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找了大賢朝的太子當夫君,而自己同為相府嫡女,從不受家族重視,別說無痕這樣的俊朗出眾的男子,便是一般品貌的公子,也從無人愿意跟她說話。
好在她是相府嫡女,雖然不受重視,也還過得尚可。若是個庶女,只怕根本沒日子過。
羅小姐默默退到一旁,更加想治好臉上的斑,哪怕是只有一線希望,便道:“藍公子慢走,明天起我們來看診?!?br/>
回到王府,藍樓月拿出一個白玉小盒道:“羅小姐的病是治不好的,因為她家族長輩里有人有同樣的病,并非后天因素造成的,所以你無論看了什么藥典都沒用?!?br/>
凝秋立即明白這是基因的因素造成的。方才知道自己魯莽了,歉意地道:“都怪徒兒行事魯莽,不該隨便出手,辱沒師父的威名?!?br/>
藍樓月笑笑道:“乖徒兒,為師知道你是心善,不忍看她如此,才出手的。你第一次行醫(yī),為師定不能讓你失手。這盒異露膏可以治她的病,只是配料極其難尋,且是以我的血入藥煉制的,七日內就可治好她的病,你拿著。只是康復后要特別小心養(yǎng)護才不至復發(fā)?!?br/>
凝秋眼睛都濕潤了,打開盒子,里面是晶瑩的冰藍色的脂膏,散發(fā)著奇異的幽香。
藍樓月不公開行醫(yī)的原因,除他答應他的師傅以外,還因為他的特效藥有些是需要配進自己的血才能煉制而成。一個人能有多少血拿來煉藥呢?
當年藍樓月被拐子拐到域外,拜在他域外師傅的門下,起初只是作為試藥童子,試藥試得百毒不侵,他師傅就試著用他的血液煉藥,果然練就了幾種奇藥。
想到因為自己的魯莽,要消耗掉師傅一盒珍貴的血藥,知道自己犯了錯,恭敬地在師傅面前跪下,小聲道:“師傅,我以后再也不這樣了?!?br/>
畢竟師父待自己如家人一般,怎么能為了成全自己的善心,而害了師父呢?
藍樓月揉揉她的頭發(fā),笑道:“無妨,師傅以后就是你的一味藥材,你要用師傅的血,只管說。師傅絕不吝惜,誰讓你是我的乖徒兒呢?”
凝秋揚起小臉,問道:“師傅,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藍樓月:“為師也有師傅,可是為師的師傅卻性格乖戾陰狠,他讓我試用各種毒藥和解藥,慢慢的,我的血都變成了毒血,他又用我的血煉藥,我不堪忍受他隔三差五的抽我的血,才殺了他。在他臨死的時候,我答應他永不行醫(yī),絕不蓋過他域外神醫(yī)的江湖威名?!?br/>
他低頭含笑撫摸著凝秋的秀發(fā)繼續(xù)道:“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我有個徒弟,我一定好生愛護,絕對不讓她像我一樣悲苦。我與你一樣童年少年皆過得凄苦,對你好,其實是對小時候的我自己好?!?br/>
邊說邊拉著她雙手讓他起身。
誰又能想到,一項性格開朗、溫柔如許的藍樓月原來有這么凄苦的過往,不知怎么安慰他。
凝秋雙手握著師父的手,仰著小臉兒,一臉真誠:“師傅,我會永遠永遠對師傅好的!”言罷才起身。