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現(xiàn)在正在被拘留中。等這邊取證結束,我們就會依法對他進行起訴?!?br/>
“等、等下——”
顧嬌嬌人徹底懵住。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把大叔送進去了???
……
“姓名?!?br/>
“薄彥辰。”
“年齡?!?br/>
“三十。”
“你對自的所作所為是否供認不諱?猥褻、強X婦女,違背婦女意志實行強迫手段……依法需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jié)嚴重者……”
“我的律師呢?”薄彥辰的反應顯然比他們想的要冷靜的多。
對方皺著眉打量著他。
一般而言,被當場抓住來了局子里,都會很緊張才對。
可眼前的這個人鎮(zhèn)定的不像話,有經驗的老人甚至開始懷疑,也許他手里頭的案子不止一個。
“陳律,你怎么來了?”海城第一大狀,他們總是眼熟的。
“一個猥褻婦女的案子,也值得驚動陳律?”
“薄總!”陳律卻直接走到了男人身邊,一邊擦汗一邊急切解釋,“我來遲了,抱歉,路上實在是有點堵?!?br/>
“各位,這次實屬誤會一場。我的當事人是薄氏集團的總裁薄彥辰,海城首富!與他相關的此次案件另外一位當事人,是他的女朋友。”
“兩人有了些矛盾。自然……但凡違背婦女意志強行發(fā)生關系,都可算作強X。所以我想確認,這次案件,是顧小姐自己報的警嗎?”
“不是。是一名保潔人員,她每周去薄彥辰的房子例行保潔工作,但卻聽到了女生的呼救,出于善良、因而報警?!?br/>
那么很顯然,其中真有誤會。
薄彥辰卻只按著發(fā)漲的太陽穴,看向旁邊的陸俊,“她怎么樣?”
“人沒事,就是嚇到了?!?br/>
陸俊攤手,“我過來的時候,她在配合檢查,臉色白的跟一張紙似的?!?br/>
老男人臉色更難看了。
“你說你,從來也不是個沖動的人。人家還懷著孕,你怎么做得出來那種禽獸不如的事?!?br/>
“我沒——”
他想說,他沒強了她。
但,也差不多。
總歸是欺負了她。
小丫頭在他懷里哭哭啼啼說不要不要的話,軟軟糯糯求著他別欺負她,那樣小小的一只,蜷成了一團,害怕、畏懼,可憐巴巴地求饒。
可他仍舊不依不饒的要嚇唬她。
薄彥辰頓時懊惱的不行。
到了醫(yī)院,也不知道會委屈成什么樣。
他不該沖動的。
三十歲的人了,竟會因為那些事,沒臉沒皮地欺負個小姑娘。
“不過她現(xiàn)在倒還好,有事的,是你。”
陸俊指著前方義憤填膺的女警,對方看他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她才十九歲,還懷著孕……真是禽獸不如!”
“抱歉?!?br/>
是他的錯。
薄彥辰忽然有些頹喪,苦笑著扯開唇,看向陸俊,“她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你先過去陪她吧。”
“呃……”
“如果她要告我,我沒什么可說的。認罰?!?br/>
他欺負了自己心愛的姑娘。
軟乎乎的小東西,合該是被寵著疼著憐愛著的。
可他竟那樣沖動的,差點傷了她。
不過陸俊還是拒絕了他的提議,指了指門外,“我想應該是不必了的?!?br/>
因為,她人已經到了。
顧嬌嬌的臉色依舊蒼白,一整天的驚嚇讓她懵懵的,連腦袋瓜都有些轉不過來,此刻走路進來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直到看見坐在前面接受調查的男人才稍緩了一些。
可目光一撇便看見了他手腕上的銀色手銬,頓時心都快哽住了。
“大叔!你真的要被抓起來嗎?”
他們沒騙他,保潔阿姨聽到她的聲音報了警,在小區(qū)不遠的便衣警察很快出現(xiàn),將大叔直接逮捕。
難道大叔真要坐好幾年的牢??。。。?br/>
“嗯?!?br/>
看見女孩好端端的出現(xiàn)在眼前,薄彥辰才終于松了一口氣,黑眸微垂落,啞聲道,“這是我該的。”
“抱歉,嬌嬌?!?br/>
他實不該那樣欺負她。
“不是……我、我確實很生氣,也很委屈??墒恰⒖墒悄阋潜蛔ミM去的話,那要被關很久的,要在里面吃牢飯……奶奶怎么辦?云云怎么版?萬一還有案底——”
奶奶和云云會不會好恨她。
然后她肚子里的娃娃,以后豈不是都不能考公務員?
小姑娘頓時慌的不行。
“對不起大叔,雖然、雖然你真的很過分。但我也沒想讓你坐牢的……我跟他們說了是誤會,他們不相信!”
“那個清潔阿姨也聯(lián)系不上,說是怕被報復,連夜坐火車回老家了?!?br/>
“大叔,真的……我沒有要告你,可是他們說強X婦女是刑事案件,要進行刑事訴訟的,我要不要告你都要被起訴?!?br/>
她的世界純粹干凈,唯二的兩次來到警察局,都有大叔在。
可現(xiàn)在,大叔要因為她被抓進去了!
她被嚇壞了!
薄彥辰意識到這一點,連忙握住她的手,拉著人到身邊坐下,細細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
濕漉漉的眼看著他,慌亂無措,還有一些懊惱。
但幸好,沒有什么不舒服。
“怎么辦呀?”
小姑娘用力握住男人的手,白軟的臉蛋上滿是急切,“要怎么辦才好啊?!?br/>
這個小東西,很關心他。
忽然得到了這個認知,薄彥辰一直懸著的心驟然落下。
他黑眸垂落,視線緩緩從女孩臉上拉回,眼底多出些澀涼意味,“嬌嬌,你讓我覺得奇怪了。我那樣欺負你,你不想我受到懲罰嗎?”
“啊?”
“我做錯了事,合該受罰。你不用覺得內疚?!?br/>
可女孩用力點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
“想你受罰的!你好過分,根本不聽我說話,明明是你自己交腳踏兩條船……可是、可是我也不想你坐牢啊!”
嗚嗚!
她哪里試過,自己親手將人送到監(jiān)獄里。
這簡直太可怕了?。?br/>
少女臉頰微鼓,眼淚刷刷的往下掉落,比先前他欺負她時哭的更慘。
薄彥辰頓時莞爾。
這小丫頭,善良的不像話。
明明自己挨了欺負,可卻舍不得報復他。
一旁的陳律適時開口。
“顧小姐,如果你不想薄先生坐牢的話,就請正式出具書面解釋,告訴大家這是誤會——”
“等等,讓她考慮清楚?!北┏胶鋈婚_口,讓陳律都愣住了。
他這當事人,難道還真像進去呆一陣?
男人深邃的眸垂落,古井無波地看著她,半晌后,才啞聲道。
“好好想一想,這究竟是不是你想要的。”
“你口口聲聲不要我,想逃跑。還想給你肚子里的孩子另找父親,我進去了,你就能得償所愿。”
“可能這輩子,也就真的一次機會。如果不把握住,嬌嬌……往后你就再也無法擺脫我了?!?br/>
“我——”
小姑娘怔住。
大叔說的,竟有些誘人。
她現(xiàn)在有了大叔給的錢,可以自己養(yǎng)活孩子。
反正、反正大叔也要和他的前妻重新開始,要是在外面,肯定會去母留子,可一旦進去,就不一樣了!
顧嬌嬌抬起頭,眼眸晶亮,那一刻她幾乎是要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