正zhōngyāng有一個燃燒著火焰的爐鼎狀的徽紋。那男子道,“你不是在夢里,你墜下了石崖,沖進了這yīn沉湖,身體內外多處受傷,是我救了你”。
“可是為什么我剛才看不到你,而現(xiàn)在好像你就在我的腦海里?”,田宇內心問那男子。
那男子道,“知道你會有很多好奇,我便全告訴你吧”。
“我是一個靈體,靈體就是一個人的靈魂,也就是說你現(xiàn)在看到的我是一個己經(jīng)沒有了肉身的靈魂,與凡人不同,如果我沒有修行的話,失去了肉身后靈魂沒有靈力就只有死亡了,而我失去了肉身卻還不能算是死亡……”。
一提到失去肉身,田宇感覺那靈體的情緒變得不再平靜,眼睛里似乎燃燒了仇恨之火一般,那淡紫sè的身影一瞬間就濃郁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瞬間而矣,下一刻那靈體便平復了情緒,接著對田宇道。“我們現(xiàn)在是在yīn沉湖里,非但是在湖里,還在一條巨鰭鯊的腹中”
田宇的眼中除了震驚還是震驚,自己居然在和一個靈魂說話,更令他震驚的居然是自己被一條巨鰭鯊吞食后居然還存活著。
“你倒也不用害怕,你那胸前的玉佩我不知道你從何得來,或是誰人相與,那可是塊寶貝,當你沖進這yīn沉湖中之時,就是那玉佩里的護體玄冰陣化成一個光暈保護了你的xìng命,當時你飄浮在湖面上,被一個蔚藍的光暈護體,遠遠的看去發(fā)出誘人神秘的光暈,我以為是什么靈寶,就讓這笨家伙游了過去,命令著它吞下了你,再后來就救下了你?!?br/>
田宇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沒曾想韓冰送給自己的玉佩竟然如此珍貴,非但令自己神智保持清醒,還相助自己通過了根骨測試,他后來想清楚了,當時測試時是自己彈開了那水晶球,一定是胸前玉佩的關系,甚至是天資顯示的蔚藍15秒也一定是玉佩的作用。但更沒想到的是這玉佩竟然護著自己救了自己一命。
而這紫sè的靈體,竟然是他救了自己。田宇仿佛看到一個畫面,那紫sè靈體一指之下,一道濃郁的紫sè靈氣沖進自己的丹田,與那丹田里己趨聚實的內息聚合在一起,一遍遍的在身體內流轉,修復著受損的身體,難怪自己會夢見武技場的張大強,難怪那張大強會要自己運起聚靈之術,要求檢查功法修習情況,卻原來是在這靈體的救治之下不知不覺中運功療傷。
而那靈體在失去這一指靈氣之后,頓顯疲憊的神情。田宇本就是個敦厚之人,待人極是友善,更是恩怨分明,即便如田婷那般時常捉弄欺騙自己之人,就是因為自己以為和她是一母同胞,尚且一次次原諒,而后又再一次次上當。對于這個素不相識的靈體,不惜耗費靈力相救自己之人,頓時心生感恩之情,當即內心情動跪拜在地,心底里說,“雖然我口不能言,但真得謝謝老前輩,您的再造恩情田宇永世不忘”。那靈體就在田宇的意識之海,雖然田宇不能說出這些話,但田宇腦子里想什么,那靈體是能看得見的,一瞬間便直是覺得自己可能沒有錯看,但也只是一瞬間而矣,他生前遭遇過那些看起來貌似忠誠之人,因為輕易的相信,甚至將家族不傳秘術傾心相傳,而結果卻落得被那人一路追趕相逼,非但失去肉身還險些元神俱毀灰飛煙滅,
因此盡管他猜想這田宇可能與自己有著相似的的遭遇,但內心著實不敢托大,太過輕易相信旁人,雖然田宇只有六歲,但為了慎重起見,當下決定還是要長時間看看,再行其他考慮。只要他無害我之心,我防他一些也沒什么不可,只要一切盡在自己掌控范圍之內,無論如何不會再將自己陷入險境,當下沒再吐露更多關于自身經(jīng)歷,轉而去想如何要田宇帶自己離開此地。
“田宇,嗯?你叫田宇,我叫鬼谷裕龍,也不知這世上還有沒有知道我這一名號了,名字也只不過是個代號吧?不過你真的姓田嗎?而不是姓古或是北宮什么的?”
“嗯”,田宇老老實實的回答。
鬼谷裕龍是憑著對田宇體內的封印之術和那隱約可見被一同封住的金sè弓箭猜測的,但隨即想到即然被封印住了,想來個中的秘密也不是他這一個小孩子所能知道的,當下沒再多問,管他姓什么呢。
當下和這田宇又聊了起來,你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你家住在哪里呢?
田宇當下如實向鬼谷裕龍講了自己家里的一些故事,自己如何天生啞而不能言,父母如何善待自己,如何每晚堅持為自己藥液泡體,田婷田厲如何聯(lián)合起來欺負自己,自己如何通過了武技館的測試,如何修煉遇險,如何隨著田婷田厲來到瀑布,如何墜落瀑下,甚至包括韓冰贈予自己玉佩,如何與韓冰相識,得到玉佩之后,能記得的那個夢,都隨著他的回憶在內心里通通講給了鬼谷裕龍。
田宇的坦白,讓鬼谷裕龍越發(fā)證實了此前的猜想,也不由對田宇的處境深感擔憂。
“竟是原來如此,嘿嘿,熬煮藥液治療其啞疾?真的可以救治嗎?怕是在用解靈絲來解除封印吧?”,田宇感恩戴德的父母,一心想要報答的父母,真的是其父母嗎?我倒是真想看看是誰竟然會用這解靈絲。
知道了一切之后,鬼谷裕龍沒打算直接與田宇說出真相,但卻堅定了隨同田宇離開yīn沉湖的想法,直覺判斷田宇雖然年紀小,但秉xìng如此,應當是個可以相托之人,當下對田宇道。
“看來我們得想個法子離開這yīn沉湖,這大破湖常年見不到陽光,除了yīn力重了些,倒也安靜,我在此住了也有快二十年了,真住夠了,不過這湖確實有些秘密可待探索,你也看到了那瀑布之上的水源源不斷的注入進這yīn沉湖,又沒見出口,但水量卻不增不減,必定有什么秘密所在。只不過是眼下你要急于出去,老子也想見見外面的太陽,若是能尋個適合的身體,老子還要報仇雪恨,恨不能生食其肉,狂飲其血”,鬼谷裕龍的面目有些猙獰起來。
“我們現(xiàn)在是在這巨鰭鯊的一個胃里,這家伙有八個胃,自從我被它吞入體后,我便占了一個胃,雖然它胃口比從前小了,但它從老子這里獲得的造化卻著實不少,不然它怎能成為這湖中的霸王,單是上一次與那大鰲劇斗那次,如果沒有老子的點化,它必定非死即傷。干掉了那大鰲,吞了那個倒霉蛋兒的內丹之后,這大笨家伙竟然開始呈現(xiàn)進化的趨勢,嗯,如果按照大陸武者的品階看,這個大笨家伙現(xiàn)在應當相當于窺境武士了。小家伙你只是初涉武者,和它隔了得有,一七得七,二七一十四,嗯再加上四階,差了十八個品階。這大笨家伙遇到我之前連你目前都不如”。
鬼谷裕龍兀自嘮嘮叨叨,不自覺發(fā)現(xiàn)又跑題了,便不好意思的把話題給拉了回來,讓田宇去這大家伙胃的第二個皺襞那里,這巨鰭鯊太過龐大,單是一個胃便有那整個武技館大了,兩個皺襞之間就像兩間房子一般,皺襞還隨著巨鰭鯊的活動而兀自緩緩扇動著,在那第二個皺襞內,田宇看到有一枚散發(fā)著紫sè光暈的指環(huán)。
看到了吧?看到后取下來,鬼谷裕龍催促田宇,但不知是時間太過長久,還是什么原因,那指環(huán)如同長在了皺襞上一般,鬼谷裕龍道,你運行功法把它切下來。田宇楞在那里,因為自己還只是剛學習了聚氣之術,那張大強根本就還沒有教習攻擊技法。
鬼谷裕龍與其心神相通,當下便道,你把丹田之內的氣息先行流轉起來,盤旋一周之時抽離出一絲靈氣,運到指端運指成刀,用力將靈氣揮出去,田宇依樣照做,一連嘗試了五次之后,方從指**出一道藍芒,斬在與指環(huán)相嵌的巨鰭鯊胃內的皺襞上,取下了指環(huán)。
你戴在指上,鬼谷裕龍催促田宇,耐何田宇年紀太小,指環(huán)較大,鬼谷裕龍念了一個神訣,那指環(huán)縮成適合田宇手指一般大小,田宇套在了中指上。
紫sè煙云一聚,鬼谷出現(xiàn)在田宇眼前,這是我靈體所寄之指環(huán),你戴在了手上方能看到我,切記不可丟失,我們去向大笨家伙說去,讓他送我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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